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夏安安這樣的人,弄不死,就隻能采取猛藥不停的方法了。

最好是把她刺激的動了胎氣,流產!

她去醫院打聽到消息,夏安安懷的可是兩個孩子!

夏安安這個賤人的命怎麽就那麽好,連懷孕竟然都是懷兩個,那生出來了以後,還得了!

看來她的猛藥得快點兒下,快點趁熱打鐵,繼續刺激夏安安才是!

顧悠然坐在原位上,手指輕輕敲打這桌麵,想了很久,終於連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有了主意。

現在夏艾琳和華盛美都被打趴下去了,樊又青也死了,就連秦芮兒都被懲治了,眼下她已經沒有可以甩鍋的人了,所以她以後做事必須小心又小心,不能被哥哥看出端倪。

所以,即便是情況已經變成了這樣,她也仍然不能讓哥哥看出什麽端倪出來。

還是得借刀殺人才是。

而聶晟旭,這個剛剛失去媽媽的孩子,就是她的下一個目標。

可憐聶家,連樊又青都已經死了三四天了,竟然還一點兒消息都不知道。

既然夏安安和顧錦城他們想瞞著,那她就幫他們拆穿!

“進來一個人。”

顧悠然的話音剛剛落下,頓時一個保鏢就推門走了進來。

“去隨便找點麵粉和骨灰盒弄一個假骨灰給我備著,然後吩咐我們的人候著,接下來具體有什麽計劃該怎麽做,我會告訴你們。”

“是。”

“對了,宮政的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回小姐,暫時還是沒有進展。本來我們可以借用華盛美在海外的勢力再查出一點兒事情的,但是現在華盛美倒台了,海外勢力也就都散了,對我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了。而且華家雖然還是被姓華的人接管,但那是顧錦城的人,現在華家也相當於是顧錦城的了。”

“我知道了。”

哥哥終於如願把華氏暗中變成顧氏的了,現在想必關於流動資料這條短板哥哥已經利用華氏克服了。

想當年,哥哥成年以後沒多久,就已經在和顧老夫人商量怎麽收了華氏,讓華氏的那群廢物倒台,可是後來出了華盛雅的那件事情,哥哥念著華盛雅的恩情,後來也就沒有再動華家。

可以說華盛雅的死,不僅讓哥哥扶持了華盛美這麽多年,還讓哥哥打消了弄倒華氏的念頭很多年。

現在華盛美作死惹怒了哥哥,也難怪哥哥真的對華氏動手了。

現在有了華氏的顧氏,更是如虎添翼。顧氏果然在哥哥的手上,翻大了很多倍!

這就是她愛的男人,永遠這麽能幹,這麽有魅力有魄力。

這樣的男人又怎麽可能是一個區區夏安安配得上的!

隻有她顧悠然才配得上!

夏安安不配,所以她必須要把她給弄死弄走!

顧悠然想了好一會兒,又說道:“既然華盛美在海外的勢力倒台了,那就不要再去查了。我改變主意了,與其去查宮政這一個人,倒是不如去查宮家的人現在到底生活在哪裏。隻要找到一個宮家人,我就能夠查出所有的事情出來!”

“立即按照我說的去做,去查宮家人!”

“這……”保鏢猶豫地說道:“小姐,據我們所知,所以心懷不軌想打聽宮家消息的人都已經死了。”

“嗬,”顧悠然冷笑,“你怕什麽,我們背後可有哥哥撐腰!宮家就算再怎麽強大,也絕不可能對哥哥的妹妹動手。如果我們的人被抓住了,就說是顧錦城派去的,聽懂了?”

“是我聽明白了,我會告訴我們的人的。從現在起,我們都會打著顧少的名號做事。”

“嗯,這就對了。下去吧,我還要再想想詳細的計劃,等會兒再吩咐你們。”

顧悠然冷冷的說完,翻了一個白眼,坐回梳妝台上,將她剛剛想好的計劃再一次完善。

樊又青頭七前一天,夏安安就已經開始在夏苑張羅明天要帶去青居的地方。

按照岷峰村的規矩,頭七那一天要帶去祭祀的東西很多。

顧錦城好不容易處理完公務,沒來得及休息,害怕夏安安一個人準備太勞神於是就陪著她一起準備,又讓黎叔和別墅裏年紀大一點的保姆跟著一起準備。

純正的豬肉墩,冰糖新鮮醃製的金桔,蠟燭紙錢,糖果點心,就一套的六大件……等等,很多很多東西。

夏安安看著這些東西,心裏無限感慨。

人還活著的時候,她沒有和樊又青好好地相處一天,現在她死了,她卻用盡各種方法去懷緬她。

如果樊又青還活著,如果她們早一點解開心結,好好地一起過日子,會不會好很多。

世界上的人總是這樣,總是要等待失去無法再挽留了,才知道後悔,才知道珍惜。

有多少老人在家裏望穿了雙眼,等待子女回家看看他們,但是子女總是各種忙各種不能回家,等他們意識到該回家陪陪爸媽的時候,家裏早已沒有人在等候了。

人一輩子,兜兜轉轉,不過是你等我,我等你。

所以人活著,一定要惜福,才能幸福。

每個人的福氣都是一定的,不能浪費也不要隨意揮霍,要學會珍惜,才會一直幸福下去。

此時夕陽西下,餘暉燦爛,夏安安在大家的幫忙下終於把全部的東西都準備好。

阿冪一直生活在國外,不懂國內的這些風俗,又想著夏安安很重視這些,所以也不調皮搗蛋,生怕自己不小心弄錯了什麽惹得夏安安傷心難過。

而喬易懶得見阿冪這麽老實,倒是也沒有再逗她。

整個夏苑裏,此刻出奇的安靜和諧。

然而在這一刻,聶家別墅裏卻已經是鬧得人仰馬翻不可開交了。

“你說什麽!又青死了!他怎麽可能會死了!”

聶以南額頭上的青筋高高暴起,狠狠瞪著站在他麵前這個戴著黑超眼睛的保鏢,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

而那個保鏢麵無表情的將手裏的骨灰盒和一張照片塞進聶以南的手裏,冷冷的說道:“信不信隨便你,我隻是幫我家主人來送東西而已。樊又青不是我家主人害的,但遺體是她收撿的,你們珍重吧。”

說完,那個黑超眼睛的保鏢立即轉身離開。

而聶以南瞪大眼睛仍舊不可置信的看著手裏的這兩樣東西,這人才離開聶家沒多久,怎麽可能就死了!

突然出現這麽一個消息,對於聶以南來說,怎麽都無法接受。

而一旁聶晟旭異常冷靜的對聶以南說道:“爸爸你別傷心,我已經派人去跟蹤剛才的那個保鏢了,你要相信媽媽那麽聰明又那麽善良,她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是有人想騙我們。”

然而,這一刻聶以南在看到照片上的內容以後,頓時泣不成聲,哭得跪到了地上。

“爸爸你別這樣,媽媽她沒死!”

雖然這幾天他也沒有再聯係上媽媽,但是他相信媽媽絕不會死!怎麽可能,他的媽媽可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

然而聶以南跪在地上卻是哭著搖頭,年紀已經有些大了的他,此刻皺紋遍布的臉上全都是灰白。

“爸!”

聶晟旭越看聶以南的臉色越覺得不對勁兒,立即拿過他手裏的照片,頓時整個人瞪大眼睛,也跟著愣住。

隻見照片裏麵,樊又青臉色蒼白渾身是血的躺在夏安安懷裏,而夏安安臉上全都是狼狽和淚水。

而他的媽媽——樊又青身體上血液顏色最濃的地方是心髒!、

她被打到心髒了!

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難道媽媽她真的……真的死了!

那真的是媽媽的骨灰?!

聶晟旭捏緊手裏的詐相片,看向聶以南懷裏的骨灰盒搖著頭連連後退,根本無法相信,他聰明的像是老狐狸一樣的媽媽竟然在離開聶家不到七天的時間裏,竟然就死了!

不,他不相信,絕不相信!

淚水沿著眼眸滑落,燙得臉都痛了,聶晟旭心裏不願意相信,但是眼淚卻已經流了下來。

那淚水,根本不受控製。

然而相比於聶晟旭的安靜流淚,聶以南早已經開始嚎啕大哭,他抱著樊又青的骨灰盒就像是在抱著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又青啊,你怎麽能丟下我就走了,怎麽可以!你騙了我這麽多年,這麽多年啊,怎麽就可以死了!”

樊又青永遠也不會知道,在她離家後的第二天他就後悔讓她走了。他對她的愛,早已經深刻到了骨頭裏,哪怕她給他帶了綠帽子他也認了。

他一直在等她,等她主動回來,說重新好好過日子。

但是最後他等來的卻是她的骨灰!

早知道會是這樣,他應該主動去把她找回來的,這樣她就不會死了!

他的錯,全都是他的錯啊!

不管世人如何看待樊又青,不管聶家的人怎麽下流樊又青,不管樊又青到底騙了他多少事情,他隻知道他愛她,他甘願被她騙啊!

哪怕這麽多年了,她從來沒有愛過他。

愛一個人便是這樣,一愛就是一輩子,低到了塵埃裏。

一想到這輩子他已經永遠失去樊又青了,聶以南就開始頭疼欲裂,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經開始變得灰白,再也沒有任何可以值得留戀的了。

他這輩子,為了聶家兢兢業業的做總裁去賺錢當小人,可到頭來,卻連自己的女人都沒有保護好!

“又青啊又青……”

他呼喚著她的名字,聲嘶力竭。

那樣的痛,像是小時候沒有吃到糖的小孩子,不會再管任何人的眼光,哭了便是哭了,痛了便是痛了。

他卑微的、哪怕樊又青不愛他,但隻要能夠讓他守在她身邊都夠了。

可是就連這樣的機會上天也不給他。

“又青……”

聶以南再一次呼喚著那個名字,然而下一秒聶以南忽然瞪大眼睛渾身變得僵硬直直的倒在地上,一張臉開始變得鐵青,好像是在憋氣。

“爸,你怎麽了!”

聶晟旭從悲傷中醒過身來,立即跑過去看聶以南,然而聶以南悲傷過度,嘴裏早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