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煜集團!

幾個記者如雷灌頂,全都被這四個字震傻了眼,就算活膩了也不敢在龍城的巨頭頭上拔毛,他們麵麵相覷,都打起了退堂鼓,紛紛找借口作鳥獸散。

“那個……等等!”

幾人同時刹住了車,臉色緊繃,虛汗直冒,膽戰心驚的模樣滑稽無比。

餘臻麵無表情地一一看過去,倏地曲指撓了撓眉心,突兀一笑,“別那麽緊張,剛剛扛攝像機的兄弟,你是啥媒體?”

“就……就……”就了半天,還就不出個所以然,堂堂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被問的臉色慘白,怪可憐的。

餘臻看著鬧心,揮了揮手,“行吧行吧,都走吧。”

話頓了一半,他又餘式麵癱笑地補了一句,“誰要是把今天的事發布出去,或者以後再跑醫院來鬧事,我們boss說了,親自去找你們老總喝茶!”

話到這份上,幾人點頭如搗蒜,腳底都跟抹了油似的,溜的那叫快。

“傅小姐,您沒事吧?”

傅七夕心有餘悸,往他身後看了幾眼,不見心心念念的人。

“傅小姐不用看了,boss還沒來,他接到消息,親自走了一趟周警官那,讓我先過來醫院這邊保護你,好在,沒出岔子,算算時間,也快回來了。”

傅七夕一聽,一把抓住了餘臻的胳膊,情緒激動,“餘臻,他能找到那個男人的對嗎?”

餘臻不著痕跡抽回了手,難得蹙了蹙眉,安慰了一句,“傅小姐別擔心,既然boss親自插手,抓到人隻是時間問題,眼下,葉小姐的善後工作才是重點。”

一針見血,紮的傅七夕措手不及。

是啊,盼兒的善後,她該怎麽麵對她!跟著她出來的人,在她的照顧下受了這種身心摧盡的傷害。

如果,她沒有強行要求盼兒跟她一路。

如果,她沒有自作主張去買雞蛋餅。

如果,她一刻不離地陪著盼兒,老老實實等著老楊來接。

如果,她能細心一點,仔細一點,耐心一點,在周邊多找一會兒。

是不是,盼兒就不會受傷害。

她捂著臉,悲愴哽咽。

沒有如果,也不是噩夢,而是血淋淋的事實逼著她麵對,因為她的疏忽,造成了她最好的朋友黏上了一輩子也抹不開的汙點。

額頭抵著牆麵,看著眼淚砸在鞋尖上,淚雨成災。

身後的裴璃默默看著,也側開了眼,抹起了眼角。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暈成了一片混沌,傅七夕隻感覺,快要背過氣去,身後一隻遒勁的胳膊猝不及防攬了上來,緊緊將她圈進了懷裏。

背脊抵著熟悉的胸膛,有力溫暖又強勁,傅七夕一動不動,眼淚掉的更凶了,她沒有回頭,不敢看他窘亮的眼底狼狽落魄的自己,嘴唇動了動,許久,才擠出字來,“人可以抓到嗎?”

她的哽塞淒然,讓宮煜則心痛成災,即便葉盼兒手段陰毒讓他厭惡至極,在他看來完全罪有應得,但如果會讓他的女孩哭得這麽傷心,就算再十惡不赦的人,他也寧可完好無損地活著,盡一切他能做到的力量保住。

可惜,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他放過葉盼兒的一條活路,卻被別人堵死了。

“可以!”下巴抵上漆黑的發頂,感受到她不停歇的抽泣和顫抖,他將手收的更緊了,“我已經讓人去處理,最快明天就會有結果。”

傅七夕旋過身,抱緊他精壯的腰,將淚濕滿麵的小臉埋了進去,“大老板,都怪我,都是因為我,盼兒不會原諒我了,盼兒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胸口的濕意越來越重,宮煜則一口氣深深壓入心底,尖銳地疼著。

“葉盼兒醒了,家屬可以進來了。”

聞聲,傅七夕猛地抬起頭來,擠出懷抱,激動地往病房跑去。

**的葉盼兒,已經換上藍白交錯的病號服,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慘白如槁,幾乎和身後的牆色融為一體,她躺的筆直,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眨也不眨,就這麽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不哭不鬧,不吵也不叫。

如果不是睜著眼睛,就像個熟睡了的人似的一動不動。

隻是一眼,傅七夕的眼淚差點又崩落了。

裴璃拉住她退怯的手,緊緊地拽著,給予力量,兩人一步步走向病床。

“盼兒!”裴璃低低喚了一聲,**的人毫無反應,五感就像魂飛天外,與世隔絕了一般。

傅七夕側過頭,一股割心剜骨似的痛感在喉嚨口蔓延開。

她湊近了些,輕而又輕地叫了一聲,“盼兒,是我,七夕。”

置於一側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葉盼兒僵硬著脖子,很慢很慢地側過頭來,黑幽幽的眼珠子對上傅七夕淚霧重重愧疚無比的水眸……

‘傅七夕,隻有毀了你,她才能得償所願!’

‘傅七夕,這件衣服不便宜吧,宮煜則可真舍得!’

‘傅七夕,你別怪我,隻有你不幹淨了,宮煜則那樣的男人才不會重新撿起你這種破爛貨!’

‘傅七夕,真沒想到,你還是個處,宮煜則是不是不行啊,哈哈哈……’

‘傅七夕,宮煜則沒來得及品嚐,老子先代勞了,嘖嘖嘖,這滋味……’

傅七夕,傅七夕,傅七夕……

死寂如一灘死水的瞳孔,縮了縮,像蓄著的千萬重呼嘯嗜血的獄火,在這一瞬間,全都被猝然點起。

一聲像被遏住喉嚨也要掙破的低咆嘶叫了出來,緊隨而來的一幕讓所有人措手不及,葉盼兒快如閃電地抬手,殘暴地掐住了傅七夕的脖子。

那呲目盡裂的猙獰,仿佛魑魅魍魎的附體。

“啊啊啊……傅七夕,你去死!去死啊!!!”

離得最近的裴璃第一時間也被嚇傻了,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慌忙抄起手刀劈在了葉盼兒的手腕上。

葉盼兒吃了重疼,顫了一下,卻仍舊死死遏住,還不肯鬆手。

傅七夕的臉色浮上青紫,呼吸氣促,本能的拍打根本撼動不了葉盼兒分毫。

“住手,盼兒!”

見情況不對,裴璃當下站起身來。

門口的宮煜則一聽見聲響,速度飛快,已經趕在裴璃再次出手前,單手遏住了葉盼兒的手腕,厲目一凝,就將她狠狠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