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腳步頓住,她就知道夏振華來找她,不會是因為在乎她這個女兒。

她就知道的。

她不應該在他們身上放任何一點點兒希望,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其實如果他的心裏但凡有一點點她這個養女,也許她現在也不會這麽冷漠。

從小到大對於她來說,親情永遠都那麽珍貴也永遠那麽遙不可及觸摸不到。

深深的吸了口氣,夏安安振作好自己的情緒:“說。”

“哎。”夏振華長長的歎了口氣:“最近我新投資了幾個項目,誰知道現在已經全部虧損,為了挽回最近損失的資金,我又新做了一個項目,想和顧氏集團搭上線這樣能更好更快的吸引融資。所以安安,就當做是爸爸求你,幫我求求顧少見一見我吧。”

細細聽完夏振華的這番話,夏安安眼眸微眯。

夏振華在生意上一直都非常精明,幾乎沒有失手的時候,但最近這麽短的時間就連續失手這麽多,看來這裏麵肯定和葉修文脫不了關係。

葉修文心思狹隘,現在名義上更是夏振華的女婿,夏艾琳的腦袋又不夠用,所以葉修文借夏艾琳的手弄砸夏振華的項目再把錢弄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起昨天在羅曼山莊遇到葉修文的那件事情,夏安安的雙手漸漸握成拳頭。

“安安,你就幫爸爸傳個話吧。”

不知什麽時候,夏振華已經又走到了夏安安的身邊,聲音低得將近哀求。

夏安安轉身麵無表情的看著夏振華,想了想隻答道:“現在我隻是顧氏的一個助理,我左右不了任何事情,你的這件事情我可以轉述給顧少,但我不會幫你拉攏顧少。同不同意看顧少怎麽決定。”

“另外,夏總你與其有心思著急弄新項目,倒是不如好好想一想,家裏的賊該怎麽防。”

“我能幫你做的隻有這些了,你走吧,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可是爸爸想你了相見你了怎麽辦,要不安安你把你現在住的地方地址給爸爸?”夏振華眼巴巴的看著夏安安,一副慈父的樣子。

然夏安安看著這個樣子的夏振華卻是紅了眼眶。

如果不是因為她背後有顧先生,隻怕夏振華連看都不願看她一眼吧。

“不必了,夏總你知道的,顧少他很討厭陌生人上門。”

說完,這一次夏安安堅決的轉身離開,沒有任何一點猶豫。

能幫夏振華做的她都做了,她已仁至義盡。

一直以來,隻有夏家虧欠她,而沒有她夏安安虧欠夏家。

如果當年不是因為夏家她也不會成為孤兒!

不值得留戀的,那麽久灑脫放手,再也不要回頭。

“安安,爸爸真的是想你了,後悔了啊……”

望著夏安安的背影,夏振華仍舊是不死心,竟然在原地哭訴起來。一直到夏安安走遠以後,夏振華這才慢慢的收了哭。

如果不是因為夏安安現在有很多的用處,他才不會這樣費盡心思的討好夏安安。

現在顧少和夏安安在一起,相當於是他夏振華的女婿,可是他卻連個麵都見不到更是連半分錢都撈不到,他這心裏可不是滋味兒。

早知道夏安安回勾搭上顧錦城,當初他就不會把夏安安嫁給葉修文那個廢物,現在想來當真是失策。

不過安安這孩子,從小就是外強中幹心腸軟,隻要他肯軟磨硬泡,總有一天這丫頭還是會認他的。

看來以後他還得多想點兒法子接近夏安安,這樣才有法子能夠從顧少那裏得到好處。

心裏拿定了主意,夏振華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而夏安安快速回到公司以後,眼眶已經通紅了。

很多時候,真正傷人的並不是身體上受了傷,而是心傷。

這輩子她在感情上吃了太多的虧受了太多的傷,她已經不想再被傷了。

而不想被傷的方法就是她不要再見到夏振華。

到底是做了二十幾年的父女,怎麽可能說斷就斷了,現在她需要的是時候。

遊魂一般等待著電梯,然電梯門一開卻見喬易突然從裏麵走了出來。

喬易一看到夏安安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把她拉到一邊低聲問道:“我的姑奶奶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眼睛這麽紅?誰敢欺負你了?”

“我沒事,就是剛剛遇到夏振華了而已。”

“夏振華?!唉喲,你怎麽就遇到他了。”

喬易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夏振華是不是告訴你,想讓你幫他傳話給顧少他最近做了一個新項目?”

“嗯嗯。”夏安安用力的點頭,原來喬易和顧錦城知道這件事情。

喬易趕緊回答道:“好了夫人,這件事情你不必管了。在夏振華最開始想要找顧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知道了。夏振華的這個新項目,其實是個空殼子,就是想套錢的,你不用管。”

喬易這麽一說,夏安安瞬間明白了過來。

夏振華之所以會守到這裏,其實是想讓顧先生看到她的麵子上,然後投錢到他的項目裏好讓他自己賺錢。

但夏振華並沒有想到,顧錦城雖然喜歡她,但並不會給他投任何一分錢。

而顧錦城沒有派人將夏振華趕走,隻不過是為了保留夏振華的最後一抹麵子罷了。

顧錦城知道她不喜歡夏家的人,所以他根本不會投錢。

眼眸轉了轉,夏安安瞬間將事情徹底想通,“嗯,我都知道了,喬易你放心吧,我不會幫他去坑顧先生的。但夏振華那邊,現在怎麽會那麽缺錢?”

喬易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十有八九都和葉修文脫不了關係。葉修文可不是省油的燈。雖然葉修文沒了錢,但他的路子還在。聽說夏家最近的日子都過得雞飛狗跳的,也算是報應。”

“好了夫人你趕緊回總裁辦公室去,你再不回去,顧少該親自下來找你了。”

“哦哦,我知道了。”

把事情徹底弄清楚以後,夏安安趕緊擦了擦眼睛回去。

夏振華都已經對她這麽無情無義了,她還有什麽好難過的。

沒有什麽好難過的。

下午,下班回家。

一路上,夏安安很是沉默。

顧錦城伸手摸向夏安安的額頭。

“沒有發燒,為什麽不說話。”

“嗓子不舒服。”

“哭過?”

“……嗯、算是吧。”

“夏振華那邊,的確虧損得很厲害。”

見夏安安又沒了話,顧錦城終於直奔主題。

一聽顧錦城這麽說,夏安安趕緊拉住他的手搖頭說道:“錦城,你不必為了我去給夏家投資。”

“當然不會。夏家的人會有今天是他們投資。不過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並沒有落井下石,能不能控製好收支就看夏振華自己的本事了,不過以後夏振華應該都不敢來找你了。”

“為什麽?”

“夏振華的新項目流產了,我做的。這是我對他的警告。”

“……哦。做了也好,騙人錢的項目不要也罷。”

想來夏振華精明了一輩子竟然做這樣的項目,當真是丟人。

“安安,夏家已經是過去式,玩不想看到你不開心。”

“我沒有什麽不開心的,隻是突然一下見到夏振華有些糟心。顧先生你放心,我沒事的。我已經看清楚那邊的人了,我不會因為不值得人難過的。”

“那就好。”

伸手輕輕拂過夏安安的臉,顧錦城低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終於,他的安安這一次長大一點兒了。

然就在這時,顧錦城忽然收到喬易發來的緊急消息。

顧錦城看了以後,臉色微變。

“派人徹查究竟是誰泄露了出去。”

給喬易撥通電話,顧錦城冷冷說出這句話。

見顧錦城臉色不太好,夏安安連忙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顧錦城轉眸看向夏安安,猶豫一下才說道:“有人在公司散布華盛美生日宴會生的事情,公司的人都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什麽!”

聽完顧錦城這話,夏安安頓時也驚訝不已。

一是驚訝自己的身份這麽快就被公司的人知道了。二是驚訝於究竟是敢在顧錦城的公司散布這件事情。

這可是顧錦城啊!

那個人這樣做,無異於太歲頭上凍土,難怪顧錦城會這麽生氣。

眼眸轉了轉,夏安安想了一會兒:“那我明天開始還是不要去公司上班了吧。”

畢竟身份暴露,再去上班容易惹人注意。

“為什麽不去?”

“我們的關係已經被大家知道了,我要是再去上班會很尷尬的。”

突然顧錦城停了車,拉住夏安安的手說道:“安安你記住,在公司的時候你隻是一個員工,其他的關係都不要去想。人一輩子會遇到很多突**況,要想辦法解決,而不是逃避。”

迎上顧錦城的眼神,夏安安有些焦灼:“可是如果我還繼續去的話,大家肯定會因為我是你的妻子而對我非常客氣,我就什麽都學不到了。”

“這可不一定。”

說完這句話,顧先生放開夏安安繼續驅車回家。

既然有人敢打安安的主意,那麽他倒是要看看那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他就是要安安在他身邊,他就是要昭告天下他們的關係,他現在就是要把安安放在明處。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夏安安動不得。

既然敵人都已經攻進來了,他很樂意將計就計。

但背後膽敢散布這件事情的人究竟是誰?

聶晟旭?華盛美?甚至是奶奶都有嫌疑!又或者是別的藏在暗處的人。

他倒是要看看這背後究竟是什麽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