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七夕覺得,大老板不在的唯一優勢大概就是能讓她廢寢忘食地發奮圖強,免得一有空瑕就忍不住想人。

真正嚐了一遍偶像劇裏常演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又在圖書館泡了一天,出來的時候裴璃的微信都快爆了,她才想起,今天裴阿姨出院,裴璃昨晚上就跟她強調了很多遍,等不及大老板,她爸媽已經盛情邀請她去裴家吃飯。

雖然很無奈,但事實確實是有些人閑涼的一兩句無所謂,卻是太多人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甚至扭轉的半分命運,好在終於雨過天晴。

不管過程如何,勝在她能幫到至交好友,讓她家庭團聚,喜樂無憂,這才是她欣然應下這頓飯的原因。

她直接回了電話過去,才剛響立刻被接了起來,“校門口等你了,給你五分鍾啊。”

“好嘞,你記得叫盼兒一聲。”

“曉得曉得。”

掛了電話,她直步往大門口小跑。

裴璃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她偷笑一聲放慢了腳步,正準備來個偷襲,哪想到側角突然閃出一道人影,先她一步,直接抄手將裴璃整個拽了過去。

此刻的夜幕,沉寂清冷,正是華燈初上,校門口的路燈又暗,她隻能看出那是個男人,一身黑衣身形挺拔,手腳敏捷,裴璃這種身手,一般男人根本近不了身。

想到這,她頭皮一麻,匆忙追了上去,沿著校門口林蔭一路跑一路找。

“你幹什麽?快鬆開,我們已經銀貨兩訖!”

“兩訖?”男人笑聲暗啞,隨著夜風,飄起幾絲戲謔,“看來你是不想知道誰給你們下的套了?”

裴璃眼皮一跳,一把揪住雷焱的前襟,咬牙切齒地怒喝,“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快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把他剝皮抽筋了,剁成十八塊喂狗。”

“嘖嘖嘖,你這小爆脾氣不做我的女人真是浪費。”

裴璃氣極,“要點臉,誰要做你的女人,少廢話,我讓你快說。”

“代價呢?”他挑起她的下巴,笑得很是歡快,“你該知道,我雷某人從不做虧本生意!”

裴璃咬著快要爆血的唇,死豬不怕開水燙地抬頭,“大不了再給你睡一次。”

沉悶愉悅的笑聲從胸膛溢出,他抬指,輕觸著裴璃青嫩的側臉,卻被她嫌惡地閃過,他摩挲著指尖倒也不惱,隻是徐徐抬起手,比出五指手掌。

裴璃瞬間爆紅了一張臉,不敢喊得太大聲,一字字從牙縫裏擠出,“你他媽精蟲衝腦嗎?”

雷焱的笑而不語,讓裴璃又是憤懣又是惱恨,最後,她泄氣似的無可奈何地耷拉下肩頭,“為什麽非我不可?我這樣的女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隨隨便便抓一個出來都比我有胸有臀有身材,你堂堂雷爺,不至於饑渴到這麽饑不擇食的地步吧?”

雷焱凝著一雙沉冽幽冷的黑眸,像是無底洞,將人不住往裏吸,“真的不記得了?”

“記得什麽?”她喃喃回道,由著他將她一縷滑落鬢角的碎發攬到耳後。

雷焱蹙著深邃的眉宇,犀利的黑眸因為身後傳來的細碎動作斜斜側了一眼,他了然的笑了,“算了,記住三天後這個時候,我在鼎盛天府等你。”

臨走前,他單手扼住了裴璃的下巴,趁著她愣神,快而準地狠狠吮了下來,襲上舌尖的強勁以及鉗製下顎和手的霸道,都讓她措手不及,無法反抗。

待一吻落地,耳畔隻響著一句似笑非笑的聲音,“記得穿漂亮點。”

再抬頭哪裏還有雷焱的身影,她氣的咬牙切齒,對著空氣怒吼,“草泥馬,我又不是出來賣的,我不去我打死也不會去的。”

“裴璃,原來你在這裏,跟誰喊呢?不去什麽?你要去哪兒嗎?”

傅七夕穿進兩顆大樹的空隙,一眼便看到了怒氣熊熊的裴璃,她左右看了看,狐疑道,“我剛看到一男人拉著你過來,誰啊?”

裴璃支吾了兩聲,“哎呀沒誰,就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同是習武的老朋友,好久沒見了,就聊了兩句,別瞎操心了,走了走了!”

傅七夕哪有那麽好糊弄,八卦之火瞬間燃了起來,她搭上裴璃肩頭,笑的一臉賊氣,“什麽老朋友需要到這麽隱蔽的地方聊兩句啊?”

裴璃用手肘不客氣地撞了過去,一臉陰測測的回頭看她,“傅狗仔,你倒是提醒了我,天時地利人和,正是月黑風高殺人滅口最佳時。”

傅七夕立馬正了身板,一臉茫然,“咦,我這是在哪啊?我不是要去裴璃家吃飯的嘛?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我來幹什麽呢?呀,裴璃原來你也在這,肚子好餓,快去吃飯了,走走走。”

裴璃哭笑不得,戳了兩下她的胳肢窩,看著她笑的直縮縮,哧了一句,“國家欠你一個影後獎。”

傅七夕退回來,挽著她的手,嬉笑了一句,“有什麽事別忘了我這個大靠山,老板娘給你罩。”

既然裴璃不說,必定有她的原因,好朋友從來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給予隱私的尊重,她隻需要提供最堅實的支持和信任就夠了。

裴璃側頭不看她,嘴裏罵著矯情,眼眶卻紅了不想給她看到。

“對了,盼兒你喊了嗎?”

說到這茬,裴璃也皺了眉頭,“喊了,說找了新的兼職抽不開身,最近總看不到她的影子,不是有宮大佬找的輕鬆錢多的兼職了嘛,還出去另找,也不知道咋想的,賺錢是重要,功課也重要啊,再這樣下去,我看她這學期的獎學金都懸了。”

“行了,你也別愁了,改名兒我問問餘臻,盼兒是不是在兼職那裏遇到困難了,實在不行,我問問大老板,能不能給盼兒漲點工錢,這樣她節約著點,下個學期的學費不用獎學金也應該攢的起來,她也不用太大壓力,最重要的,還是別讓她另找兼職了,太累了對身體不好,哪還有精力學習。”

“老板娘真威武。”裴璃抽出被挽著的手,借著身高優勢,姐兩好的勾肩搭背,“還別說,不止是我,你還是盼兒的大貴人,攤上你這個老板娘,我們真可能是上輩子燒了高香。”

“你拍馬屁就拍馬屁,幹什麽拍我胸,心機婊。”

“哎喲,好姐妹同一個 size才和諧嗎!”

“滾粗,誰要和你這個飛機場同個size,哦不對,應該是窪地,哈哈哈哈……”

“傅、七、夕!吃我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