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華盛美急不可耐的在國內就想殺了她!

但是如果是華盛美想要殺她,又何必在機場這樣的地方動手?!

難道這又是中了什麽別的圈套?

片刻間,夏安安心中拿定主意,也不再反抗,隻冷靜對待。

這個人這樣抓住她,必定還有其他的目的,至少現在不會殺了她。

而偌大的候車廳內,乘客七零八落已經全部跑掉。

周圍,神秘的黑衣人和武裝jingcha相互對峙,誰也不退一步,誰也不讓一步。

“放開人質,立即棄械投降!”

總jingguan拿著麥克風緊張的對著這一眾槍手發出通牒。

那劫持夏安安的那個男人,卻是笑得笑意。

他既不帶麵具也沒有任何偽裝,就這樣暴露於人前。

忽的他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直接遞上夏安安的腦袋:“讓顧錦城來見我,否則,我馬上殺了他的心頭肉!”

“住手!”

那人話音剛剛落下,顧錦城穿過人群,赫然出現在夏安安和那一眾人眼前。

男人冷笑,果然,隻要有夏安安在手,顧錦城就會出現!

“放開她!”

隻沉眸看了夏安安一眼,顧錦城赫然站起,身影頎長,渾身的冰寒氣勢讓人在不知不覺之中就矮了三分。

而挾持夏安安的那個男人冷笑:“放了她,我們可就要死了,我才不傻啊!顧少,你我都是聰明人。”

“什麽條件?”顧錦城直接開了口。

他來這裏是想攔截住夏安安,但他剛剛到達機場外裏麵就發生了槍戰,顯然是早有預謀。

這幕後之人趕在機場發動槍戰,勢力不容小覷!

而且十有八九,和之前兩次想要殺他的人是一夥的。

到底是誰,一而再的想要他顧錦城的性命!而且還不擇手段的,赫然在機場就發動了槍戰。

如此招搖,根本不像之前的兩次專挑僻靜的地方下手。

除了感覺出幕後之人的勢力不小之外,這一次他更是感覺出了那個人的著急。

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讓那個幕後人突然一下就著急了。

難道,和奶奶有關?

而就在顧錦城沉思的刹那,劫持住夏安安的那個人忽然仰頭大笑:“顧少,我們挾持住你的心頭肉,想要的是什麽,你不是不明白。”

顧錦城冷眸看著那個人,當然知道他們想要的是什麽。

不少錢不是金銀珠寶,也是不是顧氏的股份,而是——他顧錦城的命!

忽的,一把手槍扔到了顧錦城的麵前。

“顧少你趕緊的吧,你要是動作慢了,說不定我手一鬆,你的心頭肉就變成一地血漿了。”

看到這一幕,夏安安瞬間反應過來,他們是想要顧錦城的命!

不!他不能死!

不管不顧的,夏安安激動地搖頭:“顧錦城不要!”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手腳亂動的想要脫離那個人的桎梏,夏安安甚至低頭咬上她的手臂。

那個男人吃痛,一巴掌扇在夏安安臉上。

頓時夏安安臉上起了五根鮮紅的手掌印,腦袋裏更是一片轟轟作響。

看到這一幕,顧錦城眼眸微暗。

這個男人,在他眼裏,已經儼然是個死人了。

而那個男人再一次緊緊桎梏住夏安安,對顧錦城說道:“顧少你趕緊的吧,你要是再不趕緊的行動,我就馬上斃了她!”

“聽聞顧少可是對這位小姐看得比命還要重,現在她能不能活就看你的了。”

昏然中,夏安安終於清醒了一點兒,連連對顧錦城搖頭:“不要!不要!”

如果她和顧錦城之間,這一次注定要有一個人死,那麽就讓她去死!

反正她欠他的,也太多了。

而顧錦城彎下身子撿起那把手槍,嘴角微揚,陰暗的眼眸裏帶著嘲諷。

喬易和陸邵齊拿不準顧錦城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在看到顧錦城拿起手槍的那一刹,心都快跳出來了。

“顧少,不要!”

喬易心中著急,低著聲音搖頭。

而一旁的wujing人員和顧錦城帶來的保鏢,更是所有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陸邵齊看到這一幕,無聲歎氣,心裏倒是沒有多少緊張。這些年來,敢和顧錦城叫板的人,都已經死了。

“快,快點自盡,要不然老子現在就做了她!”

見顧錦城拿起手槍以後不快不慢的,竟然還擦掉了手槍上的灰塵,挾持夏安安的那個人心裏感受到一陣不妙,立即大聲催促,勒著夏安安的手更是加大了力道。

夏安安脖子被緊緊掐住,整張臉漲的通紅,她除了瞪大眼睛看著顧錦城,已然說不出任何話。

讓顧錦城麵對那人的催促,隻慢慢的上了手槍的保險,然後抬眸朝夏安安看去。

他看著她,表情疏離眼神冷漠,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仇人。

“你配麽?”

如今的夏安安還配他去用命守護麽!

如果是曾經,哪怕付出所有,他也要她萬無一失,而現在,她已不配!

一個氣死他奶奶,在他最傷心無助時離開他的女人,不配!

然那短短的三個字聽進夏安安的心裏,就像是有刀在紮心口一般。

任由她血流成河痛不欲生。

她望著顧錦城,眼眸裏帶著淚。

她知道她傷了他,不會再原諒她了,所以他回問,她配嗎?

“我去你大爺的,顧錦城你少耍花樣,信不信我現在就斃了她!”

顧錦城冷笑:“一個隨時可以選擇拋棄我的女人,根本不配我為她去死。你大可以殺了她,然後我再殺了你們所有人。”

說著,顧錦城一步步逼近。

看清楚顧錦城眼眸裏的弑殺,為首的那人心裏忽然發怵,拖著夏安安連連後退。

“顧錦城你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我告訴你,我真的會殺了她!”

“你殺!”

肯定的語氣裏沒有半點猶豫,顧錦城盯著那個人並不去看夏安安,薄唇上揚,殘忍而又嗜血。

夏安安沉默的看著顧錦城,眼眸裏的光亮一點點消散。

明明是她先不要顧錦城的,可現在當親眼看到顧錦城不再要她了,她的心竟疼得像死了過去一般。

現在是生是死於她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又或者,現在死了,對她來說還是一種解脫。

至少不用再麵對他對她的恨。

而顧錦城越逼越近,直到最後,為首的那個人退無可退。

那人的手槍指著夏安安的腦袋,在顧錦城強大的氣場下,眼神已經開始有些淩亂。

“顧錦城,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你殺啊!今天你要是殺不死夏安安,算我顧錦城輸!”

忽的,顧錦城怒吼出聲,在場所有的人,包括挾持夏安安的那個男人都愣住了。

所以人都沒有想到,顧錦城竟然會說出這句話來。

而就在眾人愣神的這兩秒鍾裏,顧錦城忽然快速出手似閃電一般,僅一槍直接打中挾持夏安安那人的眉心!

瞬間,斃命!

伴隨著槍聲,眾人立即醒過神來,而顧錦城長手一伸將夏安安拉入懷中,幾個翻滾躲過身後回過神來剩下那些槍手的槍林彈雨。

局勢再次變得更加緊張。

槍手、顧錦城的人、武裝jingcha ,一陣混戰。

顧錦城抱著夏安安躲在一張背椅後麵開槍,瞄準那些槍手開槍。

一槍一個。

鮮血漸漸在整個候車廳裏彌漫,空氣中處處都飄散著濃厚的血腥之味兒。

看著那些被爆了頭的人一個個倒下,又紅又白的畫麵好不惡心。

忽然夏安安胃裏一陣惡心,喘息著想要吐。

但胃裏卻又沒有可以吐的。

抱緊夏安安,顧錦城起身欲要轉換陣地,而這時,一發子彈準確無誤的朝夏安安的眉心射來。

躲閃已經來不及,顧錦城一個側身,直接替她擋下這一槍。

槍口打傷他的左肩,和幾天前才受過槍傷的地方相差無幾。

“你受傷了!”

看到顧錦城手臂上汩汩冒出的鮮血,夏安安心疼至極。

然而局勢緊張,根本容不得有半點兒女情長纏綿。

顧錦城抱著夏安安躲到一根柱子之後,配合其他人攻擊,終於,在一陣腥風血雨之中,那邊的人全部陣亡,一個活口都沒有。

喬易檢查了一番,立即跑過來說道:“顧少,這些人中了槍以後,無論有沒有打中要害,全部都服毒自盡了!竟一個可以逼問的活口都沒有!”

“這些都是死士門的人,就算有活口也不會問出什麽。”

死士門,黑道最厲害的槍殺組織。

隻要開足了價錢,他們就會為金主賣命。

不成功便成仁,絕不會透露半點金主的信息。

這一次,那個想要殺他的人,顯然用的並不是自己手下的人,怪不得敢這麽囂張,竟敢在機場出槍。

“派人處理好機場的一切,我們的人迅速離開。”

說著,顧錦城扔掉手中的槍,放開夏安安,轉身就走。

手臂上,鮮血還在不斷的往下流,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夏安安的心上。

“顧錦城!”

麵對顧錦城的冷漠,這一次夏安安徹底明白,原來她真的錯了。

她不應該這樣傷害他,可是她沒辦法真的沒辦法。

這一次,就算是華盛美要殺了秦芮兒,她也要跟顧錦城走!

緊緊跟在顧錦城身後,夏安安隨著他上了車。

車內,氣氛低沉。

聞著顧錦城身上厚重的血腥味兒,想起剛才的修羅戰場,夏安安再一次忍不住想惡心嘔吐。

然顧錦城坐在一旁,冷漠至極,沒有半點兒反應。

他的眼眸緊緊盯著前方的黑夜,像鷹的眼睛,無情又決絕,仿佛手臂上的痛楚根本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