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在分秒必爭的人麵前,一晃而過的事。
助理和幾個秘書,分幾列,依次收起參賽選手手中的稿圖。
有的線條都沒描出幾根,有的甚至還是白紙,好一點的也就框出了雛形。
這些稿圖,送到唐大師和眾評委手中,下場隻能是垃圾桶。
出了唐風集團,傅七夕還沒緩過那股緊張勁,好在,她終於畫完了,雖然很多細節來不及細想,也隻能一筆帶過,這樣高壓下逼出來的成績肯定入不了唐大師的眼吧。
她深歎了口氣,算了,努力也努力了,拚也拚過了,剩下的看天意吧。
老楊給她鈴了兩聲電話,她沒接,心領神會地拉著葉盼兒跑了一段路,果然看到馬路的樹蔭底下停著熟悉的車。
“傅小姐,煜少已經等著了,他吩咐您這邊結束,直接過去定禮服。”
“好,走吧。”
一路上,兩個小姑娘有說有笑,等察覺方向不對的時候,傅七夕探頭問道,“老楊,不是說去定禮服嗎?這是去君海的路啊,去家裏定嗎?”
老楊一絲不苟地回答,“煜少交代,先送葉小姐回去,再送您過去。”
氣氛,一瞬間凝滯了下來。
幾天前,她借著男人下邊運動,上邊就鬆懈的空**,將盼兒也帶去酒會的事趕緊說了,哪想到宮煜則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很爽快地應下了。
她當時還挺吃驚的,某吃飽喝足的大野狼饜足地攬著她,嗤笑了聲,“我不答應,葉盼兒會不高興,可能還會糾纏你,你會進退兩難,如果讓你不開心何必多這個過程,那就一起去嘍。”
傅七夕可沒想到,看起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宮煜則早已把一切都看的透透的,他這樣的敏銳和可怕的察覺力,反倒叫她有些心虛和無地自容,“你也別怪盼兒拉,你知道的,她受的苦我也責無旁貸,她難得對我提點要求,難道就這麽回絕她,而且她現在精神這麽不穩定,我真不想再刺激她了。”
宮煜則摩挲著她滑膩的小臉蛋,哼笑道,“你不想刺激她,就想著刺激我,以後再敢夜不歸房……”
她死豬不怕開水燙地揚起腦袋,“就怎樣?”
宮煜則深深睨著她,後麵半句滑進交融的雙唇間,他低低喘著氣,“家法伺候。”
至於哪種家法伺候,當然不可能是蓋棉被純聊天。
回想起幾天前的種種,傅七夕可沒想到,宮煜則嘴上應了她的要求,實際卻做得這麽差別對待。
雖然這種事,並不能怪宮煜則,葉盼兒寄人籬下仗著傅七夕交好的關係已經蹭到去酒會的機會,難不成占了人家茅坑還想著人家給你遞紙嗎?
“盼兒……那個,我不知道,不過你放心,我會選一身好看的衣服給你帶回來的。”
她的盡力彌補在葉盼兒眼中也沒有激起絲毫動容。
車開到君海門口,葉盼兒連絲敷衍的笑都沒有,麵無表情地下了車,進門前還特意回頭對著傅七夕喊了一嘴,“你的衣服,不用帶給我。”
沒明白過來這話什麽意思,老楊已經重新啟動,車緩緩駛去。
翻來覆去心裏都不是滋味,雖然大老板做的是稍微有點刻意了,但是話糙理不糙,這本不是她能決定的事,她也是求了大老板才幫盼兒走通的,無論怎麽說,理都不在盼兒那,但是她的好意卻換來盼兒的不屑和火氣,讓她心裏壓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鬼使神差的,她下意識轉頭,朝著後座擋風玻璃望去,竟看到葉盼兒還站在君海門口沒進去,隻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車子,像個木雕似的牢牢盯著。
身影越來越小,她看不見葉盼兒臉上的表情,隻覺得那一瞬,渾身都像被電流觸過似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半個小時後,老楊將她送到了一家私人會所,車停在門口,他恭敬下來給她開了門。
第一眼,傅七夕腦中隻冒出一個字,貴!
這樣的裝潢,這樣的地段,這樣的格局,以及進門來,立刻被當成上帝似的蜂擁迎進來的服務。
她抽了抽嘴皮子,跟著大老板這麽久,還是挺不習慣這種被捧成人上人的感覺。
宮煜則就坐在門口進來的真皮沙發上,一身黑絲襯衣和定製西褲,修長的腿閑適交疊著,一眼一眉間都散發著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
這個男人,驚豔這詞用在他身上都覺得蒼白無力,他的容貌,氣質、衣品一如這富麗堂皇,極致尊貴的會所,滿身都是高級感,全都是頂配級別。
讓人一眼便覺得,他就是泱泱人群中最睥睨的那一種人上人。
她非常肯定,這張每一眼都是畫作般的盛世美顏,這輩子都沒有看膩味的那一天。
宮煜則遠遠就看見進門來的小女人瞅著他發起呆,挑了挑嘴角,深幽的眼底沁出絲玩味,他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抄著褲袋走到她跟前。
一個指腹,不輕不重扣在了她腦門上,“流口水了。”
傅七夕揉著腦門,嘟著嘴白眼他,“我這才多久沒見。”
這熟悉的魔性聲音,讓傅七夕眼皮一跳,抬眼望去,還真是這個這陰陽怪氣的老半娘。
“好久不見啊小可愛。”職業病的岩眉拉著她就是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搓著下巴,眼光毒辣地分析,“好像比上次看到豐滿了不少。”
他挑著似笑非笑的眉梢,徑自從宮煜則手裏將人拉了過來,“煜少稍等,馬上給你一個煥然一新的絕代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