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為那東西事關她性命,這輩子她都不想踏進這座肮髒不堪的房子。

慶幸的是,回到傅家她才發現,傅文淵夫婦和肖婉清都不在。

傭人見了她,雖然吃驚但也不敢阻攔。

她猜測,是傅文淵被宮煜則這條大蛇咬了之後,連草繩都怕了,交代了任何人不能攔她。

正好方便了她。

回到房間,她打開衣櫃最下麵的抽屜,抽屜最裏頭,被零碎的衣物壓著一個紅色抽繩小包,她拿了出來打開,裏頭躺著一塊通透如血的圓形玉牌,兩個大拇指甲片大小,雙麵鏤空設計,刻花刁鑽,非一般工藝做的出來,斜放的角度可以在鏤花的側麵看到一個極其微小的‘清’字,是手工刻上去的,這種難度,必定是技藝極其精湛的師傅才做的到。

她將玉牌小心謹慎地揣進口袋,就離開了傅家。

途經上次和阿姨買菜的超級市場,她沒做多想,鬼使神差地讓出租司機開了過去。

站在胡蘿卜攤前,她愣愣出神了幾秒,喬笙幫了她許多,她沒有東西回報,唯一會的也隻有做餃子了。

胡蘿卜餡的,總會有人喜歡的。

選了兩個新鮮水亮的胡蘿卜放進推車,再買了幾樣配菜,她繞出來,準備去結賬,卻在手扶梯轉角看到了正準備上樓的趙麗秀和肖婉清。

兩人有說有笑,身後跟著傅家的司機,兩隻手裏都拎滿了大大小小的奢侈品袋子。

傅七夕暗暗吃驚,傅家雖不至於勒著褲腰帶過活,但也沒有窮奢極侈到這種地步,這些奢侈品零零總總加起來,沒有十萬也有七八萬了。

像傅文淵這麽摳搜吝嗇的人,是不可能給趙麗秀母女下那麽大手筆的。

難不成傅文淵故技重施,利用她不成調轉槍頭,讓肖婉清把住了某個大款?

好奇心永遠是衝動的導火線。

傅七夕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跟著她們上了六樓,六樓是幾個奢侈大牌的服裝店。

她遠遠跟在後頭,看著她們進了一家國際知名服裝品牌店,動輒一件就要上萬起板的衣服。

肖婉清試了幾件衣服,都是偏性感為主,換下後連價格都沒看就讓服務生打包了,倒是趙麗秀嘀嘀咕咕心疼了一番價格之後也歡天喜地地買了兩三套。

傅七夕躲在門口,看的嘖嘖稱奇,這都不算什麽,結賬的時候,肖婉清在眾人豔羨吃驚的目光下,趾高氣昂地拿出一張全球通用無限額的黑金卡,眼都不眨地刷了,這可差點驚掉了傅七夕的下巴。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傅七夕當然認得,這種黑金卡全球限量發售,全世界不會超過一百張,每一張都是身份的代表,宮煜則那裏就有兩張,她親眼見過,而且還垂涎個半死。

傅文淵這種貨色,再拚一百年也沒可能有這種能耐得到黑金卡。

這次,肖婉清傍上的大款可不是個簡單的土豪或者暴發戶。

也難怪醫院之後,依照傅文淵和趙麗秀死纏爛打也要攀附走捷徑的人,都沒來找過她,現在看來,是肖婉清開了一條更便捷的路了。

戲看到了結局,傅七夕也覺得興致缺缺,沒什麽好奇的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兩人也出了店,未免被發現惹麻煩,她一時心急,躲到了一旁的安全通道門後。

本以為等個幾分鍾她們走遠了就能出來,沒想到腿剛邁開,雜遝的腳步聲往這邊疾步跑來。

“你幹什麽,突然拽著我跑。”是趙麗秀不悅的叱喝聲。

透過門縫,傅七夕在心裏哀歎一聲,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兩人居然也跑到樓梯間來了。

“媽,你沒看到嗎,我們公司的王副總也進了剛剛那家衣服店。”

“進了就進了,你還怕她不成,你現在可是你們總經理的女人,還怕一個副總?”

傅七夕吞了吞口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珠子,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龍煜集團的總經理正是宮承哲。

宮承哲的女人?

也就是說肖婉清傍上的大款是宮承哲?

還沒緩過神來,肖婉清氣急敗壞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媽,她就是總經理的老婆,我剛剛那張黑金卡要是被她看到,肯定就露餡了。”

趙麗秀倒抽了口涼氣,囂張的聲線明顯低了分貝,“那也不用這麽躲躲藏藏,多難看,你沒看到剛剛那幾個服務生看我們的眼神嗎?本來還挺風光的……”

“媽,你這時候還想著麵子呢,你要知道,宮總在龍煜集團可是出了名的好上司,好丈夫,我好不容易把住了這顆大樹,自然要做的滴水不漏,幫他維護好名聲,像他這樣的男人,隻要勾勾手指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我隻要做最懂事的那個,他自然會念著我的好,舍不得放掉我。”

“對對對,你說的對,是媽沒考慮周到,既然他家裏有老婆,你確實不能操之過急,我們慢慢籌劃,隻要你成功懷上他的孩子,等到合適機會公布,還怕擠不掉他老婆上位嗎?”

話到這頭,肖婉清氣惱地哼了兩聲,“哪有那麽容易,我倒是想啊,可他根本不讓外麵的女人懷上孩子,每次碰我,事後都讓我吃藥,我不敢不吃啊。”

趙麗秀戳了戳她腦門,陰惻惻地笑了,“這還不簡單,當初我勾上傅文淵的時候,他也沒準我懷上孩子,還不是你媽我有的是辦法,最後還不是懷上了,後來我設計假意被周知秋推倒流產,不僅成功趕跑了周知秋母女,還做了名正言順的傅太太,隻要你乖乖聽媽媽的,媽媽一定會有辦法讓你成功上位的。”

“媽,我們先回去慢慢說吧,走樓梯下去再坐電梯。”

“好。”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傅七夕死死攥緊了手機,將錄音保存起來,因為震駭,她死死貼著身後的牆,渾身都僵到繃直。

趙麗秀害的媽媽背井離鄉,慘死火災,她不會放過她的!

她從門後慢慢走了出來,來到那家服裝店門口一側,一眼便看到王悅雅神色愉悅地拎著一件時下最新款的衣服在身上比劃著,身旁的導購一臉恭敬笑臉地奉承著。

三次,她從王悅雅手底下撿回三次性命,而這個女人卻還能沒事人一樣歡天喜地地逛著街買著衣服,她的命真的如她所言,卑賤的一文不值,就是死了,也不會有人幫她出頭。

看著捏在手裏的手機,她嗤笑一聲,竟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王悅雅,你的報應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