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臻和宮敏蘭對視一眼,仿佛在比誰更鎮定,一個抽了抽嘴角,一個跳了跳眉頭。
“餘臻,我不在的這大半年,阿則大有改善吧?”
沒料到宮敏蘭會把這個大秘密這麽直接地問出來了,餘臻詫了好幾秒,哽著脖子道,“姑小姐放心,不會委屈了傅小姐。”
“我看也是,隻是那小丫頭還能透氣嗎?”
宮敏蘭擔憂地搓著下巴,正欲上前阻攔,被一頭冷汗的餘臻拉住,“姑小姐放心,傅小姐扛得住。”
宮敏蘭覷了他老半天,確定從他臉上找不到半點心虛,這才為傅七夕鬆了口氣。
餘光掠過大門口,瞧著自家兒子黯然神傷地苦笑一聲,默默轉了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她輕輕歎了一聲,這孩子不管像她還是像他爸,都不是寡情的人,隻不過情字一訣,多了、錯了,便是苦。
“我先走了,你和啊則說一聲。”
“好的,您慢走。”
……
餘臻捂著臉,快要沒臉看了,被迫吃飽狗糧就算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這個點,大堂的人雖然沒幾個,而且他們站的位置也挺隱蔽,但也不代表不會有人看到,瞧瞧櫃台後的那幾個小丫頭,嚇得不輕,眼珠子都快砸到地麵了,boss的冷靜和理智,這刻估計都喂狗了。
許久之後,宮煜則鬆開她,捂著蓬亂的發頂,一聲聲輕笑悉數撒在她臉上。
他雙掌扣著她的腦袋,抵著她的額際。
一個不懂溫柔為何物的高冷霸總,突然爆出一串溫柔起來,那模樣就好比晴天霹靂。
傅七夕她笑了,開心的像個討到了全世界最甜最甜糖果的小孩,“大老板,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你能抱我回家,公主抱的那種。”
男人挑著眉梢,二話不說橫了手,將她攔腰橫抱了起來。
旋轉玻璃門後,幾個準備進來的員工眼睜睜被喂了一波世紀罕見的狗糧,全都懵逼地怔住了,有個踏錯了路,夾在了旋轉門上,後麵擁上的人全都措手不及,疊堆著摔成一團。
傅七夕撫著額,揪了揪男人的手,示意他趕緊走。
他掂了掂手,笑了,“餘臻,跟上!”
時刻都整裝待發的餘臻應了一聲,立刻跟了上來,對著那一堆人團警告地搖了搖頭,便疾步跑了出去。
——
華燈初上。
宮家大宅內一片死寂。
宮青川在董事會結束之後,連聲招呼都沒有,直接命司機開車去了M城。
宮承哲也以有事為理由,獨自開車離開了。
王悅雅沒有辦法,隻有讓司機將她獨自一人送回老宅。
她洗了澡,坐在梳妝鏡前,剛抹上護膚品就聽到院子裏車子進來的聲音。
心頭一喜,匆忙起身拉開門,“王媽,快把少爺的參茶端上來。”
“好的。”
回到梳妝鏡前,她刻意將睡衣係帶鬆了鬆。
女人魅力,她向來自信的很。
聽到男人踩著樓梯上來的皮鞋聲,她將門拉開,巧笑倩兮地等著。
宮承哲連眼皮都沒抬,徑自繞過諂媚的笑臉,走了進去。
這一招,結婚六年來,第一次失效,王悅雅的笑凝在嘴角,僵了僵,她不死心湊上去,從後頭摟了上去,“老公,別生氣了,我知道今天都是我的錯。”
宮承哲不知聽沒聽見,徑自鬆了領帶扔下,大手將她的手扯開,“別鬧,我累了,先洗澡。”
他脫下西裝,隨手丟在地上。
王悅雅臉上的笑快要掛不住了,剛想說什麽,卻瞟見了雪白的襯衣領口,一枚粉色的唇印,很淺的顏色,像是不小心蹭上去的。
就算是不小心,能蹭到這麽近距離的女人,也足夠讓她如同在臘月寒天被當頭淋上一桶冰水,從頭冷到了腳。
她咬緊了唇,撈起那件襯衣,趕在宮承哲前頭擋住了浴室的門,“這是什麽?”
宮承哲瞥了一眼,就跟沒看見般轉了眼,“讓開。”
他事不關己的態度刺激了她,王悅雅揪著衣服怒喝,“我在問你,這個是什麽?你是不是在外麵有女人了?”
宮承哲單手叉腰,另一手揉了揉眉心,似在極力隱忍著某種情緒,半晌,他抬頭,耐著脾氣開口,“別胡思亂想,隻是應酬不小心被個女客戶蹭到了,如果我真的有女人,還會這麽馬虎留著唇印回家給你看嗎?”
王悅雅似信非信地看著他,“真的?”
“乖,我今天真的累了,別鬧了。”
這才是宮承哲,時時刻刻都寵著她,愛著她,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她,就算她闖了彌天大禍也不影響她在他心裏最重要的地位。
她靠近,“承哲,我知道孩子沒在肚子裏活下來,你很難過,我答應你,我現在開始好好調理身體,戒煙戒酒,我一定給你生一個健康的寶寶。”
宮承哲一言不發地垂著視線,像是黑黝黝的深潭,猛地,他擒住王悅雅的手,湊近她,笑的詭策陰森,“既然如此......”
從沒見過宮承哲這麽邪痞的一麵,王悅雅一時看呆了。
不過,來不及讓她細想,下一瞬,整個人被提了起來一腳踢上了門。
站在房門外的王媽,手裏端著托盤,嚇得全身哆嗦,楞是不敢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