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開的快,傅七夕立刻在廚房安了腳。
不過,她也是進來才知道,盛天府今晚上要招待的貴客非同小可,招進來的臨時侍應生都不是等閑之輩,一晚上的酬勞就高達三千塊,出手闊綽到令人咂舌。
換上工作服,領班對她耳提命麵了好幾次,原因自不用說,她是唯一一個開後門進來的。
其實不用別人說,傅七夕也早就有了主意,今天這活是好心人給她騰的出路,她不珍惜,就是沒良心。
所以一開工,她就無比上心,隻要看到騰出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她分內事,她都第一時間接手去做。
領班看的直點頭,覺得這丫頭手腳麻利又勤快,這後門開的值,最重要的是,這小模樣又嬌又俏的,整個廚房的氣氛都被她活絡的特別正能量,光窩在廚房有點可惜了。
他拉了一個老資曆的員工,對傅七夕招了招手,“七夕,你跟著老林上二樓去搭個手。”
老林有些慌張,“領班,二樓那地,分量太重,可不能讓臨時工去啊,經理那不好交代啊。”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知道今晚上的貴客穩妥是重要,但要是能錦上添花,我們整個廚房可都有福了。”
聞言,老林看了眼傅七夕,小模樣確實水靈的很,他心動地點點頭,“那行,傅七夕你跟著我,可別亂跑。”
傅七夕可不管上哪兒做事,隻要今晚上的酬勞穩穩到手就行,她乖乖跟著,卻難免也有些好奇今晚上到底是什麽樣的主,讓整個盛天府都如臨大敵一般,“林姐,你知道,二樓的貴客是誰嗎?”
“是個我們這些人,這輩子能遠遠看一眼都是福氣的人,噓,別說了,等會上去,看我的眼色做事,可千萬要謹慎,不能有一絲馬虎,上了二樓,你今晚的酬勞還能漲一個度。”
傅七夕一聽,立刻喜笑顏開,“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做事。”
二樓很靜,但氣氛卻有些緊繃,一共三個包廂,每個包廂門口都站著兩名畢恭畢敬目不斜視的侍應生,高檔的歐式大花地毯從樓梯口一直鋪到盡頭,腳步落下的聲音,被吸的幹幹淨淨。
“林姐,我們去哪個包間?”傅七夕小聲問道。
“走廊盡頭那間,是今晚的禁場,經理和副總都親自在裏頭伺候著,我們是進不去的,另外兩間我帶你都過個場,你記住,裏頭每一個人都不能得罪,就算吃虧也要忍著知道嗎?”
有錢人的嘴臉,有幾個不是鼻孔長在頭頂上的,傅七夕雖然不屑,但還是乖乖點頭。
她要做好的,就是自己。
林姐是老員工,對這種場合應付起來行雲流水,上菜,斟酒,換碟,做的滴水不漏,連一個人的衣袖都沒擦碰到。
傅七夕暗暗驚歎,她沒有直接上手,而是被安排在包間的菜品儲鮮室門口,恭敬站著,看著現場窮奢極侈的一切。
這一桌的菜,不加酒水,夠多少貧困饑餓的人家吃飽大白飯了,她憤憤怒想,萬惡的吸血蟲們。
臨走時,一隻鹹豬手重重拍在了林姐挺翹的屁股上,隨即全場都附和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傅七夕的手死死把在門框上,恨不得將餐桌中間那盅還冒著煙的湯品砸到那死老頭臉上。
林姐僵了僵,對她遞了個警告的眼色,巧笑倩然地躬了躬身,徐步走了出來。
一出門,傅七夕就忍不住開了口,“林姐,最後一個包間讓我來服務吧。”
林姐有些遲疑,“你確定?”
“總不能看著你一直吃悶虧。”
“這種事也不是經常有,碰上一些惡趣味的有錢人難免要吃點虧,不過他們也不敢太過,你也不要太大驚小怪,畢竟盛天府不同別的地方,要想賺得多,總要有所犧牲,如果你真心想要幫我,就一定要記住一個字,忍!”
“好,我知道。”
傅七夕知道,林姐走的宴會場何其多,什麽人什麽德行她一眼就明了,一開始就將她安排在菜品儲鮮間,完全是在幫她,就那群齷齪的老頭子,連四十多歲的林姐都不放過,何況是她。
別人對她好,她就一定要好回去。
可進了第二個包間,傅七夕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燒到滾燙的鐵板正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