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枚鑽石是哥哥曾經送給我的,但在我放在這裏這麽多年了,這枚鑽石裏麵不僅有哥哥的心意還有我的心意,現在把它送給嫂子不就剛好麽。嫂子你就收下吧,要不然悠然可是會難過的呢。”

抿著唇笑著說出這些話,顧悠然的樣子美麗高貴聲音更是婉轉動聽,一襲白衣翩然若仙。

其實,當顧老夫人說把這枚鑽石拿出來做成項鏈送給夏安安的時候,她是不願意的。

這畢竟是哥哥送給她最貴重的禮物,還是當年她幾次提醒纏著哥哥才得到的。

但顧老夫人發了話,她又怎麽可能不交出來。

其實顧老夫人無非就是想要借這枚鑽石提醒夏安安,不要癡心妄想真的能夠當上顧家兒媳,同時也警告了她,不要再對哥哥有什麽非分之想,要不然她隨時能夠收回她顧悠然現在所擁有的一起。

老夫人果然是老謀深算,一石二鳥啊!

“是啊,安安你就收下吧,好歹是悠然的一點心意,錦城你說是吧。”

話鋒一轉,顧老夫人看向顧錦城。

然顧錦城剛剛就沉著的臉色到現在也並沒有改變一絲一毫。

就在夏安安猶豫著要不要收的時候,顧錦城忽然拿過裝著鑽石的盒子,溫聲對安安說道:“安安,這是我作為哥哥送給悠然的生日禮物,我們還給安安好不好。”

見顧錦城終於發話了,夏安安趕緊點了點頭,心中甚是感動。

其實不用老夫人用這樣的法子來提醒她,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她是不能給癡心妄想的。

但如果真的手下了這個東西,真的是會刺得心裏慌的。

而給夏安安溫聲說完以後,也不看顧老夫人,顧錦城直接趁起身,語氣冰涼的對顧悠然說道:“既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悠然你又怎麽可以送給別人,你這是沒將哥哥放在心裏麽?”

“你我兄妹二人的情誼是不能轉送的。你若是想送你嫂子新婚禮物,另外尋個能代表你心意得就好。”

說完,顧錦城直接將那檀木盒子合上放回顧悠然手中,根本不允許顧悠然拒絕。

安安本來就誤會他和顧悠然之間有過什麽,如果他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安安以後心裏會難受的。

不管是什麽樣的女人,在麵對感情的時候都是敏感的,他可不想他的安安難過。

然而顧悠然一言不吭的望著顧錦城,心裏有些難受。

為了不讓夏安安傷心,所以他隻能讓她傷心。

她顧悠然的心就這麽不值錢是麽?

口口聲聲兄妹兄妹,這麽多年來 ,她對他的心意他又是不明白。

果然哥哥的心裏就隻有夏安安。

她愛了那麽多年守了那麽多年的男人,竟然就這樣被一個跳梁小醜一般的女人給搶走了!

她怎麽可能舍得鬆手!

然即便內心再如何波濤洶湧,顧悠然還是止住了自己情緒的波動,臉上保持這萬年不變的微笑,隻微微轉頭看向顧老夫人。

送鑽石的這個主意是老夫人一意孤行提得,那麽現在哥哥又送回來了,打得自然是老夫人的臉,要如何處理自然是老夫人說了算。

而老夫人深邃的雙眸轉了轉,忽的一笑,說道:“不就是一個禮物而已,瞧瞧你們都激動成了什麽樣。我偌大的顧氏,要什麽樣的鑽石會沒有,不過就是一份心意罷了。”

“隻要心意到了也就什麽都好。罷了,既然這條項鏈安安你不想要,那悠然你就收回去吧。下次再送你嫂子禮物時,再多想想。”

“……”

“是,老夫人說的是。”

夏安安愕然,顧悠然卻順從的應道。

這三言兩語間就把所有的不對都推到了她和夏安安身上,老夫人果然是老夫人啊。

老謀深算的樣子做得可真的是滴水不漏。

而老夫人的心思,在場的除了顧錦城以外,其他人都心知肚明,又不能明說,隻好把所有的委屈都往自己的肚子裏麵咽。

為了緩解尷尬,夏安安傻笑著也不再說話。

顧老夫人的興致卻似乎很好,拉著顧錦城問了許多話,完全將夏安安與顧悠然冷落在一旁,而哪怕顧悠然穿著高跟鞋腳都快站腫了,也沒有一句讓顧悠然坐下來休息的意思。

端端正正的在沙發上做好,夏安安聽著那些金融貿易方麵她聽不懂的術語,有些犯困。

然一看到顧悠然站了這麽久,站姿還這麽端正高貴,瞬間夏安安的瞌睡又沒有了。

能夠站這麽久,還保持著完美的儀態,顧悠然也的確不是一般人啊。

看來著豪門貴族的小姐也不是 那麽好當的。

抬眸偷偷的打量顧悠然,卻見顧悠然修長的雙手正緊緊抓住裝著鑽石的檀木盒子。

即便顧悠然裝得太好,但這個動作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顧悠然現在的心情隻怕是非常不好吧。

剛剛發生的那件事情,所有人說過的那些花,追根到底最難堪的人是顧悠然。

然當顧悠然發現夏安安正看著她的時候,顧悠然不僅沒有露出生氣的表情,還衝她露出甜甜的笑容。

這一笑,再一次讓夏安安心頭一悸。

顧悠然不簡單啊,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對她笑,顧悠然的心分明不像她表露出的那般簡單。

以前她隻覺得顧悠然高貴,但前前後後接觸過幾次,她要是再認為顧悠然隻是個單純的高貴小姐,那她夏安安就是個蠢蛋了。

如果顧悠然是真的喜歡顧錦城,那麽現在她和顧悠然就是情敵。

情敵見麵分外眼紅,怎麽可能還會對對方笑。

而如果會對對方笑,那麽必定是已經想好了怎麽收拾對方的方法了。

顧老夫人是商場鐵娘子,顧悠然跟在她身邊這麽多年,自然是不可小覷的。

而顧悠然見夏安安一副想心事的樣子,頓時忍不住又笑了。

果然是一個心裏藏不住事情的傻甜白啊,什麽心思都表露在了臉上。

雖然她今天是有點兒難看有點難受,但如果就因為真麽點事情她就跳腳了,那個不是她顧悠然了。

她承認,剛剛哥哥說出那番話將鑽石送回來,她好似很難過,但越是這樣,她越是要奮勇前進!

夏安安以為這一次是她贏了?

那她可就大錯特錯了。

真正的想要擊敗對手,不是一招製敵,而是不斷地消耗折磨直到耗盡對方的最後一抹希望。

這,是一場拉鋸戰。

淡淡的看了夏安安一眼,收回眼眸之中的得意,忽的,顧悠然手中檀木盒子落地,鑽石落在地上啪啪作響,隨即她整個人如同一片白色花瓣一般柔柔弱弱的暈倒朝地上摔去。

“悠然!”

顧錦城眼疾手快,見顧悠然暈倒,先是猶豫了一下,隨即箭步上前看看抱住顧悠然,沒有讓她暈倒。

“悠然你怎麽樣了!”

見顧悠然臉色蒼白牙口緊閉全身冷汗意識不清,顧錦城蹙了蹙眉。

“她應該是低血糖犯了,你先把她放到**去,我去弄點兒糖水。”

看到這情景,夏安安沒有想過要去嫉妒顧錦城對夏安安的這一抱,而是隨機轉身朝廚房跑去找糖。

聽到夏安安的吩咐,顧錦城趕緊將顧悠然抱上樓。

而顧老夫人看到這一幕,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抹光亮。

敢在她麵前耍這樣的花樣,顧悠然的膽子可當真是也來越大了。

跟著夏安安上了樓,隻見夏安安小心翼翼的喂了顧悠然糖水,倒也不計前嫌。

喝下糖水以後,顧悠然蒼白的臉色漸漸好轉,然卻仍舊昏迷不醒。

“喬易,夏苑,醫生。”

站在床旁,顧錦城給喬易打了電話。拿不準顧悠然這到底是怎麽了,還是先把醫生叫來看看才是。

而夏安安站在顧錦城身旁,雖然沒有在顧錦城眼眸裏看出什麽感情,但她能夠感覺得到顧錦城對顧悠然的關心。

“我看悠然這是沒有休息好,罷了,我們都出去,讓她一個人好好休息會兒吧。”

淡淡的看了眾人一眼,顧老夫人轉身欲走。

而就在這時,顧悠然忽然拉住顧錦城的手,閉著眼睛夢囈:“哥哥……不要走……”

“不要、不要離開……悠然。”

“悠然聽話、哥哥……哥哥……”

柔若無骨的小手緊緊拉著那雙溫暖的大手,怎樣都不肯放開。

而伴隨著那無助的夢囈,也讓人不忍推開拒絕。

顧錦城微微蹙眉,猶豫一下,還是準備推開顧悠然的收。

“你陪陪他吧。”

就在這時,夏安安對顧錦城急急說出這句話以後,轉身離開了臥室。

顧錦城見夏安安走了,趕緊就要跟出去。

顧老夫人卻是搖了搖頭,讓顧錦城呆在這裏陪顧悠然,隨即跟出去找夏安安。

“你為什麽要讓錦城陪悠然。難道你就甘心將錦城拱手讓給別人?”

花園裏,顧老夫人的聲音慢悠悠的傳來。

夏安安坐在長木椅上,抬眸看著顧老夫人搖了搖頭:“不是。”

“那是為什麽?”

“顧先生是悠然的哥哥,他應該陪她的。”

“你沒有說實話。”

“我……”

看著顧老夫人,夏安安一時語塞,收回視線,也不再說話。

她自然是舍不得將顧先生拱手讓給別人的,隻是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顧悠然很可憐,也忽然在顧悠然身上找到了一抹熟悉的感覺。

還記得小的時候,她病了被欺負的時候,她也希望能夠有一雙手讓自己拉著或者一個肩膀讓自己靠一靠,隻是可惜,從來都沒有。

顧悠然那一刻的無助,讓她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她覺得顧悠然很可憐,真的很可憐。

空有顧家小姐的名分,但其實也一樣的無助。

費盡心思,最後卻什麽都沒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