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看著的另一名櫃台小姐立刻笑臉迎上來,“小姐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女生指著葉盼兒,冷笑一聲,“你們是開門做酒店生意還是皮肉生意,穿成這樣就敢出來,站街拉客嗎?”
葉盼兒難堪地漲紅了臉,“小姐,惡意詆毀我可以告你的,你憑什麽說我衣衫不整?”
同樣是工作服,所有人都穿一樣的,憑什麽就說她一個,不就是因為她長的比別人好看一點嗎。
這些無理取鬧的女人,真是惡心,自己看不住男人就怪別的女人勾引人。
“我詆毀?”女生撈起桌上的文件夾就想丟過來,被男生扯住了手,“好了好了,你別生氣了,我們不住這裏就是了,走走走。”
男生攬著女朋友的肩頭,又是哄又是舔臉地走了。
葉盼兒越想越來氣,指著兩人大喊,“你們回來,給我說清楚。”
“好了,你還嫌事情不夠難看嗎?”櫃台小姐拉住她,蹙眉數落,“看看你自己的衣服,她也說的沒錯,你這樣的確像是站街的。”
葉盼兒氣的怒目圓瞠,剛想反駁,低頭一看,驚地倒抽了口氣。
本來V領設計的白襯衫,不知道什麽時候從V領口往下裂開了一長條縫隙,一直延伸到胸口正中,她剛套上衣服的時候匆匆忙忙根本沒細看,這會兒裏頭的黑色胸衣都是若隱若現,角度傾斜一點,完全是把免費春光送給別人看。
她咬著唇,雙手死死攏著衣服前襟,明明去經理辦公室前她記得衣服是完好的。
“沒穿好就出來,你是存心想害我們酒店大失形象嗎?”櫃台小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轉身走到另一邊,嘴角卻忍不住泄露了得逞快慰的笑意。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葉盼兒看見了,她一把拽住了人,氣的麵色通紅,“是不是你幹的?”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你自己行為不檢點還怪別人,誰不知道,你是空降的,遲到早退沒人管,工資還拿得比我們高,也不知道是哪個高管的第N任小情人,專幹見不得人的勾當,說不定就是靠這首吃飯的,裝什麽貞潔烈女。”
後麵這兩句,她是咬在齒縫裏說的,但是葉盼兒聽見了。
長這麽大,她受盡了奚落和冷言冷語,無論哪個阿貓阿狗都能欺負她,溫姍姍這種千金大小姐之流她沒本事反擊,難道連這些和她差不多甚至比她醜陋的女人都能欺負她?
憑什麽!?
怒火燒上了腦門頂,她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個耳刮子,直接將那櫃台小姐打蒙了。
這幾個櫃台小姐沒有一個看葉盼兒是順眼了,既然先動手了,簡直是個瀉火口,被打的抬手剛想打回去,卻突然抽了手捂著臉,一臉委屈地哭了起來。
葉盼兒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聽到那人對著她身後哭喊道,“經理,葉盼兒太過分了,衣衫不整枉顧酒店形象就算了,我好意勸了兩句,她居然還動手打人。”
女經理臉色鐵青,指著葉盼兒的鼻子忍無可忍地怒罵,“我都看到了,葉盼兒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她剛剛在辦公室特意打電話去集團總部問了葉盼兒的事,連問幾個關係不錯的高層全都不知道有葉盼兒這個人,就連調令葉盼兒到LK的人事部都忘了這個人,如果是高層身邊重要人物,必定被慎重對待,根本不會這麽潦草了事,連名字想半天都記不起來。
也就是說她根本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物,不過拖了一點關係戶塞進來的,更甚者就是個不能暴露的小狐狸精,如果是那樣,趾高氣昂也該有個度。
目光在葉盼兒大開的領口上定住,女經理眼底的火瞬間就竄了起來。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這種不檢點不三不四的女人,她的丈夫就是因為她忙於工作,去外麵找了女人,而且和那女人聯手騙走了她千辛萬苦賺錢買的房子,她到現在想起這事,都能恨得咬碎銀牙。
酒店大廳人來人往,女經理壓著脾氣,從齒縫擠出字來,“你跟我出來。”
“經理,周少過來了。”
大門口急奔過來一名侍應生,女經理眉目一跳,這個周傲是龍城最難纏的公子哥,好色又乖張,LK才剛試營業,隔三差五就過來,每次還帶著不同的妖豔賤貨,前不久才和一個客人因為一點小事鬧架鬧到警局,是個讓人極為頭疼的二世祖。
視線繞了一圈,轉到了一旁的葉盼兒身上,女經理眯起眼珠子,“葉盼兒,你剛把客人氣跑,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去接待周少,不準再出紕漏。”
葉盼兒當然不情願,她來沒幾天,已經不下十次聽過周少這個名字,不管是門口保安還是服務生還是櫃台小姐,全都對這個周少避之唯恐不及。
“經理,我不想……”
“葉盼兒我勸你想清楚再回答,你是來這裏上班的,不是來享福的,你要是不願意我隻好打電話給總部,將你預支的財務款項,以及衣衫不整損毀酒店形象,甚至惡言相向氣跑客人,還對上司指派的工作挑三揀四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匯報上去。”
葉盼兒赤紅著眼珠子瞪著女經理,又看看身旁一臉好戲偷著樂的櫃台小姐,攥在胸口的手勒出發白的骨節。
要是被宮煜則知道,七夕就一定會知道,她一定不會再幫她了,她可能見到宮煜則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無論做什麽工作都會有那麽多人肆意羞辱她,將她的自尊一寸寸撕裂開來,狠狠踐踏。
“還杵這幹什麽,趕緊去換身衣服,出去接待周少。”
“我知道了。”
她漆紅了眼轉過身,挺直著背脊,不敢泄露因為極度憤怒而顫抖不止的手。
總有一天,她要讓所有看不起她的人跪著舔她的鞋。
她找了一圈休息室裏都沒有多餘的工作裝,有人敲了門走了進來,手裏捧著一套疊的整齊的工作服,“經理讓我拿給你的。”
“謝謝。”
她接過衣服,剛要套上,又遲疑地拿下來仔細翻了翻領口,確定是完好的才套上。
葉盼兒知道周少的惡名,但卻萬萬沒想到,這個臭名遠播的周少,居然就是上次帶她去闌色的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