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洺這個人城府厚重,是個狡猾至極的偽麵君子,等阿冪嫁到秦家以後,她也該時候慢慢的像宮洺攤牌了。

潛伏了這麽久,一切終於都快要來了。

納蘭家當年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的身上,她沒有任何退路。

隻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顧錦城竟然回來了,這個孩子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是不應該存在的意外。

可偏偏有人喜歡自作聰明,以為他做的一切大家都不知道。

納蘭靜姝又拿出一根雪茄煙開始抽了起來。

仔細一想,明天阿冪的出嫁也許並不會想象中那麽順利,應該會有些意外之喜出現。

想了想,納蘭靜姝給她的秘書打了電話。

窗外夜色幽幽,阿冪仍舊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美麗的長發一絲不苟的全部梳在腦後,貼頭中分的造型讓她稚嫩的臉終於顯得有些成熟了。

這麽多年了,這是媽媽第一次給她梳頭發。

她、很高興呢。

伸手摸向自己的頭發,在那上麵她仿佛還能夠感受得到媽媽的溫度。

因為今天晚上媽媽對她說得那些話,因為她給她梳了頭,她的心裏忽然一下就不恨媽媽了。

她恨了自己的親生媽媽那麽多年,隻因為媽媽的一次主動親近,她就已經棄械投降,再也恨不起來了。

哪個女兒不希望得到父母的疼愛啊,隻是可惜有些女孩子盼了一輩子,卻都盼不來父母的一絲疼愛。

這個世界對女孩子,很多時候總是很殘忍。

我們往往希冀著親情,渴望著最親最愛的人的疼惜,卻總是失望到了塵埃裏。

其實親情和愛情一樣,格外的令人著迷。

我們總是想問對方,是不會會愛自己一輩子。

當對方說會的時候,我們滿心歡喜,以為終於獲得了幸福。

可是當背叛出現在眼前以後,我們才突然醒悟,原來我們在問那個人的時候,忘了問,是哪輩子。

是這一輩子,還是下一輩子,還是在未來的某輩子。

太認真得人總是太容易受傷,所以才會有人說,活得糊塗得人才容易獲得幸福,真實令人嘲諷至極。

阿冪捂著自己的胸口,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終於笑了。

罷了,有些感情注定奢求不得,那就算了吧。

曾經擁有也算是擁有了。

隻是在她出嫁前夕,媽媽已經來看過她了,那爸爸呢?

這些年來她連見都沒有見過幾次的爸爸,在到了她出嫁的前夕都沒有什麽話想對她說嗎?

窗外的月亮越來越亮夜也越來越深了,時間已經很晚了。

一旁伺候阿冪的女傭終於忍不住走到她身邊,輕聲問她:“小小姐,散了頭發洗漱睡了吧。”

說完,女傭伸手就要去拆阿冪的頭發。

然而阿冪卻拉住了她得手,搖搖頭說道:“不用拆,我明天就這樣戴頭紗。你回你的房間休息吧,不用守著我了。”

這是媽媽給她梳的頭發,她就要這樣戴著頭紗嫁出去。

她舍不得拆。

女傭退下去後沒多久,又進了阿冪的房間,手裏拿著一張照片遞給她說道:“小小姐,這是大少爺讓我給你的。”

說完,女傭再次退了下去。

阿冪接過照片以後,過了好一會兒才撕開信封。

信封裏果然放著一張照片,是拍的南極極光。

五彩繽紛非常美麗絢爛的顏色。

這應該是爸爸去南極玩的時候拍下來的。

但是爸爸現在卻把這張照片送給她。

翻過照片的背麵,上麵有幾行字,寫著:“南極的極光果然很美,如你一樣燦爛夢幻。阿冪,要幸福。愛你的爸爸。”

阿冪看著看著忽然紅了眼眶,眼淚再次滑落。一直以來她都是最愛笑的,可是現在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記得她曾經在她的ins個人主頁上說過,希望能夠看到南極的極光,然後拍一張美美的照片,因為在南極很難看到極光。

可沒想到現在她就收到了爸爸送來的南極極光的照片還有背麵的那些話。

原來這些年來爸爸一直都有關注她,一直都在關注她的。

爸爸是愛她的。

可是為什麽爸爸從來不和她親近,就連見都隻見過她幾麵,他們之間過得猶如陌生人一樣。

明明爸爸和媽媽心裏都是有她的,但是為什麽他們兩個都要對她這麽冷淡。這到底是為什麽?

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

阿冪想得痛哭,她想不明白也想不出來,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讓他們從來都不親近自己的親生女兒。

明明他們是最親的親人,明明都是互相愛著對方的,卻為什麽要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

倆開梳妝台,阿冪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月色。

忽然很想顧錦城和喬易。

如果錦城哥哥和喬易還有安安在這裏,也許能夠告訴她為什麽吧。

罷了,既然想不明白,她也不要去想了。

這樣的事情,想明白了能怎麽樣想不明白又能怎麽樣,最後苦了的傷了的都是自己。

隻要明天她和秦時浩的結婚儀式舉行了,小叔叔就會放了錦城哥哥和喬易,他們就能安全離開這裏了。

她現在什麽都不要想,隻想安心等待明天的婚禮,但是也不知道錦城哥哥和喬易現在在地牢裏麵怎麽樣了。

今天晚上的月亮格外的明亮,就連此刻身在地牢的顧錦城和喬易都發現了。

喬易的燒已經全退,但在顧錦城的示意下,還是裝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躺在**,而守著他們得人不知不覺間已經換了一批。

察覺出這裏麵的些許端倪,顧錦城和喬易相視一眼,心裏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頓時喬易更加難受的躺在**,而顧錦城仍舊氣定神閑的坐在凳子上,和進來的時候一樣。

坐在凳子上抬頭看著外麵的月亮,顧錦城很想很想夏安安。

已經兩天沒有和安安聯係了,也不知道安安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在擔心他。

按照他之前給安安打得電話,今天應該是歸期,沒看到他回去,安安心裏肯定非常著急。

他必須要快點兒結束這一切早點回到安安的身邊。

但是此刻一想到夏安安,顧錦城的心口就莫名疼了起來。

這是一種很玄妙和無法解釋的感覺,他總覺得安安那邊出事了。

但是他又不斷告訴自己,他在普羅旺斯留了很多人保護安安,隻要安安聽他的話不離開別墅就不會有任何事情。

這麽一想,顧錦城的心裏這才鬆了口氣。

然而此刻,私人高級醫院的手術室外,穿著紅裙子的宮沁正站在走廊處吹冷風,垮著一張臉等待結果。

忽然手術室的大門打來,白大衣沾了血還來不及換下來的醫生立即急匆匆走到宮沁的身後說道:“這位女士,我們已經盡量搶救那位小姐了,目前她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在ICU裏觀察一個星期沒有任何問題以後就可以轉去普通病房了。”

“很好,辦的不錯,我會好好獎賞你們。”

聽到醫生的回答以後,宮沁嘴角為揚,圖的殷紅的嘴唇猶如嗜血,她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會那麽容易就死了。

“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呢?”

“由於在車禍發生的時候,那位小姐蜷縮身體盡量保護了自己的肚子,所以隻是動了胎氣,,目前肚子裏的兩個胎兒都正常。”

“兩個?想不到她竟然懷了兩孩子,果然運氣好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宮沁的聲音懶懶的,但是很顯然帶著濃濃的恨和幸災樂禍。

幸好被搶救過來了,要不然她以後還真的不好玩了。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宮沁說完,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

然而見醫生站在原地不動,宮沁看出情況的不對勁兒,立即又垮了臉厲聲問她:“那個女人還有什麽事情?快說!”

“那位小姐……”醫生擦了把額頭的汗水說道:“那位小姐雖然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由於車禍發生的時候,她隻拚盡權利去保護她的肚子,並沒有注意保護自己的頭部,因此她的頭部受的傷最重。”

“說重點!別給我繞彎子!”

聽出情況真的不對勁兒,宮沁一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冷了聲音問她,氣場凜人。

醫生雖然並不知掉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但他知道這時他惹不起得人,於是顫抖著聲音狀著膽子回答說道:“盡管我們已經盡量搶救了,但是由於病人頭部受傷嚴重,因此病人接下來極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植物人?她什麽時候醒?!”

“這……這就不知道了,有可能兩年三年,十年二十年,也有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兩年三年一輩子?”宮沁頓時大怒:“她要是一直醒不過來,那我費那麽大的勁兒救她設那麽大的局還有什麽意義!我告訴你,我等不了兩年三年更等不了一輩子,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在她的孩子出世之前,你必須把她給我弄醒了,否則,一輩子醒不來的那個人就會是你!”

“聽懂了嗎!”

宮沁用力一推,狠狠將那個醫生推倒在地上。

醫生嚇得瑟瑟發抖,麵對宮沁的強悍,心裏雖然沒底兒,但還是隻好強迫自己點頭。

宮沁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聽好了,你需要什麽資源需要多少錢,直接開口,我都會滿足你,但是那個女人,必須給我救醒過來,她肚子裏的兩孩子也必須給我平安保下來都生下來。”

“我說的這些,但凡有一個沒有做到,你就準備準備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