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大叔所指的山路,林晨和江寧雨在山區裏繞行了足足一上午,終於回到了前往東山的環山公路上。
可惜他們的手機都已經粉碎,現在隻有找一輛過路的車子才能回城。
他們在路上等了不過半個小時,就看到兩輛路虎飛速駛來,穩穩當當停在了他們的麵前。
緊接著,一些穿著白色外套的青年下了車,恭恭敬敬半跪在林晨和江寧雨的麵前。
“小姐,林少,你們受驚了!”
“奉家主之命,來接你們回家。”
好巧不巧,江家暗衛竟然趕到。
林晨挑了挑眉,好奇問道:“我們身上的通訊設備全都沒了,你們怎麽知道我們在這兒?”
帶隊的首領恭敬回答道:“家主讓我們每隔一段時間在這裏巡邏,這才半路遇到了你們。”
聞言,林晨點點頭笑道:“還是老爺子想的周到。”
“我們沒什麽大礙。你們先把寧雨送回江家,剩下一隊人跟著我去東山豪庭辦件事。”
江寧雨明白林晨要去做什麽,拉著他的手滿心擔憂。
“老公,你一定要小心。”
“我在家等著你回來!”
目送江寧雨下山後,林晨坐上另一輛車,直奔東山山巔。
路上,林晨用暗衛的內部手機打給了江景元,把這幾天來的經曆告訴了他。
得知林晨和江寧雨平安無事,江景元和江月華都長鬆一口氣。
“林晨,這幾天委屈你們了。”
“你放心,我拚了這把老骨頭也一定要幫你們討回公道!”
“黑袍人在靈州根基很深,連龍家都不願招惹。可我們江家也不是吃素的,這一次絕不輕饒了他們!”
林晨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抹冷峻的寒芒。
“老爺子,我馬上就到東山豪庭了。”
“黑袍人的事交給我來解決。我會讓他們明白,惹怒江家的下場誰也無法承受!”
很快,林晨抵達了東山豪庭。
不知道是心大還是沒得到消息,東山豪庭的老板竟然沒有跑路,還躺在莊園外的搖椅上悠哉遊哉地曬著太陽。
當林晨走上前衝著他揮揮手的時候,老板的臉上滿是呆滯的表情,甚至連嘴都合不攏了。
“是不是沒想到我會活著回來?”
林晨坐在了他的身邊,感慨道:“如果我有你這麽大的家業,就絕不會投靠黑袍人當走狗。”
“五年前江二爺夫婦慘死,是不是也跟你有關?”
老板勉強扯出了一副笑容,開口說道:“林先生,我怎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過你平安無事那就再好不過了。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江家為了找你們,都快把整個東山翻了一遍。”
見老板死豬不怕開水燙,林晨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可是你最後的機會。”
“告訴我,五年前的事你有沒有參與?”
老板仍然裝傻充愣,臉上作出一副茫然之色。
“林先生,我真的聽不懂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如果你非要把江二爺的死推到我的身上,我隻能請律師來證明清白了。”
一邊說著,老板的手已經悄悄藏到了口袋裏。
林晨早就看到了他的小動作,直接將一根銀針紮在了他的手背上,疼得老板臉色都變了。
“我的手怎麽不能動了?”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林晨把老板的手從口袋裏拽了出來,在他的手上赫然抓著類似於通訊器的裝置。
拿在手中把玩了兩下,林晨丟給暗衛問道:“你們見多識廣,應該知道這是什麽玩意兒。”
暗衛首領看了一眼,回答道:“林少,這應該是一種傳呼機。隻要他按下按鈕,對方就能接收到信號。”
“我們以前和黑袍人打過交道,他們似乎用的就是這種傳呼機。”
見身份實在是遮掩不住,老板隻能苦著臉求饒。
“林先生,我也實在是迫於無奈才加入黑袍人。”
“而且是虎子要殺你們,我隻是聽命行事罷了。如果我不聽他的安排,我們一家老小的命可就沒了!”
哪怕老板裝得無辜可憐,林晨的臉上卻始終都沒有半點同情與憐憫。
“你加入黑袍會的經曆與我無關。”
“我隻想知道,五年前江二爺的死你有沒有份?”
老板連連搖頭。
“我三年前才加入黑袍人,那件事當然跟我沒關係!”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晨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老板鬆了口氣,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卻發現幾名暗衛的眼神變得逐漸凶狠冰冷起來。
林晨在車上等了半分鍾,暗衛首領上前問道:“林先生,人已經解決了,接下來我們去哪?”
林晨冷笑一聲。
“車店!”
就算老板和江二爺的死無關,但車店的老板必然是罪魁禍首之一。
林晨以為,車店老板見到他要麽掉頭就跑,要麽想盡辦法推卸罪責。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老板看到他的瞬間竟然鬆了口氣,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坐在辦公室裏,老板給林晨倒了杯紅酒,笑著說道:“不愧是林先生,沒想到竟然能從虎子的手裏活著回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虎子和他的兄弟恐怕都已經命喪東山了吧。”
林晨挑了挑眉。
他越來越對眼前的人感興趣了。
“你早就猜到我會回來?”
老板搖了搖頭,喝了口酒說道:“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終於能從噩夢裏解脫。”
“這一天我等了五年。幾乎每一秒鍾都在飽受良心折磨,無數次想要去找江家自首,可始終都沒有這個勇氣。”
“如果不是你出現,我恐怕要被折磨一輩子,今天總算是得以解脫。”
聽老板這口氣不像是虛偽,林晨忍不住問道:“江二爺改裝車的消息,是你透露給了黑袍人?”
老板苦笑一聲。
“像我們這些被黑袍人利用的小角色,哪一個不是被他們控製了身家性命?”
“毫不誇張地告訴你,整個靈州已經有上千人淪為黑袍人的眼線,成為他們手中殺人的利器。”
“雖然我沒有親手害過任何人,可早已沾染了無數罪孽。淪落到這一步是我咎由自取,可我希望你能放過我的家人,畢竟他們都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