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愛卿有何主意?”
坐在龍位上的林川澤見那些大臣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句,目帶不悅,慕容縉突然間開口,使她立刻有了興趣。
“啟稟皇上,臣曾經讀過我國列傳,了解一些我國的地域風情。劇臣所知,我國北方氣候幹燥,水源稀少,而南方則富裕,水域豐富。”
“南方雨水豐潤,每到雨季河水上漲,使南方一些地方發生洪澇。依臣所見,把南方的水引到北方,既可以緩解南方降雨季節的水流,亦可以緩解北方因為幹旱而缺水,一舉兩得。”
慕容縉鏗鏘有力的一番話使大殿內安靜下來。
見久久沒有人回應,慕容縉抬頭,望向眾人,卻見大臣們人都依懷疑的目光望著他。
“皇上,臣所言可否?”
慕容縉不明所以,再次雙手一拱問道。
“眾愛卿以為如何?”林川澤回過神來,問道。
“皇上,臣以為慕容侍郎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皇上,即使南方雨水充裕,北方幹旱少水,可想要把南方的水引到北方,這得是需要多大的工程,是否可行還是未知。”
“臣附議,慕容侍郎的方案可行性不高而且勞民傷財。”
被林這一質問,眾人才回過神來,發表自己的意見。
林清清一直沉默不語,認為慕容縉的建議倒是個好主意。
朝中大臣的話讓林川澤一時之間也無法決斷,掃一眼站在那裏誒垂頭斂目的林清清。
“皇姐的意見如何?”
林清清目光微凝,看一眼眾人,紅唇輕啟,“皇兄,臣妹倒認為慕容侍郎這個主意好。”
“何以見得?”
“北方引用南方的水,看似工程巨大,其實好好籌劃一番,應該可行。這件事情如果成的話,將是利國利民。”
“協調南北方水源,我樓蘭國子民世代受益。”
林川澤沉吟,反而覺得林清清這話沒錯。
“果然,慕容愛卿提議甚好,甚得朕心。”
慕容縉題議的這件事情不是小事,須好好斟酌。
在大殿上,他得到了林川澤的誇讚,也使他成為林川澤信賴的得力下屬。
丞相府的慕容家三郎一時之間成了眾人的議論地對象。
丞相府再次熱鬧起來,每日上門之人絡繹不絕。大部分都是奔著慕容縉而去,要為慕容縉提親。
前段時間發生這事時,慕容縉以自己初入朝堂,未功名成就為由拒絕。這一次,提親者比上次更多。
“老爺,該怎麽辦?”
管家急得滿頭大汗,每日應付上門者都已經讓他頭疼,無奈之下隻能請示丞相。
“丞相府閉門謝客。”
還沒等丞相回應,在一旁的慕容縉開口道。
老管家抬頭望向丞相,就其微微點頭。
那日開始,凡是上門提親者,皆被拒之門外,丞相府也終於安靜下來。
慕容縉雖然沒有升官,卻已經成了朝堂炙手可熱之人。
這日早朝散去,丞相被幾個大臣圍住,慕容縉便率先向著宮門的方向走去。
在出景泰門的時,慕容縉就看到遠遠站在那裏的林清清。
林清清一身宮裝,豔麗的臉上帶著一抹淺笑,望著天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隻一眼慕容縉便有些晃神,他感覺到心中一痛。
每次上朝的時候,慕容縉從來不敢直視這女人,因為他壓不下心中的那麽情。
就在那站立大概能一盞茶的時間,也沒見林清清回神。
來往路過三三兩兩的大臣看著二人的視線帶著狐疑。
看著麵前冷清的女子,慕容縉用舌頭頂了頂後壓床,邁著大步打算從林清清身邊而過。
“慕容縉,我有話和你說。”
在兩個人即將擦身過的時候,林清清忽然間開口,目光冷清。
“公主要與臣談什麽?”慕容縉的話語中帶著陣陣的疏離。
“去那邊。”
林清清掃了一眼來往的大臣,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慕容縉猶豫,還是邁步跟過去。
林清清在一棵樹下站立,慕容縉則是停在離她有幾步遠的距離。
“公主有什麽話請說。”
“慕容縉,我是想要和你談一下蘇家小姐的事情。”
慕容縉猜測可能是林清清聽到了之前的傳言。
“公主誤會了,臣與蘇小姐並沒有任何關係。”
“慕容縉,蘇小姐心悅的事情你可知?”林清清不善於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問。
“公主,這是臣的私事。”慕容縉聲音低沉,他直視著林清清,想要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別樣的情緒。
可是他失望了,林清清麵目微冷,目光清澈。
“你隻回答知還是不知?”
“臣知道。”在林清清的逼問下慕容縉心不甘情不願回答。
“慕容縉,丞相府與蘇府本就是姻親,若你和蘇小姐結秦晉之好,親上加親這不更好嗎?”
林清清不忍蘇軟軟那麽一個純情的女孩子進入後宮勾心鬥角,怕有一天蘇軟軟會後悔。
想著蘇軟軟那天與她訴苦,顯然是把自己當成了好友。
所以她才在下朝之後叫住慕容縉,盡可量撮合他二人。
慕容縉的拳頭緊握,在聽著林清清這一番話之後,身上散發出陣陣的寒意。
他目若寒冰,盯著林清清。
心愛的女人站在自己的麵前勸說他娶其他的女子,這感覺讓慕容縉心裏嘔血。
“公主,你是以何身份說這番話的?”這幾個字慕容縉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林清清語塞。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與慕容縉曾經有婚約。
自己突然間來插手前未婚夫的婚事好像有些不妥。
林清清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可話已經說出口,沒有收回來的可能。
“慕容縉,我與蘇軟軟相熟,心痛她為情所傷。”林清清找了一個借口。
慕容縉冷笑出聲,看著麵前的人恨不得上去扭斷她的脖子。
你明知我對你的心,把我的一片真心棄之於塵土,卻在我的麵前說為我好?
第一次慕容縉發現林清清有些虛偽。
“公主,感情之事不是勉強。”慕容縉壓下心中的怒火,不願與麵前的沒心沒肺的女子多說,轉身就要離去。
“慕容縉,蘇軟軟對你一片癡情,還望你成全她的癡心。”
林清清心急,忽然間喊了一句。
慕容縉虎軀一震,轉身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清清,目若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