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美?

她找他做什麽?

自從華盛美回國以後,他全然當做不知道,總是刻意避開她。

這一次既然喬易告訴他盛美要見他,那顯然是避不過了。

華盛美性子強勢,她想要做的事情,總會用各種法子做到。

華盛美和她姐姐盛雅長得很像,但是性子卻差了十萬八千裏,一個是藍色溫柔,一個紅色火辣。

“時間,地點。”

“今天晚上七點半,艾爾裏拉格酒店。”

“嗯。”

“華二小姐說她才從米國進修了MBA回來,有許多問題想要請教顧少。而且,她還有一筆牽扯到南非最近新開采鑽石的生意要和顧少你單獨談。”

“南非鑽石開采那邊,我們要做的一直都是壟斷,可偏偏華家在五年前也盯準了這塊肉,現在橫叉一腳有些不好處理。華二小姐借著這件事情,非要見你一麵,我實在找不到拒絕的借口了。”

“好了,不必說了。你讓司機今天送安安回去,我去見見她。”

既然早晚要見,那麽就今天見吧,正好他和她好好談談南非鑽石的事情。

“哦,我知道了。”

聳聳肩,喬易掛掉電話。

華盛美對顧少的那顆“賊心”可是從始至終都沒有放棄過。

也正是因為華盛美對顧少從未放棄過,所以這些年來,顧少都有意避開華盛美,和她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偏偏華盛雅去世的時候,又求過讓顧少照顧華盛美,所以顧少又不能對華盛美真的不聞不問。

所以這些年來,顧少在暗中幫助華盛美的事情並不少。

也正是因為這樣,華盛美一直以為顧少對她其實還是有心的,她是有希望的。

若是在以前,他也以為華盛美堅持著說不定就能夠融化顧少這個千年老光棍了,可是現在顧少有夏安安了,華盛美注定隻能是一場空。

不過華盛美性子倔,要想讓她對顧少放手,隻怕是比登天還難。

以後,還有得是“好戲”看了。

下午,助理辦公室。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人全部離開以後,夏安安才放下手中的工作,添了工作明細表以後,這才匆匆下樓去見顧錦城。

然上車以後,夏安安卻發現隻有她和司機。

“顧先生人呢?”

“顧少現在有事,讓我先送夫人回去。”

“哦。”夏安安點點頭,托著下巴看向窗外。以往顧錦城不能和她一起回家都會提前給她發信息,今天怎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夏安安正想著,忽然手機震動了。

一定是顧錦城打來的!

興衝衝的拿起手機一看,卻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你好,哪位?”

“是我。”

柔和又高貴的聲音,像是一隻優雅的白天鵝。

隻聽到那兩個字,夏安安就瞬間反應過來,聲音的主人是顧悠然。

“請問有什麽事?”

夏安安握著手機的手有些局促不安,總覺得每次顧悠然主動找她都不會有什麽好事。

而顧悠然顯然是聽出了夏安安此刻的緊張,抿嘴微微一笑說道:“你知道哥哥今天為什麽不和你一起回夏苑麽?”

她怎麽知道顧先生沒有和她一起回去!

見夏安安那邊沉默了,顧悠然笑得越發的嘲諷,又道:“安安啊,你可能不知道,華盛美回來了。”

華盛美……

這個名字有點兒耳熟。

“她回來了和我有什麽關係。”

“安安,關係大著呢。華盛雅你知道麽?”

“知道。”

八年前華盛雅為了保護顧錦城中了槍傷而死,顧錦城也因此不近女色整整八年,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知道就好,那我不妨告訴你,華盛美是華盛雅唯一的妹妹,華家的正出二小姐,整個華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哦。”聽完顧悠然的介紹以後,夏安安很是平靜的點了點頭,她就猜到華盛美是華盛雅的親人,果然!

“對了,還有一點我忘了告訴你。這些年來,哥哥對華盛美多有照顧,兩人其實早已彼此暗生情愫。但華盛美是華盛雅的妹妹,礙於已故的親人,所以他們兩個並沒有進一步發展,華盛美也因此逃去了美國。”

“不過華盛美這一次回來,可能是想通了吧。安安啊,我勸你還是早點兒做打算吧。”

“……”

果然顧悠然給她打電話是沒安好心。

她以為她隨便動動嘴皮子她就會相信麽,她又不傻!

“你已經騙過我一次了,我不會相信你。”

以前顧悠然騙她說顧先生喜歡她顧悠然,現在又想騙她是華盛美,她怎麽可能會相信!

而顧悠然早就猜到夏安安不會相信,於是又說道:“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這一次我說的可真的是真的。要不然依著華盛雅美家二小姐的身份,怎麽可能二十六歲了還不結婚,她可是在等哥哥啊。”

“對了,今天哥哥不陪你回家是因為他陪華盛美去了。舊情相見,想必會有很多纏綿不舍。”

“夠了!顧悠然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會相信你的話!”

手指緊緊抓住裙角,夏安安隱忍著不斷被顧悠然挑釁的怒氣。

她相信顧先生!

“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事實。夏安安你記住,也許哥哥他現在說全心全意隻愛你一個,但是他對華盛美的好從未停止過。華盛美就是哥哥心尖上的紅朱砂。”

“好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下車,我就在車後麵的路燈下,我現在帶你去眼見為實。”

“顧悠然你夠了,我不會跟你去!”

“嗬嗬,”顧悠然冷笑:“夏安安你這是不想麵對現實還是逃避畏懼啊,你若是真的相信哥哥是愛你的,那你現在應該下車跟我走,去堅定你自己的想法。”

“隻知道當個鴕鳥和縮頭烏龜,沉迷於自己的想象中,夏安安你有意思麽?就你這點兒勇氣也配和哥哥在一起?”

“你——!”

緊緊捏著手機,夏安安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她想不明白顧悠然的外表明明那麽高貴優雅溫柔,可那完美的外表下怎麽就藏了那麽一顆令人討厭的心!

“夏安安你若是沒有勇氣和哥哥在一起,那我勸你早點兒讓位,好像華盛美上位。而你若是有勇氣,那麽就下車跟我走,去看看你心中所謂的堅定。”

“顧悠然,你等著!”

明知道顧悠然是在用激將法激她,但夏安安還是答應了跟她走。

反正她相信顧先生,無論接下來看到怎樣的場麵她都相信顧先生!

“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有點兒事,等會兒自己打車回去。”

吩咐完司機,夏安安立即朝後麵的路燈走去,抬頭一看,就看到了一身白裙的顧悠然。

優雅的像是仙界的仙子。

明明顧悠然可以做一個無可挑剔的白天鵝,但偏偏為了顧錦城跌落到塵埃裏,又或者無論她怎麽裝飾自己的外表,終究還是掩蓋不了內心的醜陋。

見夏安安氣勢洶洶的走過來,顧悠然抿唇得意一笑。

果然,這個傻子上當了。

“跟我走吧。”

冷哼一聲,顧悠然踩著高跟鞋轉身就走。

夏安安這個笨蛋,她就知道她會上當。

華盛美與顧錦城約見的酒店外,顧悠然終於停下來。

夏安安看著那外表裝潢就足夠高大上的酒店就知道顧錦城與華盛美見麵的地方,應該就是這裏了,於是直接朝大門走了去。

然顧悠然忽然拉住夏安安。

“怎麽了?”

“這可是貴族酒店,隻有鉑金會員可以入內,其他人連大門都進不了的。而想成為鉑金會員,要麽是投資商要麽是消費上千萬的大款。”

原來是這樣。

如此高檔消費的地方,自然不是任何人都能隨便進去的。

然顧悠然拉著夏安安站在一旁的大樹下,說道:“我們就在這裏等吧,等會兒他們就應該出來了。”

依著她對顧錦城的了解,他對華盛美的話向來不多。而且她想要做的,隻是讓夏安安看到華盛美,讓夏安安知難而退而已。

而此時酒店內,落地窗外,人工海景絢爛奪目。

華盛美拿起琉璃高腳酒杯搖晃幾下喝了一口。

顧錦城眼眸直視華盛美,臉上冰冷的表情一如往昔。

“南非開鑽工程一事,顧氏六年前就已經開始行動,打造獨資壟斷。”

“如何讓華家退出南非市場,盛美,你開個價。”

開門見山的話語,沒有任何一點點緩衝。

華盛美癡癡的望著顧錦城,眼眸裏都散發出光彩。利索短發烈火紅唇黑色禮服,精明而又簡練。

從小到大為了能夠追上顧錦城的步伐,她一直在商場上奮鬥不斷的學習讓自己成為一個精煉的商場女強人。

但每次都是這樣,他和她說的永遠隻是工作上麵的事情。

放下酒杯,華盛美端坐在椅子上目不直視的看著顧錦城。

在商場上,她也算是個老手了。

“南非鑽石市場可是塊大肉,錦城你知道的,讓華家退出南非市場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但最後的決斷是你下。”

舉起酒杯顧錦城朝華盛美敬了一杯隨即飲下,優雅的動作高貴而又疏離。

華盛美二十四歲就開始全麵接手華家,現在華氏集團的絕大多數的事情都是她直接說了算。

“如果華家不退出南非鑽石市場,那麽便是與顧家在南非成為對頭,相比之下,華家的優勢以及後續盈利並不會樂觀。”

麵對著顧錦城,華盛美想了想:“其實,我們在南非可以結成同盟共謀發展與盈利又何嚐不好。”

“顧氏向來喜歡獨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