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無法想象,當活燒遍她全身的時候她該有多麽的痛!

這段時間,每天晚上他睡覺的時候,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全部都是她在禍害裏掙紮的畫麵。

他想要衝上去救她,卻又怎麽都救不到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點一點被燒成焦炭。

撕心裂肺一樣的痛!

人人都知道顧錦城為了夏安安痛的死去活來形容憔悴,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為了夏安安的死,已經痛到麻木再也感覺不到痛。

愛而不得是痛,隻能眼睜睜的知道她離世的消息什麽也都做不了是痛。

全部都是痛。

如果當初他跟著顧錦城一起去了普羅旺斯,也許安安是不是就不會有事!

他恨,真的好恨!

他恨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安安那麽好,為什麽她要那麽早的就死了,為什麽讓他連她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又是為什麽要讓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這裏,什麽都不能做。

原來人世中某一次的匆匆一別,真的可能就是永遠的訣別。

說什麽再見竟然是再也不見。

他痛,真的好痛……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夏安安,聶晟旭的眼淚痛苦而又隱忍的流下,最後滴落到手機屏幕上,花了視線也花了夏安安的臉。

他恨,真的好恨啊!

他恨顧錦城,也恨害死安安的顧悠然!

他發誓,他們兩個無論是誰,他都絕不會放過。

他要他們死,全部都下去給安安陪葬!

安安死了,誰都別想好過!

他聶晟旭現在活著就隻是為了報仇,他會用盡他這輩子所有的力氣讓所有的人都不得安生!

他如果不能幸福,如果不能夠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那麽誰都別想好好地生活!

更何況他和顧錦城還有那樣的血海深仇!

他絕不會放過他!

等著吧,他的網已經撒下來了,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誰都逃不了!

“安安,下輩子我一定要比任何人都要早遇到你。”

看著手機屏幕上夏安安的照片,聶晟旭擦掉掉在上麵的眼淚,低頭虔誠的落下一吻,就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親吻著最愛得人的臉龐。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生離死別愛恨情仇,得不到是痛失去是痛永遠見不到也是痛。

但是什麽痛都比不過,什麽都不曾得到,也從來不曾被愛得那個人記掛在心上。

罷了。

一聲長歎,包含了多少情深無奈,多少刻骨思念,誰都已經說不清楚了。

在愛情裏麵從來沒有什麽好與壞,隻有愛深緣淺。

一夜漫漫,多少人醉生夢死多少人徹夜難眠。

當太陽剛剛升到天空中的時候,顧錦城醉醺醺的從睡夢中醒過來。

他又喝醉了。

顧錦城趁起身背靠在床頭上,伸手拿過床櫃上他和夏安安的合照。

他想她,很想。

昨天晚上他夢到安安了,夢裏安安說她還活著,馬上就要回來找他了。

他很開心,開心的像是一個孩子。

無論怎麽樣,他始終相信安安還活著,他也始終相信無論時間過去多久,他都能夠等到她回來。

一定會的。

他們的孩子馬上就快要出世了吧,安安已經進入預產期了。

顧錦城伸手輕輕撫摸過照片上夏安安的臉,笑得寵溺不已。

背後的那個人費了那麽大的勁兒找了一個孕婦的屍體替代安安,絕不可能隻是為了把安安帶走再殺死,絕對是要利用安安做什麽事情。

所以他一直都相信安安還活著。

但是背後那個人那麽做就是為了讓他相信安安已經死了,所以他每天醉生夢死頹廢不已,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真的以為安安死了,也真的頹廢了。

隻有他越消沉,背後的那個人才會越快的采取行動。

不過他雖然心裏想的明白,但他也是真的難過和傷心。

因為終究還是害怕,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有了軟肋以後都是會怕的。

他也隻不過是一個凡人,一個普通的丈夫,普通的爸爸。

以前曾經聽男友人說過,沒有當父親以前經常喜歡玩蹦極各種高危娛樂運動,可是結了婚有了孩子以後就不敢了,因為怕。

曾經他不明白,這有什麽害怕的,可是現在他終究明白了。

真的會怕。

“安安……”

顧錦城將照片緊緊的放在胸口,輕輕呼喚著她的名字。

他很想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過得還好嗎?

孩子已經出世了還是正懷著沒反應,又或者是正在生產中。

他好想她,很想很想。

可是他暗中派出去的精英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打聽到她的任何消息,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所以他隻能每天借酒消愁。

他怕是真怕,難過也真的是難過,醉生夢死也真的是醉生夢死。

顧錦城躺在**,今天也不喝酒了,隻是神情頹廢的抱著夏安安的照片看著落地窗外的風景一動不動,似乎是在回憶什麽,無論誰叫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不吃任何東西甚至連水都沒有喝一口。

這段時間顧錦城胡子拉渣,身子也顯然最少狂瘦了二十斤。

顧錦城本來就是屬於長得瘦很精壯的那種類型,這麽一瘦,整個人看起來就更加的憔悴了。

喬易和阿冪在一旁站了一會兒,見顧錦城始終不理他們不說一句話,最後也放棄了把飯菜放下以後就離開了臥室,讓顧錦城一個人安靜安靜。

當一個人悲傷到了極點沒有眼淚,也不會願意再聽任何人說得任何話。

如果還聽得進任何人說的話,那是因為還沒有悲傷到極點。

然而宮冪和喬易剛剛離開顧錦城的臥室,宮冪的手機就響了,是宮漠打來的。

“爸爸。”

“我們到了,在門口。”

“好,我馬上來接你們!”

宮冪掛了電話,一臉興奮的看著喬易說道:“我爸爸和爺爺到了!走,快出去接他們!”

喬易一邊被宮冪拉著走一邊不解的看著宮冪問她:“你爸爸和爺爺來這裏到底是想做什麽事情?”

阿冪猶豫一下,聳聳肩說道:“我也猜不清楚,但是我想他們應該是來勸錦城哥哥的吧。”

“勸顧少?可是顧少和你爸爸爺爺根本就不熟。”

“喬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許以後你就知道了。”

宮冪的眼神暗了暗,隨即加快速度往外麵走。

她也不知道爺爺和爸爸來到底是想做什麽,但是有些事情,她想也是到了該攤牌的時候了吧。

錦城哥哥閑雜這樣子,是誰都會擔心的。

更何況還是爺爺和爸爸。

因為宮冪和上次宮尊與宮漠幫了他和顧錦城的關係,喬易對他們的到來並沒有什麽反感,隻是不明白他們到底來這裏做什麽而已。

將宮老爺子和宮漠迎了進來以後,喬易讓他們在大廳裏休息。

然而喬易還沒有來得及問宮老爺子和宮漠想要做什麽,他們就直接對阿冪說道:“阿冪,帶我和你爸爸去見錦城,我們有話要和他說說。”

“啊?”

宮冪看了一眼喬易,見喬易沒有反對,於是趕緊帶著宮老爺子和宮漠去顧錦城的臥室。

宮老爺子著急見到顧錦城,杵著拐杖在宮漠的攙扶下一個勁兒的往前麵走,還差一點摔倒在地上。

喬易一直默默的跟在後麵,直覺接下來可能要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宮老爺子和宮漠這麽激動,到底是來做什麽事情?

然而宮老爺子和宮漠站在顧錦城的門口,剛剛準備進去,就聽到了裏麵顧錦城的怒聲。

“滾,馬上給我滾出去!顧悠然你算個什麽東西,你馬上給我滾!”

“哥哥,我隻是想陪陪你而已。你不是說我是安安的替代品嗎,身為替代品我應該在你的身邊啊。”

“啪啪啪——”

是碗被扔到地上砸碎的聲音。

顧錦城冷笑,一把抓住顧悠然的頭發冷冷的說道:“顧悠然我從來不打女人,你是第一個想讓我破例的人!你算個什麽東西,你有什麽資格說出安安的名字!你就算整了一張安安的臉,我就算說你是安安的替代品又怎麽了!我告訴你,你的確是安安的替代品,替代安安受罪的替代品!”

“你對著鏡子好好地看看你的這張臉,多麽的醜陋,多麽的令人而心煩反胃!顧悠然你看看你這張臉,看看,你活著就是一個悲劇!”

顧錦城抓住顧悠然的額頭發,強迫她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而顧悠然一看到鏡子裏自己的這張像鬼一樣的假臉和手腕上露出來的可怖疤痕,她就嚇得尖叫,嚇得閉上了眼睛。

“我不要看,不要看!哥哥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放了你?”顧錦城大笑,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派人追安安的車,強行發生車禍的時候,你讓安安活活被大火燒死的時候,你怎麽就沒有想過放了安安!”

“顧悠然我不會放了你,這輩子我都不會放了你,我會讓你活著,日日夜夜每時每刻都承受誅心的痛苦!”

“滾!我現在不想看到你,馬上帶上你煮的垃圾滾!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來見我,否則就不要怪我沒忍住又把你曝光在媒體下!”

現在的顧錦城對顧悠然早就已經沒有了半點仁慈,無論怎麽折磨顧悠然,都不足以抵掉她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

她以為他不知道顧家的祖墳是她派人燒得嫁禍給樊又青,她又以為他不知道安安的媽媽樊又青是她親手殺得!

顧悠然做過的每一件喪盡天良的事情,大大小小,他全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