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身鵝黃色衣裙的女孩端著酒杯站在林清清麵前。

林清清歪頭打量這女孩,這女孩二八年華,圓乎乎的臉蛋還帶著幾分稚嫩,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特別靈動。

“公主,我敬你一杯。”女孩見林清清沒動,便端起酒杯再次道。

“請問你是?”林清清開口,說實話,這女孩看著讓人很十分想親近。

在一旁的蘇皎寒很不厚道地笑了,“殿下,你不知道她是誰?”

林清清微微點點頭,見狀蘇皎寒臉上的笑容更深幾分,時不時地看向那女孩,眼神中全是揶揄。女孩則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到他們兩個人都互動,林清清就是感覺他們兩個人很熟。

但看到蘇皎寒那張欠揍的臉,林清清臉瞬間撂下臉,“蘇公子很好笑嗎?用不用我帶你到池塘那裏?那裏寬敞,想必在那裏會笑得更暢快。

“對,對,公主殿下說的沒錯,他就是皮子緊了,欠收拾。”圓臉女孩笑得眉眼微眯,附和林清清的提議。

林清清同圓臉姑娘相視一笑,兩個人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在一旁的蘇皎寒看到這兩個人覺得心口好像被堵了一口血,用手指著那圓臉女孩,“你……”

圓臉女孩絲毫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中,高抬下巴,臉上全是嫌棄。

蘇皎寒咬牙切齒,對上那女孩黝黑的眼睛的時候,所有的戾氣一掃而光。

無奈他輕輕地咳嗽聲,收起剛才的嬉皮笑臉,擺著臉,一本正經地開口,“公主殿下,這是在下的小妹蘇軟軟。”

蘇皎寒一本正經的模樣讓林清清一愣,更讓她詫異的是這女孩的名字。

林清清眨了眨眼睛,半晌沒有開口。

這就是她舉薦為後的蘇軟軟?怎麽和傳言不符?不過她更喜歡這樣伶俐開朗的女孩。

蘇軟軟站直身體福了福,畢恭畢敬道,“軟軟見過公主殿下。”

“起吧!”

“公主殿下,這酒?”

蘇軟軟掃一眼自己放在桌上的酒杯,猶豫開口。

林清清勾唇一笑,兩個人輕輕碰了碰,一飲而盡。

她見身邊的位置空著,索性就把蘇軟軟留下來,兩個女孩子湊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

蘇皎寒在一旁被這兩個人**裸的忽略,拿起麵前的酒,左一杯右一杯地喝著,鬱悶不已。

“軟軟,你心上人是誰?”

忽然間,林清清想起禦史大人說的話,伏在蘇軟軟耳邊小聲地問道。

蘇軟軟正在吃菜的手一頓,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臉上帶著一抹羞紅。

“怎麽不好意思和姐姐說?”

“不是的。”蘇軟軟垂頭小聲地應了一句。她的視線在宴會內搜尋了一番,最後目光落在東南角的一處。

林清清循著她的視線望去,東南角那裏坐著一桌子年輕公子,而慕容縉此時正在那裏敬酒。

轉頭,林清清注意到蘇軟軟的視線帶著一絲癡迷。

那邊的年輕公子太多,林清清實在是分辨不出來哪個是她的心上人?

蘇軟軟察覺出這樣不妥,轉頭就見到林清清嘴角噙著笑,目光帶著一絲調侃。

“公主,我告訴你,我的心上人是慕容縉。”

“轟”的一聲,林清清腦中的一根弦斷了,同時心裏五味雜陳。

蘇軟軟時不時地偷偷瞟向慕容縉的方向,臉上帶著嬌羞。

這動作讓林清清情緒有些失落,竟然有一抹酸意在心裏流淌。

當初為了取消婚約,她利用了江月寒,甚至不顧及自己的名聲。

可現在,看到蘇軟軟的神色,她竟然覺得莫名捏刺眼。

蘇皎寒在一旁默默地喝酒,自己的妹妹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他察覺到林清清眼中的黯然。

端起麵前的酒一飲而盡,蘇皎寒重重放下酒杯,林清清的情緒感染到他。

“公主,您可不要同其他人說。”

蘇軟軟沒有注意林清清的情緒,在有望了一眼心上人後,扭著帕子小聲道。

她臉上兩抹紅暈,微抿嘴角,長長的眼睫毛忽閃著,使林清清不自覺地點頭。

接著,兩人有說起其他話題,酒宴也進入**。

慕容縉和丞相兩人穿梭在人群中,道賀聲,劃拳聲此起彼伏。

男賓和女賓之間隔著一層珠簾,這樣既不失禮,也可以看到對麵的情況,給一些適齡男女一些機會。

情正高時,酒正酣時,外麵隱隱傳來一陣喧嘩聲。

“讓開,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慕容縉,你出來。”

“滾開,我要見慕容縉。”

喧嘩聲愈來愈大,壓過賓客的聲音,使眾人不用地放下筷子,扭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不多時,幾個衣衫襤褸的人闖了進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麵帶急切的家丁仆人。

“慕容縉?慕容縉呢?”這幾人咋咋呼呼,口中喊著慕容縉的名字。

丞相本和幾個同僚閑聊,看到突然闖進來的人臉色一黑。

“怎麽回事?什麽人敢亂闖丞相府?”

說話間,丞相身上釋放出威壓,冷漠的氣勢嚇得家丁們一哆嗦。

“老爺,這幾人硬闖進來,小的們攔不住。”

“一群廢物。”丞相怒罵一句,把目光放在幾個乞丐身上。

“你們是什麽人?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嗬,我們既然來了,當然知道這是丞相府。我們要找慕容縉。”

“找我何事?”

慕容縉走出來,現在父親身後,打量著這幾人,眼中全是冷漠。

“景澤?是你,我的好外甥啊!”

這幾人說話間就要向慕容縉身上撲,他一個冷冽的眼神掃過去,為首的那個人停下腳步。

“景澤,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表舅啊,你娘親是我妹妹。”

“表舅?我怎麽不知道有你這麽個叔叔。”在一旁的蘇皎寒冷笑出聲。

眾人反應過來丞相府的主母是蘇皎寒的姑姑後,笑了。

那乞丐臉色一紅,梗著脖子解釋,“我還不認識你呢?我是景澤生母的親戚。”

眾人恍然大悟,看著慕容縉的眼神變了。

“景澤啊,我們有些血緣關係,你可不能把我們這些窮親戚給忘了,我們是走投無路才找你的,總得顧念一下親情,收留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