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傅七夕剛跨進宿舍,裴大爺已經一臉**笑地恭候在門口。

她麵無表情地退了出去,仔細看了一圈宿舍牌,才搓著下巴訕笑,“原來不是怡紅院啊。”

“去你丫的。”裴璃單手攏住她的脖子,輕輕鬆鬆把她架了進來。

“喂喂喂,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的。”

“哈哈哈哈,天降祥運啊。”裴璃單手叉腰,狂笑一通,“老板娘知不知道,學校剛下發了一個天大的通知。”

傅七夕眼皮跳了跳,看裴璃興奮到癲狂邊緣,她斜著眼試探地問了一句,“和你男神有關?”

“你猜!”

“蘇應琛要來龍大?”

裴璃的眉頭已經快挑到發際線上了,“你再猜。”

葉盼兒整理完被褥,從上鋪爬了下來,“裴璃,你就別吊七夕胃口了。”

傅七夕抽了抽嘴角,“不會吧,蘇大佬真的要來龍大?”

“你那什麽表情呀,我家蘇大佬不隻要來老大,還要常駐龍大當任課教授。”

傅七夕將背包放在書桌上,湊到裴璃身邊挑逗,“近水樓台先得月啊,裴哥哥,你的春天要來了。”

裴璃佯做一副嬌羞狀,惹的傅七夕和葉盼兒雙雙嘔吐。

“不過,蘇大佬不是專攻金融和法律嗎?都和你的計算機不搭邊,你要轉專業嗎?”

“NO,NO,NO,你們怎麽都料不到,蘇大佬這次到龍大任教,既不教金融也不教法律,他是受唐一手大師所托,來教……”

裴璃眯起眼,對著傅七夕書桌上那本厚厚的建築設計概念發著光。

“他來教建築設計?”傅七夕差點跌破眼珠子,“別鬧了,術業有專攻,她就算再牛掰,也不可能行行業業都涉及吧,學校選老師也太任性了點吧。”

“也不能這麽說。”葉盼兒一邊綁著頭發,一邊嘟囔,“早兩年,我就聽說了,蘇家和唐家的關係不淺,蘇應琛更是唐一手大師的關門弟子,他天賦極高,但是不知什麽原因,從沒對外公開過,外人知道他的時候,他已經屹立華爾街之巔,我知道的這些也不過聽學姐學長們人雲亦雲說的,如果是真的,那他教我們是綽綽有餘的。”

“哎呀,這些都不是重點啦,不管蘇大佬的輝煌戰績如何,現在的問題是他成為建築設計係的任教老師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所以,嘿嘿……我第一時間選修了你們專業。”

傅七夕撞了撞她的肩膀,“哎喲,不錯哦,速度夠快的,不如直接轉我們建築設計係更好。”

“那不成,學計算機當黑客是我的終極事業,蘇大佬是我的奮鬥目標,愛情事業要兩手抓的嘛!”

葉盼兒噗嗤一樂,不客氣地揭穿了她,“明明是蘇教授任課的消息傳出,要求轉建築設計專業的名額都爆表了,你是搶不到名額了吧。”

裴璃又惱又羞地跳起來捂葉盼兒的嘴,傅七夕見狀,立刻上來架住她,“盼兒,快快,還有什麽八卦,都抖出來。”

裴璃齜牙咧嘴地揮著獨臂,三人笑做一團。

“嘟嘟嘟……”

電話聲起,三人同時轉頭,看向裴璃的手機。

傅七夕立刻調侃,“喲喲喲,不會是春天打電話來了吧。”

裴璃一臉嬌羞地伸出指尖推開她,拿起電話一看,立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爸的電話,你們都先別說話哈。”

兩人聳聳肩,才剛回頭各忙各的,裴璃的電話滑出手心砸在了地上。

傅七夕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就見裴璃站在桌旁,一臉駭然震在原地,呆若木雞血色盡失。

“怎麽了?”

裴璃側過視線,定在傅七夕臉上,呐呐開口,“我哥說,有人舉報我爸的麵館有衛生問題,今早工商局來人搜出了……搜出了一大包的違禁食品添加劑!”

話才說完,裴璃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因為失神,錯估了距離,沒坐上椅子,整個人栽到了地上。

她摔蒙了,搭了兩下桌子想爬起來,又翻了桌旁的保溫杯,整杯子水都翻了出來,瞬間淌的滿桌都是。

她慌亂地抽紙,一隻手,抖如篩糠。

“裴璃,你別忙了。”傅七夕拽開她顫抖不止的手,緊緊握在手裏,“冷靜點,隻是違禁的食品添加劑,不會有什麽大事的,叔叔現在人呢?”

裴璃漆紅了眼,“不,我哥說……說有五斤多,足以致命的量,而且已經找到幾個說是因為吃了我家的麵被檢查出來重疾的人,他們的家屬一起鬧起來,我爸被抓進去了,麵館也被封了,我媽心髒病發,在醫院搶救,怎麽辦七夕,我爸會不會坐牢,他做了一輩子老實人,別說違禁的食品添加劑,就是剛辦的食材他都不會留到隔夜,他不可能埋沒良心,更不可能幹這違法犯罪的事。”

“你別著急,我陪你先去醫院看阿姨,盼兒,你去老師那裏,幫我們請假,別提裴璃的事,就說……就說我身體不舒服,裴璃送我去看醫生,先把病假單遞上去。”

“好,你們快去吧,裴璃你別擔心,叔叔那麽好的人,不會有事的,一定有誤會,警察會查清楚的。”

來的路上,傅七夕上手機查了資料,私藏違禁食品添加劑的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她能篤定的是,違禁食品非法添加本身性質惡劣,如果對群眾身體健康造成巨大危害,依照法律必定要受到刑事追究。

性質惡劣的,甚至死刑。

出租車上,裴璃的三魂七魄就像被抽幹淨了,眼神呆滯,渾身顫抖,就算她緊緊圈著她,也能深刻體會到那種判出心底如鬼魘纏身的恐懼和擔心。

兩人到醫院的時候,裴阿姨已經出了手術室,被送進了加護病房。

病房外,隻有一個年輕高瘦的男人。

裴璃剛拐進走廊,就飛衝了過去,“哥,媽呢?怎麽樣了?”

裴靖看著妹妹吊著的手,疲憊的臉色驟然一凝,“你手怎麽了?”

“你別管我的手了,媽情況怎麽樣?”

“已經脫離危險了,隻是醫生交代不能再受刺激了。”

“你在電話裏說爸他……到底怎麽回事?你快跟我說清楚啊。”

裴靖煩躁地扒拉兩下頭發,渾身脫力般跌坐在椅子上,“前天早上,爸剛開門,幾個自稱工商局的人出示搜查文件,說我們家麵館私藏違禁的食品添加劑,爸來不及解釋,他們就橫衝直撞進來搜,還有一些家屬在門口大鬧,我們措手不及,所有員工都被擋在外麵,他們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包用黑布包裹的東西,我們根本不知道是什麽,他們的檢測員隻是聞了一下,臉色大變,直接讓人將爸押走了,我追上去問,他們讓我做好心理準備,說是違禁品已經造成大眾傷害,罪名不小,媽一聽當場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