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是脆弱的,因為每個人都死穴和軟肋。

而沒有父母的孩子,溫暖和依靠永遠是他們的軟肋。

淚水模糊之中,夕陽餘暉透過窗戶落到聶晟旭的身上,讓他那張妖孽的臉整個都柔和了。

柔和的好似一灘溫暖的水,讓人想要靠近。

然就在這閃啊的出神之中,夏安安望著聶晟旭仿佛是看到了顧先生。

沒有多想,夏安安一頭紮進聶晟旭懷裏,緊緊的抱著他,終於哭出了聲。

“顧先生,我好怕。”

隱忍的哭聲裏帶著委屈,就連到了這個時候,她連哭都是壓抑的不敢徹底釋放自己去哭泣。

“安安,不怕。”

聽到這哭聲,聶晟旭說不上心裏的疼,他隻知道這一刻,他一定要陪著她,好好地陪著她。

哪怕她嘴裏喚的人並不是他,哪怕她將他誤當做了顧錦城。

但有那麽一瞬間,他希望,夏安安其實想抱住的人是他聶晟旭而不是顧錦城。

對於夏安安,從見到她的第一麵開始,他就有一種很異樣的感覺。

那種異樣的感覺,好像他從出生的一刹那就見過夏安安一樣。

如果他沒記錯,他和夏安安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如果是這樣,那那種異樣的感覺會出現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來不及多想,聶晟旭抱著夏安安,用盡他的努力給她溫暖。

夏安安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魔力,讓人一旦走進去就很難再走出來。

她敢笑敢愛敢恨敢罵,卻不敢哭。

這樣的女人,是迷香,讓人沉醉。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明白,像顧錦城那樣的人為什麽會喜歡上夏安安。

終於夏安安哭得累了,緩過勁兒來,也終於反應過來,現在她抱著的人並不是顧先生,而是聶晟旭。

但這一次夏安安並沒有立即推開聶晟旭,相反,夏安安漸漸止了淚,慢慢離開聶晟旭的懷抱站起身來。

在地上坐得太久,腿有些麻,夏安安站起來一個沒在意,差點兒又摔倒。

“小心。”

聶晟旭眼疾手快,立即扶穩夏安安。

“謝謝你。”

扶住桌角,夏安安終於穩住自己,朝聶晟旭道了一聲謝謝。

她很感謝他剛才的安慰與陪伴。

“如果說謝謝有用,那這世上就沒有以身相許這句話了。”

夏安安:

果然聶晟旭這個人正經不過三秒鍾。

隻見聶晟旭很是紳士的從他左胸膛前的衣兜裏拿出一塊帕子遞到夏安安麵前:“把淚擦了,等會兒重新畫個妝。妝花成這樣,真的很難看。”

越說聶晟旭看著夏安安的眼神便越發的嫌棄。

看到聶晟旭這模樣,夏安安撲哧一笑,接過手帕沒再說話。

想了想,夏安安又看向聶晟旭說道:“今天的事情……?”

“今天我什麽事情都沒有看到。”

靠在桌子邊緣,聶晟旭雙手抱胸說道:“我剛剛看到的,隻是你莫名其妙蹲在地上哭了而已。好歹也是個強悍的女漢子,怎麽說哭就哭了,也不嫌丟臉。”

夏安安:

這一刻看著聶晟旭夏安安並沒有懟回去,但是莫名其妙的,她竟然舉得聶晟旭有點兒……可愛呢。

然這個想法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夏安安隨即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

她怎麽能將可愛這兩個字和這個妖孽扯到了一起。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被別人知道的事情,聶晟旭這樣做,讓她很感激。

然聶晟旭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好了,距離宴會沒多久了,你趕緊換上禮服畫個妝,順便把頭發弄一下。我先出去了。你放心,我就在你門口守著。”

說完,聶晟旭一手插在褲兜裏離開房間關上門。

看著聶晟旭那抹寶藍色的身影,夏安安輕輕咬唇終於笑了。

雖然聶晟旭嘴損了點兒,但他也有他好的時候。

而且聶晟旭穿寶藍色的西服貌似還不錯哦。

聶晟旭給她挑的禮服是一件淡紫色的長尾裙。

穿在身上高雅神秘又有一點小性感,非常好看,當然,在她心中顧先生給她挑選的禮服才是最好看的。

將海藻般的長發放下來遮住露了一小半的後背,正好將她後背上的紅色蝴蝶胎記遮住。

重新化好妝,夏安安終於打開門。

然門打開的那一霎那,聶晟旭正在依靠在對麵的牆壁上,在看到夏安安的那瞬間,聶晟旭整個人的眼睛都直了。

膚白如雪紫衣似華優雅高貴,海藻般的長發更是帶出些許風情,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

“聶晟旭。”

見聶晟旭還在盯著自己看,夏安安連續喚了他四五聲才把聶晟旭的魂給拉了回來。

“咳咳。”回過神來,聶晟旭百年難得一見的紅了耳朵,低頭假裝咳嗽兩聲,聶晟旭這才又看向夏安安說道:“你、收拾好了。”

“嗯。走吧。”

“等等。”

聶晟旭喚住夏安安,看到夏安安光禿禿的脖子和耳朵,從衣服裏拿出一個精美的禮品盒打開說道:“把首飾帶上。我聶晟旭女伴的行頭可不能讓別人比了下去,要不然我堂堂聶大少爺該多丟臉。”

言語間,聶晟旭已然又恢複了之前邪魅紈絝的模樣。

隻見聶晟旭從首飾盒裏拿出一串紫色珠寶做成的項鏈,紫色的寶石顆顆華貴美麗,紫得深然勾人,與夏安安這一身打扮剛好相符。

親自給夏安安戴上,聶晟旭再順便給夏安安帶上配套的紫寶石吊墜耳環。

戴上珠寶以後,夏安安整個人更顯得美麗動人,那股濃濃的紫色風情的迷人更是呼之欲出。

摸著下巴,聶晟旭很是滿意的看著夏安安。

這一身打扮,他很喜歡。

打了個響指,忽然從拐角處出來五六個保鏢,人人手裏都用鮮花編程的籃子裝著各種各樣美麗精致的麵具。

隻聽聶晟旭又說道:“吩咐下去,今天我要辦一個麵具晚會給華二小姐的生日宴會助興。”

“麵具晚會?”

“嗯。”聶晟旭望著夏安安點頭:“你要求我的我可都做到了。”

隨即隻聽聶晟旭又說道:“記住了,在場的每一個女性都必須戴上麵具,並且,今天晚上我會選出一個麵具女神,獎勵價值千萬的粉鑽。”

價值千萬的粉鑽!

夏安安瞪大眼睛看著聶晟旭,這出手也太闊綽了。

然而區區千萬對於聶晟旭來說,當然隻是一筆非常小的數目。

但是價值千萬的粉鑽卻是稀少難得,對於女人來說,特別是上流社會的女人來說,純天然高純度的粉鑽向來是有價無市非常稀有,他拋出這個獎勵,自然所有人都願意參加。

說完,聶晟旭從花籃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紫色羽毛麵具說道:“好了,你們都下去,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言畢,那群保鏢立即紛紛退了下去。

夏安安見聶晟旭說得這麽無所謂,倒也沒有再繼續多想。

反正對於聶晟旭這樣的有錢人來說,一個粉鑽也的確算不上什麽。

“喏,我給你戴上。”

“不用了,我自己戴。”

接過麵具,夏安安趕緊自己戴上。

禮服優雅寶石華貴麵具神秘海藻般的長發風情,對於夏安安這麽一身打扮,聶晟旭很是滿意,然眼眸中閃過的那一抹算計卻忽然猶豫了。

盯著夏安安的側臉,鬼使神差的,聶晟旭竟發了一個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短信——取消今天晚上所有的計劃。

將夏安安帶來這裏,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去對付顧錦城,讓顧錦城今天顏麵盡失。

但是就在剛才當夏安安在他懷裏哭的那一霎那,他的心,似乎開始沒有了方向。

而看到手機裏他自己親自發的那條短信,聶晟旭自嘲一笑,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會為了夏安安做出這件事情來。

這個女人有趣,非常有趣。

不過他聶晟旭從不後悔他自己做的每一個決定。

既然這一次放棄了,那麽他也不會再去糾結。

畢竟他現在回國了,想要對付顧錦城讓顧錦城難堪,是來日方長。

“挽著我。”

朝夏安安伸出手去,聶晟旭的動作做的極其的自然和理所當然。

看著前麵來來往往的人都是和各自的女伴女伴挽著的,夏安安猶豫一下,倒也就挽上了聶晟旭的手。

對於這些正常禮儀的確沒有什麽好別扭的。

若是再別扭下去,就是矯情了。

跟著聶晟旭走向大廳,夏安安後背上的胎記在海藻般的波浪長發下緊緊遮住。

大廳裏,樂隊正在彈奏優雅的背景曲,而正中舞台上,美麗的舞女們隨著背景音樂翩翩起舞,非常好看。

大廳裏,人來人往,華盛美請來的貴賓都已經到來。

而聶晟旭做的這個麵具晚會顯然是得到全部女性的支持,但凡進來的女性哪怕是女性侍者都帶上了麵具,給整個晚會平坦了神秘和有趣。

而聶晟旭似乎並不喜歡交際,帶著夏安安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並不上前去和那些各個行業的老總打招呼。

然夏安安坐立不安的坐在那裏,一雙眼眸四處尋找。

終於在對麵角落的沙發裏找到了顧先生。

顧先生今天晚上也並沒有和任何說話,隻安靜的坐在那裏,但渾身冷清高貴的氣質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睛。

然此刻,顧先生身邊卻做了一個女伴。

夏安安的心裏開始有了波瀾。

顧先生身邊的那個女伴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