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王悅雅腥紅了眼,怒吼一聲,反撲了過去,卻連宮承哲的衣角都沒能碰到,就被一巴掌甩到了牆角,她痛的眼冒金星。

“離婚協議今天簽好,別說我絕情,這張卡裏二十萬,畢竟你的**功夫還是挺讓我滿意的。”

“你以為事到如今,我會這麽容易善罷甘休嗎?”王悅雅抬起頭,眼白腥紅,麵目猙獰,“我不會離婚,你想另尋目標別做夢了,我就是耗也要耗死你,別忘了我手上還有龍煜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還有你慫恿我做的那些肮髒事,隻要我踏出宮家這扇門,明天整個龍城都會知道你宮大少爺齷齪卑鄙的真麵目,別說龍煜集團了,隻怕你連過街老鼠都沒得做。”

宮承哲危險地眯起眼珠子,“威脅我?”

王悅雅早已破罐子破摔,現在的她還有什麽好顧忌的,不怕死地昂起脖子,“是又如何,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宮承哲抬步,一點點朝著她逼近,“很好,既然你這麽想做我老婆,最好別後悔。”

想起連日來,慘無人道的X虐,王悅雅狠狠打了個抖,但一想到,這麽多年的欺騙和悔恨,就像一張不透風的網,籠住了她所有潰塌的理智,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一無所有,變成宮家不要的喪家之犬,變回人人可欺的坑下爛泥。

她是宮少奶奶,一輩子都是高高在上的宮少奶奶。

——

“建築設計?”宮煜則點著專業一欄,有些詫異,“你以前學過?”

傅七夕搓了搓鼻子,“沒學過,不過……”

她看著自己的手,若有所思,“我總感覺我失憶前學過……”

“失憶?”

察覺失口,傅七夕趕緊想法子忽悠著過去,“沒有啦,就是小的時候我腦子受過傷,媽媽說我對六歲以前的事很多不記得了,但我想想,六歲以前嗎,也不過小孩子玩玩鬧鬧的事,不記得就不記得了。”

宮煜則瞥了她一眼,無奈得揉了揉她的頭發,“原來你笨不是天生的。”

趕在她炸毛之前,他立刻順毛笑道,“好了好了,不鬧了,你想學設計就設計,決定好了,下周就可以去報道了,不過你是空降生,要從大一開始上。”

傅七夕沒有異議,大一開始上,正合她意,她沒有基礎,如果按照年齡念大二大三隻怕跟不上。

打小她就喜歡畫畫,設計房子,設計庭院就像是信手拈來,再自然不過的事,媽媽死後,她還曾經幫人設計過客廳,賺點吃飯錢,裝修出來的結果讓對方大為讚賞,歎為觀止,隻說她天分過人,可惜了身世淒苦。

她隱隱感覺,她六歲以前一定學過這塊,或者她骨子裏遺傳了設計和畫畫的天分,她的親生父母會不會就從事這一方麵工作?

如今,大仇未報,她身份成謎,那個縱火凶犯也毫無線索,現在告訴大老板這件事,隻會徒增他的擔憂,時機未到。

轉眼,一周過去,到了報道的日子。

傅七夕和宮煜則好不容易協定好了,在龍大,她就是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傅七夕,沒背景更不認識宮煜則,不要特殊對待,也不需要刻意區別,別人能吃的苦,她也能吃。

當初談這個的時候,宮大總裁老大不高興,他堂堂龍煜集團總裁,女人前仆後繼上趕著,居然被這妮子當成見不得光的隱形人,也怪不了他心情陰鬱了好幾天。

最後還是傅七夕不遺餘力‘暖床’了好幾天,才哄好了,讓他勉勉強強點頭答應。

答應下來的條件是,傅七夕不能住校,且必須每天八點就要到家。

開玩笑,一周住校五天,他還有什麽甜頭好嚐。

宮煜則親自開車,將她送到距離龍大隻有一站距離的公交車站,停在不遠處看著,

傅七夕上了公車,走到靠窗的位置,趴在窗口上一直揮著手,嘴裏說著口型分明是‘你快走吧。’

宮煜則抽了抽眼角,這小白眼狼,上了大學,連男人也不要了。

確保公車安全走了,他才不情不願地開車離開。

公車最後一站就在龍城大學距離不到一百米,交通非常方便。

一路上,傅七夕都處在激動不已的亢奮中,想到即將開啟的新生活,即將認識的新朋友,即將迎來精彩繽紛的未來,她就有些按耐不住。

公車壓過瀝青大道,穩穩停了下來。

傅七夕匆忙下車,一眼過去,數棟以棗紅色和白色相間為主的高樓鱗次櫛比,一眼還望不到底,校門口外圍,被修剪過的綠色植物覆蓋的鬱鬱蔥蔥,門口正中,‘龍城大學’四個大字被金漆鍍色,筆蘊深厚,銀鉤鐵畫地嵌入牆壁之中,無比宏偉。

這就是龍大,全國才俊擠破腦袋也想進入的一流大學。

龍大是開放性教學,對學生的管束最大限度的自由,沿路有不少人進進出出,她攥著背包兩邊肩帶,鬥誌昂揚地往大門口走去。

因為好奇,她對一路的景觀也格外感興趣,以致於途經一棵大樹之後,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一幕。

樹很高,位置也隱蔽,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會察覺到。

傅七夕往前走著的步子往後退了兩步,定睛一看,果然不是錯覺,這垂著腦袋,哭的肩頭一聳一聳的女孩就是上次她在衣服店碰上的那個,好像叫……

對,葉盼兒。

而站在她跟前,橫眉豎目,滿臉扭曲瞪凸眼的中年男人,正一下一下擰著她的胳膊。

露在外頭的皙白手臂,不是紅了,而是完全青紫了一大片,慘不忍睹。

葉盼兒除了縮著哭,似乎不敢反抗,任由欺淩。

她攥了攥手心,本來不想多管閑事,但才扭頭,瘦弱的葉盼兒砰一聲重響被推翻在地。

她磨了磨牙,終究熬不過良心,快速繞了過去,從後頭推了一把中年男人,怒喝道,“喂,你幹什麽?”

中年男人沒料到會被人背後偷襲,一時不查,跌了個踉蹌,差點摔倒。

回頭一看,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他瞬間黑了臉,二話不說就要揚起手,傅七夕仰起頭冷喝,“來,打啊,朝臉打,你敢下這個手,我保證等下你沒手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