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少陽燦若陽光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果然華盛美來找他是為了安安的事情。

像華盛美這樣的人物,想要調查他簡直不要太容易。

所以,他沒有必要在華盛美麵前遮掩這件事情。

不過華盛美心裏在想什麽,他很容易猜得到。

他不會幫華盛美。

當年放棄安安並非他所願,即便到了現在,他的心中仍舊有安安。

隻不時過境遷,他們早已經不能如初,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在他的能力內讓她不再受到打擾。

心裏思慮了一番,溫少陽直視華盛美微微一笑燦若星河:“的確,我和那位夏小姐有過一段感情。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都已經快忘記她的模樣了。”

這一次說起夏安安,溫少陽的眉眼裏全都是陌生,仿佛他與夏安安根本不熟。

然華盛美隻是一笑,多年縱橫商場的經驗,讓她在談判的時候,早已經幹練不已:“溫總不必在我麵前避嫌,目前華氏還並沒有涉足娛樂圈,所以你的初戀曆史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商業價值。”

“相信夏安安現在已經是顧錦城的女人這件事情你已經知道。”

“……是,畢竟是顧少,他的事情,不想知道都難。”

溫少陽猶豫一下,言語間不再提起夏安安。

然華盛美勾唇一笑,說得直接:“我並不喜歡夏安安,更不希望她和錦城在一起。”

“華總對顧少一往情深著實令人感動,少陽在這裏先祝華總早日美夢成真,也希望我們以後能在商業上有所合作。”

“得了,溫少陽我知道你演技好,但你不必在我麵前演戲。你在商業圈的那點兒資產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就算是合作也隻是小合作。”

“……”

嘴角仍舊保持著笑容,溫少陽麵對華盛美盛氣淩人的羞辱並不惱,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在這個金錢至上的世界裏,誰有錢誰就有資格說大話,既然華盛美他惹不起,那他就隻能沉默。

而華盛美雙手抱胸看著溫少陽那張仿佛是戴了麵具一般的臉,隻又說道:“溫少陽,今天我派人叫你來,並不是看你演戲,聽你說和夏安安不熟。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去幫我做。”

說著,華盛美將一張至尊銀行卡遞到溫少陽麵前。

溫少陽看著那張卡再看看華盛美的舉動,隻仍舊笑道:“如果是關於夏安安的,我想華總你大可以去找別的人去做。我和夏安安真的已經不熟了。俗話說得好,分了手就不應該再去打擾。更何況現在我隻想全心發展我的演藝事業,不想再和夏安安扯上任何關係。”

“嗯。”聽完溫少陽說完這些,華盛美雙手抱胸點了點頭:“你這話說的不錯。但不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和夏安安不熟,現在可都由不得你。溫少陽,我想讓你幫我做的事情很簡單,你若是做成功了——”

說到這兒,華盛美的視線落在遞到溫少陽的那張卡上:“這張卡上的錢就歸你了。”

“華總我想你誤會了,”溫少陽站起身來退後一步:“我現在並不缺錢,也並不想再去打擾夏安安,華總你還是用這錢去找別的人吧。”

“溫少陽你先別著急拒絕我。”坐在皮椅上,華盛美不慌不亂淡定自若的看向溫少陽,哪怕此刻她是坐著的,然她的氣勢卻已經徹底壓倒溫少陽。

鮮紅的手指甲輕輕叩擊桌麵,華盛美淩然一笑:“我知道溫總你一個人出來打拚很不容易,所以這卡上我存了一百億。隻要憑這張卡報出我的名字就可以立即在銀行轉賬。”

“一百億!!”

聽到華盛美這話,溫少陽的心裏震驚不已。

他原以為這張卡裏的錢並不多,所以他根本不曾在意過。

可是華盛美竟然說這裏麵有一百億!

一百億對於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他玩命工作玩命開公司賺錢,現在也不過才賺了三十億!

而現在,這裏就是一百億放在他麵前!

見溫少陽的視線直接落到了那張銀行卡上,華盛美再次一笑,帶著鄙夷。

向溫少陽這種寒門出身的人,在嚐到錢的甜頭以後就會越發的喜歡錢。

一百億足夠**溫少陽站到她這邊來。

隻見華盛美站起身來離開皮椅走到溫少陽的麵前,鮮紅手指叩了兩下那張至尊銀行卡。

“溫少陽,到底要不要幫我,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找我的秘書聯係我。”

“對了,若是我們這次合作愉快,以後但凡你名下的公司我都可以同意和你搭線。”

說完,華盛美紅唇凜然,踩著高跟鞋利索帥氣的轉身離去。

錢,從來都是用來揮灑的。

因為隻有會揮灑錢的人才會懂得賺錢。

對於她華盛美來說,從來沒有她解決不了的事情。

溫少陽想在她麵前裝骨氣與正派,還太嫩了。

而華盛美走後,整個總裁辦公室內就隻剩下溫少陽一個人。

溫少陽看著那張至尊銀行卡內心很是焦灼。

拿了它,他不僅立即就擁有了一百個億,而且還可以搭上華盛美。

在商界搭上華盛美華家就意味著賺錢,以後的利益更是無法估計。

如果不拿它,那憑著他現在的實力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賺到一百億。

雖然他現在是頂級流量小生,但是娛樂圈換代太快,一旦他被頂替下來,以後他再想有大的發展就難了。

為了夏安安,他有必要搭上自己的未來麽?

他還愛夏安安,但是他又不可能會和夏安安在一起。

再說了,顧錦城那樣高高在上的人物,根本不是夏安安降得住的。

夏安安與顧錦城分開始遲早的事情。

倒是不如他先把這筆錢給拿了,等夏安安和顧錦城分手以後,他要麽給夏安安一筆錢要麽金屋藏嬌和夏安安再續前緣。

這樣想來,倒是兩全其美。

呼吸一點點加重,溫少陽的手慢慢伸向那張銀行卡,帶著顫抖。

顧氏大廈頂層。

“阿嚏——!”

一個響亮的噴嚏震驚眾人,打破忙碌的沉默。

夏安安捂著鼻子,見所有人都被她嚇得往她這裏看,頓時臉上一紅,連忙捂著鼻子在自己的座位上慢慢彎下身子,一副別人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的樣子。

但到底都是高素質的人,在被嚇了一跳以後繼續開始做手頭上的工作。

自從顧錦城下令把整個助理部搬了一半上來以後就再也沒有搬下去。

夏安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揉了揉鼻子。

也不知道是誰在想她了還是念她了還是罵她了,措不及防的她就打了一個打噴嚏。

噴嚏來得太快,就連她自己都來不及控製住。

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見顧先生並沒有往她這裏看,夏安安這才放了點兒心。

但兩分鍾以後,喬易氣喘籲籲的跑進來。

“夫——夏小姐,這是感冒藥。”

將手裏的藥連忙放到夏安安的工作桌上,喬易哀怨的看了一眼顧錦城隨即又趕緊離開。

他正在著急處理手頭上的文件,突然接到顧少發來的郵件讓他給夏安安準備感冒藥,累得他趕緊乘電梯上來。

顧少自己關心也就罷了,還要他做中間人,簡直就是秀恩愛虐狗!

“謝謝。”拿過感冒藥,不必喬易說,夏安安也知道是顧錦城安排的。

但她並沒有感冒,隻是突然打了個噴嚏而已。

正想著,忽然李助理走過來將一遝資料放到夏安安桌子上:“安安你趕緊將這份文件送去後勤部,告訴他們,上麵的東西兩個小時之內必須準備好。”

“哦。”應了一聲,放下手裏的藥,夏安安偷偷看了顧先生一眼以後,拿起文件就走。

顧氏大廈後勤部在三樓,夏安安送完文件以後正準備回去,忽然後勤部主管叫住夏安安:“那個,你順便幫我把這一百份打印好的通知給一樓大廳前台送去。”

“可是我要趕緊回——”

“快去快去,說那麽多做什麽。”

竟把一百份通知直接塞到夏安安手裏,主管直接就走人了。

在公司裏,上司讓其他部門的下司做事情也是常發生的事情。

職場裏私底下其實有太多的事情都不可能按照常規和慣例走。

夏安安聳聳肩,隻好抱著那遝文件又跑去了一樓大廳。

然剛剛把文件交給前台的美眉小姐,夏安安卻在休息區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夏振華和夏艾琳。

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自從上次顧錦城帶她回了夏家,她把話語夏振華說清楚以後,就再也沒有聯係過夏家,夏家也再也沒有找過她。

原以為,這輩子她都不會再看到夏家的人。

“那個,他們兩個來這裏做什麽?”

前台小姐聽夏安安這麽問,立即一臉嫌棄地說道:“這兩個人前天就來過了,說是要見顧少。顧少怎麽可能是他想見就能夠見得到的。我往上報的時候,喬特助直接說了不見。可是這兩人還是不死心,天天守在這裏想要堵顧少。”

“但是顧少怎麽可能是他們堵得上的。現在這些人啊也太不自量力了,顧少怎麽可能是他們說想見就可以見的,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麽身份。依我看啊,這應該是小公司的老總,想來傍顧少的。”

前台小姐越說臉上的鄙夷之色越濃重,工作上看人說話的情況太過常見。

夏安安了解完情況以後,看著夏振華那張已經長了皺紋的臉,說不出心裏感覺來。

從小到大,夏艾琳和李雪珍都欺負她,可她以為至少爸爸心裏還是有點兒她的。可原來,她不過是爸爸賺錢的工具罷了。

上一次離開夏家以後,他們也再沒有聯係過她,甚至連一個電話一個短信都沒有。

想到這兒,夏安安心裏有些失落。

既然她和夏家已經斷了關係,那麽他們怎麽樣和她沒有半點關係,他們的事情她也管不著更不想管。

深呼吸一口氣,夏安安轉身就打算進電梯回去。

然在這一瞬間,夏艾琳正閑得打呼嚕,忽然一下看到夏安安立即瞌睡醒了,連忙跑上去前去一把拉住夏安安的胳膊少神情驚訝:“夏安安你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