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冷不丁的聲音陰森森地從背後飄來,唐懿寧驚的頭皮一麻,猛地扭過頭,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就對上了一根垂下的十字架項鏈。
又是這個女人!
唐懿寧神誌陷入渙散前的最後的意識,隻停留在女人噙在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
次日,龍煜集團。
葉盼兒大搖大擺地踏進公司,卻被四周指指點點的目光搞得渾身不舒服。
推老頭子下台階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凶手就是唐懿寧跟她有什麽關係,這些人對她評頭論足是幾個意思?
電梯門拉開,幾個正在說著小話的女員工一看到她,立刻收了前一刻還笑得鄙夷的嘴臉,敷衍地喊道,“唐小姐。”
葉盼兒昂著下巴,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站在電梯門前,她透過光可鑒人的電梯門又看到身後那幾個女人在對著她指手畫腳。
牙根狠狠一磨,她轉身就是一個巴掌,挨的近的女員工還沒反應過來,平白無故就挨了一耳刮子,整個人都懵逼了。
“說啊,怎麽不說了,就是這麽這些成天嘴碎的賤人造謠生事,眼紅我唐家大小姐的身份,你們這些泥溝裏的賤人拚一輩子也比不上我一個腳趾頭,隻會在我背後放屁!”
被打的女員工憋屈地不行,全公司的人都在說,憑什麽就她被打,她氣的上頭,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誰羨慕你這個被煜少拋棄的二手貨,誣陷周設計師還坑自己姐姐,誰知道新聞上說的唐懿寧是真凶是不是你們唐家設的局為了保全你的,豪門黑水還會淺嗎?”
“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女員工捂著腫脹的臉,這巴掌葉盼兒打的重,她頂著這副尊榮還有臉回去部門嗎,索性話都到這份上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不會看新聞,就你這樣的唐家小姐,是個男人都不會要,我真是替煜少感到慶幸,擺脫了你這種惡毒的壞女人。”
葉盼兒氣的青筋暴跳,揚起手就想甩第二個巴掌了,旁邊的女員工見狀趕緊拖著被打的同事到一旁,忙好言好語勸道,“唐小姐,小趙她無心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她一般見識,我們到了,您忙,您忙……”
勸說的員工一把拉著還氣呼呼委屈到不行的同事拖出電梯,那驚悚避之不及的模樣,就好像葉盼兒是什麽可怕的病菌傳染體。
葉盼兒對著重新闔上的電梯門,火氣衝天地掏出手機,她倒是想看看,新聞敢怎麽寫她,這些該死的媒體,敢說她一句不是,回頭她就讓唐政全都給收購了。
刷刷兩下滑開手機,她被新聞網首頁的一段視頻駭住了。
她顫著手點進去,不出所料,果然是事發當天後花園發生的一切,視頻點擊量高的驚人,雖然質量很不清晰,聲音也聽不清,但隱約還是能從當天的著裝上看出現場的幾人是誰。
手機下拉,底下全是漫天的叫罵,越是往下拉,什麽難聽難看的話都有。
是誰?
到底是誰拍的視頻?
周若初嗎?
不可能,她也是後來才出現的,而且如果是她拍的,不可能還讓自己進了警局,早就在案發當場就拿出來自證清白了。
“什麽豪門千金,我看是豪門笑話……”
“唐之清先是冤枉周若初,後又拿自己姐姐來頂鍋,心腸惡毒到連自己親爺爺都不放過,前無古人的渣婊啊。”
“樓上的慎言,人家可是惹不起,聽不得一句壞話的嬌嬌女,小心人家全網站封殺你一個小透明。”
“隻有我覺得蹊蹺嗎,唐之清為什麽要推自己的爺爺?沒道理啊,難不成不是親爺爺,發現了她冒牌貨的身份?殺人滅口?”
“樓上的言情劇少看點,唐董事長和溫老師是傻子嗎?那麽大一個公司經營的有聲有色,難道是不是自己親女兒都查不出?那也太逗了。”
“史上最無辜背鍋俠——周若初,明明是明日之星,明明是國家棟梁,明明是天賦過人,所以說,人紅是非多,總有賤人會眼紅,阿彌陀佛。”
“宮煜則做過最明智的事就是甩掉了這個人麵獸心的毒女,機智機智!支持宮煜則和周若初,男才女貌,天生一對。”
“讚樓上,我也覺得周若初溫婉大氣,有才華又低調,和宮大總裁超有cp感。”
“……”
“……”
一條條留言刷下來,葉盼兒氣的眼眶充血,咬牙切齒,手中的手機被捏的嘎啦嘎啦作響。
這些該死的鍵盤俠,說風就是雨,這段視頻根本不清不楚,哪裏看見是她推的老頭子,分明是唐懿寧伸的手,憑什麽把髒水扣在她頭上。
她反手直接按下了公關部的樓層,沒想到的是,電梯門拉開的那刻,她迎頭就對上了周若初意興闌珊的目光。
鬆散的姿態,嘲弄的眼神,以及嘴角似笑非笑地弧度,都像極了在挑釁她。
這一刻,葉盼兒突然很篤定,這段視頻就算不是周若初拍的,也一定和她脫不開關係。
“周設計師,情況我們已經了解到了,會按照您說的處理。”
“她說的處理?”葉盼兒急著衝上前,料定了周若初先她一步肯定沒什麽好事,“什麽處理,快說?”
公關部的前台被她來勢洶洶的模樣嚇的不輕,看了眼周若初,才頗有點底氣地開口解釋道,“唐小姐,這件事已經對您造成惡劣影響,基於您現在是公司股東的身份,董事會已經全部通過,準備讓您召開記者發布公開解釋道歉,我們公關部也隻是照章辦事。“
“狗屁!”葉盼兒氣的髒話都飆出來的,她打開手機放在前台眼前,用力點著視頻怒喝道,“你們眼睛都長在頭頂上嗎?這裏哪裏看清是我推的人,警察已經調查的清清楚楚,是唐懿寧動的手,關我什麽事,讓我道歉你們做夢。”
“唐小姐……”冷薄地聲音淡淡響起,周若初一隻手半搭著工作台,笑得和煦極了,隻是冷意颯然的眼底沒有染上一分,“不道歉也可以,董事會的意思是除非你主動交出股份,離開公司,畢竟公司利益大於天嘛!”
“周若初,都是你在興風作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