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酒店VIP休息室。

溫錦容接過葉盼兒遞上來的藥仔細地給頻頻喘息的丈夫服用下去,滿臉的擔憂毫不掩飾,“老公你怎麽樣?有沒有好點?”

唐政順了兩口氣,呼吸是通暢了不少,但總感覺心跳失常比平時更加厲害了,他的心髒不大好,這幾年全是靠藥養著,最近一段時間,他越發覺得心律失常,常常突然覺得很不舒服,對藥物的依賴性也越發大了。

擺了擺手,他在妻子的攙扶下坐起來,對著不遠處的葉盼兒招了招手,“清清,這次的記者會你處理的非常好,讓爸爸刮目相看。”

葉盼兒咧在嘴角的笑都快掛到耳根上了,“能為爸爸分擔是我的本分,再怎麽說,這些成年舊事當初也是因為我的關係讓爸爸受累了,我心裏一直也很愧疚,今天差點讓爸爸出事,是女兒不孝。”

看著女兒突然的轉變,懂事的讓他措手不及,唐政太開心了,一向喜行不於色的他也難得朗聲笑了。

溫錦容看在眼裏,也驕傲的不行,趕忙幫著自家女兒說好話,“可不是,今天要不是虧了清清急中生智緊急善後,那幫如狼似虎的記者哪裏肯放過你,你剛剛突然昏過去可把我嚇壞了,我早就說了,咱們女兒還小,早晚會懂事挑起重擔,你現在身體狀況不大如前,我看是不是先分點手頭的事情下去給清清處理,也當給她練練手,等以後全部接手起來也沒那麽吃力。”

唐政有感,覺得妻子說的在理,最近清清安分又積極上進,確實比以前進步了許多,反正也就這麽一個女兒,身上的重擔橫豎都是要交到她手裏的,而且他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很清楚,生怕哪天突然倒下就醒不過來了,唯一的遺憾的是,終究不能讓宮煜則那樣有能力的男人成為唐家的東床快婿。

想到這,唐政頗為惋惜地在心裏歎了一聲氣,把葉盼兒叫到跟前來。

溫錦容見狀,知道丈夫要和女兒聊公司的事,也就起身說道,“我讓家裏阿姨給你燉了些補身體的熱食,我回去看看好了沒,給你拿過來,你和女兒好好說。”

見妻子出了門,唐政捂著有些不舒服的胸口,緩了半晌才開口,“清清啊,爸爸的身體狀況大不如前,你是爸爸的女兒,以前做的那些好的不好的咱們都不說了,爸爸希望以後,你能認真做事挑起重擔,如果有一天爸爸真的不在了,照顧好你媽媽還有爺爺,也要守好我們唐家幾代人的心血知道嗎?”

聽了這話,葉盼兒狂喜在心,卻強忍著沒表現出來,佯裝一臉難過地說道,“爸,你別這麽說,你身體好著呢,會長命百歲的,我什麽都不要,我隻要我們一家開開心心在一塊。”

“真是個傻孩子。”唐政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瓜,心裏悵然,仔細回想起像這樣父女親密坐在一起的美好回憶似乎是在清清失蹤前,他的清清回來了,終於回到他身邊了,“清清,其實爸爸的遺囑早已經立好了,本來覺得現在告訴你還不是時候,但你今天的表現讓爸爸很欣慰,之前大概是爸爸多慮了,其實你是有能力管理經營好唐風集團的,所有的流動資金、房產、土地、商鋪等等資產以及唐風集團股份爸爸都做好了分配,百分之八十的繼承權全都給你,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你媽媽和爺爺各占一半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因為太過激動,葉盼兒抓著唐政胳膊的力道不由重了幾分,最後還是唐政吃痛她才陡然抽手,“爸,清清不要那些東西,清清隻要你健健康康的,唐風集團是你的心血,你還能管理很久很久。”

唐政捂著越發難受的胸口,牽強的扯了扯嘴角,“別說傻話了,爸爸到底是要離開的,早點告訴你也好,你記好了,遺囑就放在爸爸公司辦公室的左邊第一個抽屜裏鎖著,密碼就是你的生日,蓋上爸爸的私人印章交到XX律師公證所遺囑就會生效。”

說到最後,唐政已經氣喘籲籲,出氣多入氣少。

葉盼兒哪裏顧得了唐政的情況不對勁,滿腦子都是那份代表天價金錢和權勢的遺囑,忙不迭緊緊扣住他的大手,亢奮到完全忘記偽裝,迫不及待問道,“那你的私人印鑒放在哪裏?”

“在……在家裏書房的保險櫃裏,密碼是……是……”

話音未完,唐政頭一歪,再度昏了過去。

葉盼兒一張興奮到瞠目結舌的臉因為最後的關鍵被中斷,氣的幾乎扭曲,她憤憤推了唐政一把,也不管他的情況好壞,氣急敗壞的站起身狠狠咒罵了兩句。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宮承哲一身筆挺西裝站在門口,看著唐政昏睡過去,他邁開長腿徐步走進來,“爸怎麽了?”

話說的擔心,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分毫靠近幫助或者叫醫生的準備。

葉盼兒忙著掩飾自己,意圖展示自己善良孝順的一麵,也沒有察覺到宮承哲的心思,幹笑著蹲下身,輕撫著父親的胸膛,一臉憂心地解釋,“爸太累了,話都沒說兩句就昏睡了過去。”

宮承哲站在她身後,冷光灼灼的深眸落在葉盼兒的發頂上,淬過陰獰的光,他提了提了褲子,徐徐在她身側蹲下,一隻手圈住她的腰,輕聲呢噥,“怎麽樣?我的方法奏效了嗎?”

葉盼兒裝模作樣推搡了兩把,沒推開也就順從了,欲拒還迎的模樣讓宮承哲嘴角的諷刺越發深重。

“還是你聰明,這場事先安排好的自導自演的戲碼果然讓爸爸對我刮目相看了。”她一手把玩著宮承哲的襯衣領巾,笑著湊近宮承哲耳邊,“爸剛剛已經把遺囑都交托給我了,說是唐家和唐風集團所有資產和股份的百分之八十繼承權全給我。”

黑眸驟然一亮,“真的?”

“可不是,要不是你事先和我通好了,找人安排了那些鬧事的記者,我怎麽可能這麽輕鬆應對下來,這裏麵可有你一份功勞呢。”

鉗起她尖細的下巴,宮承哲微眯著眸似笑非笑,“那你準備怎麽報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