奶娘在一小太監的引領下,顫顫巍巍的來到了禦書房。

她麵上帶著悲傷,進入禦書房後,看著坐在首位上神情嚴肅,穿著一身龍袍的人,撲通一聲跪下來。

“請皇上做主。”

奶娘未語淚先流,手捧著林清清給她的那個玉佩,忍不住發抖。

“到底是何事?”

看奶娘那模樣,林清清眉頭緊皺。

“皇上,老奴錯了,老奴怎麽也沒有想到柳家都是畜牲,把我家小姐……”

奶娘的話說完,已經泣不成聲。

“啪”

林清清則是猛地站起身,重重的一拍案,身上釋放出了戾氣。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家庭,能把自己的親生女兒給扔到了亂葬崗?

此時的林清清怒氣衝天,恨不得去柳家把柳家的人淩遲處死。

她拳頭緊握,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來人傳朕旨意,把柳家一幹等人全部下獄。”

內侍在一旁聽著林清清的話語,一時之間愣住。

“皇上不可。”內侍猛的跪下道。

他跟在皇上身邊這麽多年,自然知道林清清此時處在憤怒之中。

要處置柳家人也要出師有名,莫名的一道旨意豈不讓別人認為皇上乃是昏君?

“皇上冷靜,奴才知道您為柳家小姐抱不平,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處理好柳家小姐的後事。”

內侍的一句話徹底說到林清清的心口。她心口一疼,直接命令奶娘帶著她去了亂葬。

看著柳憶清的屍體,林清清悲從心來,跪在那裏,淚水留不住的流出來。

跟在林清清身後的內侍也偷偷擦眼淚。

他們進宮伺候主子是因為家庭迫不得已,在宮中生存,本就覺得有些淒慘。

柳家嫡女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同他相比之下,自己倒是幸運的了很多。

“準備棺木。”

回過神來的林清清仰頭望天,聲音中帶著一絲悲傷。

“是。”

內侍領命,按照吩咐,給柳憶清準備棺木,收斂屍體,下葬在公墓內。

天陰沉沉的下著小雨,許是為柳憶清覺得可悲,也許是為她鳴不平。

林清清打掉內侍為她舉著的傘,看著柳憶清的墓碑,眼中帶著一抹恨意。

一天真可愛的才女,被人陷害,最後落得如此的慘死,連個安身之地都沒有。

林清清恨柳家的同時,也恨蘇冉冉。

她麵色沉中,在墓碑上親自刻了“憶清”二字。

就這樣林清清在這墓地一呆就是幾個時辰。內侍見天漸漸的黑了,忍不住上前小聲的提醒。

“皇上,時辰不早了,您該回宮了。”

林清清回過神來,雙目中有一些空洞。

“是,時辰不早了,該回了。”

說完這句話,林清清起身走了幾步,回頭望了一眼那墓碑,眼前浮現的是柳憶清的清純的笑。

“我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

林清清的拳頭緊握,心裏的默默的念叨。天空也晴了,仿佛是在回應她。

回宮後的林清清整個人身上散發出陰鷙的氣息,她沒有去找慕容縉,而是一個人窩在禦書房暖閣的榻上。

這一夜她睡的很不安穩,時不時的夢見和柳憶清在一起的美好的日子。

醒來的時候,林清清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的淚痕。

“皇上,時辰到了,應該上朝了,奴才伺候您更衣。”

內侍聲音傳來,林清清應了一聲後坐起身。

她始終陰沉著臉,任由內侍伺候著更衣洗漱。

收拾好的林清清帶著人浩浩****向著大殿的方向走去。

天邊映起一抹紅霞,紅日一點點的升起,新的一天又來臨了。

百官打起精神,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隨著太監的一聲唱和,跪下恭迎林清清。

林清清麵無表情,坐在龍椅上,渾身陰翳。

“平身。”

“謝皇上。”

眾大臣站起身來,一個個垂頭屏氣,從皇上的聲音中明顯的感覺到了今日陛下心情不悅。

有膽大的偷偷瞄了皇上一眼,察覺林清清的臉比鍋底黑。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內侍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塵,大聲道。

下站的一個個都是千年的狐狸,明顯得都不打算今日去撞皇上的槍口,站在那裏並無發言。

林清清冷眼看著眾人,視線落在了柳參政的身上。

“柳參政可在?”林清清冰冷的聲音傳來。

柳參政一愣,出列,雙手一輯,“稟皇上,臣在。”

柳參政神情嚴肅,心裏卻嘀咕著自己最近好像沒有犯什麽事情,皇上為什麽忽然間點他的名?

“柳參政,朕聽聞你家二女近日不幸離世,可有此事?”

柳參政一愣,不明白皇上為何問這件事?

他記得自家夫人說過此事,不過他並沒放在心上,一個女兒罷了。

“回皇上,是由此事。”

“既如此,朕命令你將你家嫡次女風光大葬。”

這話讓柳參政猛地抬起頭,對上林清清冰冷的可以殺人的眼神,快速垂下頭。

“臣遵旨。”

早朝的事情讓眾人懵的同時也心裏猜測,皇上竟然管起了朝中大臣的私事,這其中有什麽緣由?

有些人打聽到了柳家的事情之後,望向著皇宮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次日,林清清想起了柳憶清留下的那個客棧,傍晚的時候,出宮來到了人間客棧。

站在人間客棧的門口,她眉頭皺了皺。

左望右望,林清清確定自己沒有來錯地方,又看了一眼牌匾的位置,心中疑惑。

林清清邁步進入客棧,看到正在打掃的奶娘。

“到底是怎麽回事?客棧的牌匾被誰拆了下來?”

突然聽到林清清的聲音,正認真幹活的奶娘嚇得一機靈,等回過神來,看清來人,臉上不由得露出委屈神情。

“您來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牌匾誰摘下去的?”

“是二公子摘的。”

“二公子?”林清清眉頭微皺,弄不清楚她說的是何人?

“柳家的嫡次子柳毅。”

奶娘說出二公子的名字後,林清清怒氣噌的一下竄出來。

這客棧是柳憶清,柳家連人都不管,卻出來霸占她的遺產?

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