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考完《數據結構》,曾祥宇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看到遠處李卓和張宇翔並肩走著,這幅情景讓他感覺似曾相識,又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看到過。

當他走到宿舍推門進去的那一瞬間,他突然醒悟到,國慶節那天他和李卓補完課在回家的路上,李卓和他談完話之後和一個人走了。那天他隻是模模糊糊地看到那個人的背影,感覺有些熟悉卻想不來是誰。原來竟然是張宇翔。

難道他早在那個時候就和李卓在一起了?

第二天早上曾祥宇來到教學樓旁邊的小花園背英語,突然看見李卓站在不遠的一顆棕櫚樹下,拿著一本書在讀。天氣有點冷,李卓穿了一件米黃色的薄毛衣,因為比較貼身,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顯露無疑。

曾祥宇還是第一次偷偷地打量李卓,他突然發現原來李卓的長相和身材都特別棒,一點不比許茹和方宜晴遜色,以前他怎麽都沒注意到呢。

他走上前去,笑著和李卓打了個招呼,沒想到李卓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曾祥宇一愣,隨即想到應該是前段時間自己的冷淡態度讓她心有不滿。甚至還有可能她在為自己冷落方宜晴而打抱不平呢。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故作神秘地輕聲對李卓說:“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李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還是用冷冰冰的語氣問道:“什麽事?”

曾祥宇更加壓低了聲音,說:“你是不是和張宇翔在一起啦?”其實他並不是一個八卦的人,隻是看到李卓對自己有些冷淡,想要通過這種稍顯親昵的方式來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李卓撇了撇嘴,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如果她和張宇翔沒什麽的話,隻需要簡單地說句“沒有”就完了。現在既然這麽說,雖然還是沒有明確回答,反倒讓曾祥宇對他的猜測更加篤定。他笑了笑,說:“國慶節那天咱們倆從劉思豫家出來,那個來接你的人就是他吧。”

李卓似乎沒想否認,但還是語氣不善:“我們倆好沒好,關你什麽事?”

曾祥宇被她懟地噎了一口氣,但還是誠懇地說道:“張宇翔真的挺不錯的,比那個陳健銘好多了。如果你們倆真的在一起了,我真心為你們感到高興。”

李卓雖然不理解曾祥宇為什麽對自己和張宇翔的事情這麽熱心,但是他誠懇的態度還是讓她心裏一熱,畢竟他還是挺關心自己的。她的態度有些鬆動,但又想起了方宜晴,就問曾祥宇:“你為什麽這麽久都不理宜晴,從她給我的信裏看得出她挺傷心的。”

一提起這事曾祥宇就覺得心煩,這幾天忙著複習,他有意不去想這些,沒想到李卓這會又提起來了,他心裏仍然是一團糟。

他歎了口氣,說:“這裏麵有些事你不知道,暫時我也不想說。不是見外,隻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從身邊的樹上摘下一片葉子,隨手撕著,說:“我不是對你見外不肯告訴你,實在是現在沒心思想這些。這次寒假回去我會和宜晴解釋清楚的。後麵有機會我再和你說吧。”

李卓是第二次看到曾祥宇這麽煩惱,第一次就是開學來他和許茹鬧矛盾那次。她以為曾祥宇又和許茹鬧矛盾了,而且很有可能跟方宜晴國慶節來廣州有關。她不禁有些興奮,如果真的是這樣,也許方宜晴還真是不虛此行呢。相比許茹,她的心當然更向著方宜晴。

她正想說話,就看到張宇翔搖搖晃晃地從曾祥宇身後的小路上走了過來,眼裏含著笑意,似乎還夾雜著一絲疑惑。她衝著張宇翔一笑,張宇翔的臉上立刻綻放出開心的笑容。

曾祥宇也注意到了,剛轉頭就看到張宇翔已經來到他身後。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曾祥宇說:“我這個電燈泡還是別在這礙眼了。”說完就往花園的另一邊走去。臨走之前他又轉過頭笑著對張宇翔說:“你小子藏得夠深的。”

張宇翔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我隻是不想這麽快讓大家知道。”

曾祥宇點點頭表示理解,說:“放心,我會幫你們保守秘密的。”張宇翔感激地向他點點頭,沒想到李卓卻說:“知道就知道了,有啥好隱瞞的。你愛告訴誰告訴誰,我才不在乎呢。”

張宇翔和曾祥宇都被她說得一愣。張宇翔又撓撓頭,笑著說:“也是啊,又不是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別人知道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曾祥宇回了一句:“反正我不會說的。”但是心裏卻暗暗好笑,看來這個張宇翔還真夠聽話的。

他不由得想起李虎臣對蕭薔薇也是言聽計從,但是不僅李卓和蕭薔薇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兩種人,張宇翔和李虎臣也似乎沒有太多相似之處。隻是為什麽他們兩對都是男孩子怕女孩子呢?

他又想到自己和許茹,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好像都是因為他不願意聽許茹的話引起的。像高中時許茹不讓他賣蘋果他非要賣,爬華山時許茹不讓他幫方宜晴他卻非要幫。為什麽他就不能像李虎臣和張宇翔那樣對喜歡的女孩子言聽計從?難道這才是他和許茹分手的根本原因?

如果他也能夠什麽事情都遷就許茹,是不是兩個人就能快樂的一直在一起了?可是自己堅持要做的那些事情難道都是錯的嗎?他覺得都是很正當而且必須要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