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金霖循著聲音望去,見並無大礙,才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接下來幾個人坐在一起商量著對策,現在這樣明顯的是被人跟蹤了。
有一點線索就遇到刺殺,顯然是那些人生怕林清清查到一些有對他們不利的事情,打算殺人滅口。
想起現在的處境,林清清一拳重重地砸在樹上,眼神帶著怒意。
“公主,屬下有個想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哦?不妨說來聽聽。”
“公主不如這樣……就可以蒙蔽對方。敵人放鬆了,也許我們會對我們有利。”
慕容縉的話說完,林清清等人陷入了沉思中。
“他這主意不錯。”嶽金霖開口,他認為慕容縉出的這個主意可行。
“就按他方才說得辦。”
林清清點頭,眾人準備起來。
天蒙蒙黑的時候,一群人走出樹林,急匆匆的向著兗州他們居住的地方而去。
“回稟大人,有人傳來消息,公主受傷了,傷勢嚴重,是被人抬著回來的。”
他們一進城,自然就有人把消息傳出去。吳知府聽到了這話,猛地站了起來。
“這可是真的?”
“大人,我們的人一直蹲守著,公主回去之後立刻有人招了大夫。”
吳知府沉默不語,他揮了揮手,示意人離開,自己則坐在書桌後眯起眼睛。
林清清房間內,在送走大夫之後,房間門立刻被關上。
林清清睜開眼睛,見到房間內隻有慕容縉的時候,便掀被下床。
按照慕容縉的建議,她假裝受傷,被人抬回來,接著傳了醫館的大夫來,裝出一副傷勢很重的樣子。
“這樣真的可以?”
林清清坐在椅子上瞟了一眼筆直站立在那裏麵無表情的慕容縉。
“這些人最怕的就是公主調查。您受傷了,想必調查就會停止,這樣對方就有一個緩和的機會。”
傳言中不知所終的嶽金霖此時換了一身裝扮,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認不出來。
他跟在林清清的身後,悄咪咪的進城,找了一個地方躲起來。
這就造成了林清清在明他在暗的情形,他就如同一隻幽靈一般躲在暗處觀察城內的一切。
林清清受傷,知府率先過來慰問。看著躺在**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的林清清後,知府臉上全是關心的神色。
最後,慕容縉以林清清傷勢過重需要休息為由把吳知府給送走。
回到府衙後,吳知府臉色陰沉,心裏卻多了一絲絲喜氣。
林清清受傷使當地官員鬆了一口氣,隨即又開始了一些小動作。
這些官員們不知道的是這些小動作全都被隱在暗處的嶽金霖看在眼中。
眼見著朝廷的賑災糧食被官員給分贓,嶽金霖如鷹隼一般的眼神中透著狠意,拳頭緊緊地握著。
這就是官場黑暗。嶽金霖本是武將,性子直來直往。這幾日他算是真正的徹底地見識到了媽咪州鎮內官員的無作為。
他知道現在時機不成熟,要不絕對會把這些官員一個個地打壓入獄。視生命於不顧,視律法為無物,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另一邊,林清清依舊在客棧內假裝傷重,慕容縉換了一身裝束,故意把自己扮醜,在鎮內街頭閑逛,他繼續走訪。
一路上慕容縉的所見所聞讓他的心情沉重。此時,鎮內民不聊生,大部分百姓所吃的食物都不如畜生之食。
糧食粗糙帶有石砂,就連樹皮草根災民都會挖回來煮透分食。
這些食物難以下咽,慕容縉心情沉重,原本就暗沉的臉上更是黑的可以滴出墨來。
賑災棚內橫屍遍野,百姓餓死凍死,因病而亡的更是不計其數。
把兗州說為人間地獄也不為過。
看著顫巍巍的老人,滿臉愁苦的婦人,麵黃肌瘦,眼神中帶著渴望的孩童,慕容縉動了憐憫之心。
“娘,我餓……”
這淒慘的一幕慕容縉不忍心在觀望下去,轉身打算離開,這時一個弱小的聲音傳來,使慕容縉止住了腳步。
慕容縉循著聲音望去,就見在一個破舊的草棚內,坐著歪著十幾個穿著破破爛爛的災民。
聲音是一個小女孩發出來。這女孩年齡大概隻有四五歲,瘦的整個臉上隻剩下一雙黯淡無神的雙眼。
她伸著髒兮兮的手看著同樣滿臉憔悴的娘親,眼中帶著可憐。
“娘,我餓。”
婦人沒有回應她,小孩又掙紮著說了一句。說完話小女孩還不自覺地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妞妞乖,你爹爹已經去找食物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來喝口水。妞妞就不餓了。”
婦人用手摸著自己女兒消瘦的臉,帶著不舍,把一個破了口的碗遞過去。
水隻有半碗,看著還不清澈。小女孩聽話得用雙手捧著碗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水怎能如同食物一樣頂餓?而且是僅僅半碗,女孩喝完之後依舊望著娘親。
這一幕被草棚內的其他人看到,眼神中透著麻木。
一位老人看到這一幕,黝黑的臉上竟然露出了絕望。
慕容縉也被刺激到,眼中帶著不忍。他拿下自己的包袱,這裏有他臨出來時準備的食物。
找在那裏,慕容縉的目光冷冷地掃著草棚內的餓得麵黃肌瘦的百姓。
他邁著走過去,從包裹中拿出了一個饅頭,遞給那個可憐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臉上瞬間露出光彩,怔怔的望著麵前的白麵饅頭,舔著嘴唇,咽著口水,“饅頭。”
這一聲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幾乎是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落在慕容縉的手上的白麵饅頭上。
盡管小女孩已經餓得皮包骨,可是依舊沒有拿那個饅頭,反而是望向她的娘親。
“吃吧。”慕容縉帶著心疼的聲音傳來。婦人猶豫半晌,接過饅頭隻是掰了一半遞給小女孩。另一半遞給了她身邊的老者。
同時婦人不住的道謝,“謝謝,謝謝,恩人。”
慕容縉想了想,從包裹中又拿出來一個饅頭遞給那婦人。
包裹打開,慕容縉把食物分發給這個草棚內的所有的人。
拿到食物,災民一個個臉上帶著感激的神色,不住地向慕容縉道謝。口中念叨著慕容縉是大善人之類的話。
慕容縉手中還剩下一個饅頭,他望了一下眾人,心裏思量把這個給誰的時候,一個老人走過來,一下子從慕容縉手中搶過了饅頭,同時另一隻手推了慕容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