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禕秀看著這幾個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心想:“沒看出來小宇從小老實巴交的,認識的女孩子還都挺漂亮,不知道其中有沒有他的女朋友。”
她早知道韓慧文和沈立昕是一對,但是許茹,方宜晴和蕭薔薇她之前都沒見過,也從來沒聽曾祥宇說過,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都是什麽關係。
幾個人在堂屋裏落座,一邊喝水一邊聊天。曾祥宇把許茹拉到一邊,小聲對她說:“本來我想親自去接李卓他們的,但是這麽多人在這,我走了不大禮貌,要不你替我和立昕去縣城汽車站接一下?都約好了的。”
許茹正想參觀一下曾祥宇家,聽曾祥宇讓她去接人,不是很想離開他。但她隨即想到曾祥宇正是因為和她最親近,才會把這個任務交給她,似乎是已經把她當成這個家的主人了,心裏頓時感到甜絲絲的,笑道:“你還真會偷懶!那好吧,就替你跑一趟。”說完就和沈立昕一起走了。
曾祥宇看方宜晴一聲不響地喝茶,笑著問她:“這學期怎麽樣,一切都好嗎?”方宜晴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說:“挺好的。”曾祥宇看她這樣,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聊,又不想冷場,接著問道:“這學期怎麽都沒給我寫信啊,是太忙了還是懶得寫?”
這句話說完他就後悔了,眾目睽睽之下,這問題本身就有點曖昧,讓方宜晴怎麽回答呢?
方宜晴似乎對他這個問題也覺得意外,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和許茹那麽好,我老給你寫信你不怕許茹吃醋嗎?”在蕭薔薇和李虎臣的注視下,曾祥宇窘地臉色發紅,自嘲地說:“怎麽會呢,你太多心了。”方宜晴微微一哂,說:“但願是我多心。”
她似乎覺得自己的態度讓曾祥宇太難堪,自失地一笑,語氣明顯活泛了些:“我們這學期課程特別緊張,尤其是工程製圖,搞得我頭大死了,哪還有心思寫信哪!”
曾祥宇依稀記得方宜晴學的是建築設計專業,工程製圖肯定是她們的必修課。他關切地問道:“現在怎麽樣,都沒問題了吧?”他本來想問考試過沒過,又怕萬一結果不好的話方宜晴會尷尬,臨時換了個說法。
方宜晴看他關心的樣子,微微有些感動,自己隨口一說的事情,曾祥宇竟然就認真起來了,說明他心裏還是有她的,因此笑著說:“那當然了,我是誰啊,那種東西怎麽可能難得住我?”曾祥宇看她漸漸放開,似乎又變回了之前熟悉的方宜晴,心這才稍稍放下了一點。
曾祥宇又問:“怎麽你的頭發留長了,和原來的形象改變好大。”接著趕緊又補了一句:“不過比以前更漂亮了。”旁邊的蕭薔薇忍不住咭地一笑,讓曾祥宇更加覺得不好意思,暗罵自己在這種場合太不會說話。
突然蕭薔薇抗議道:“曾祥宇,你這東道主當得不咋地啊!怎麽一見麵就隻和老同學聊得火熱,都不理我這外來的呢?”
曾祥宇因為方宜晴的態度緩和,心裏踏實了一點,腦子也活泛起來,笑著對蕭薔薇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我是看你有虎臣陪著,不好意思打斷你們。”
蕭薔薇瞥了李虎臣一眼,說:“跟他有什麽好說的。”曾祥宇看著麵色尷尬的李虎臣,心想難道兩個人之前鬧什麽矛盾了?連忙說:“我上次還和虎臣說,你的名字裏全是草字頭,如果家裏還有兄弟姐妹的話,名字是不是也都是這樣的呢?”
他原本隻是沒話找話,想打趣一下蕭薔薇而已。沒想到蕭薔薇笑道:“還真讓你說對了,我還有個妹妹,你能猜出來她叫什麽嗎?”她立刻轉向李虎臣,手指著他的鼻子說:“不許泄密,不然有你好看。”看起來李虎臣是知道她妹妹的名字的,隻是他之前從來沒提起過。
曾祥宇興致勃勃地說:“**?”蕭薔薇搖搖頭。
曾祥宇馬上又說:“荷花?”蕭薔薇又搖搖頭。
曾祥宇不死心,繼續說:“蘭花?”他突然想起媽媽的名字也是頭上兩個草,但他絕對不會把媽媽的名字拿出來猜的。
蕭薔薇有些不耐煩:“你怎麽都是花啊花的,真俗氣。老實告訴你,我妹妹的名字裏沒有花字。”
曾祥宇隻好改變思路,想了一會,又問:“茉莉?”蕭薔薇還是搖頭。
曾祥宇一時想不起來還有什麽花是兩個草字頭的,旁邊的韓慧文笑著說:“是芙蓉嗎?”曾祥宇暗悔自己怎麽沒想到,這次應該很有可能猜對了。不料蕭薔薇還是笑著搖了搖頭。
曾祥宇看了看李虎臣,想從他那裏得到點提示,沒想到李虎臣嘴巴閉得緊緊的,竭力裝得麵無表情。看來他還真聽蕭薔薇的話,絲毫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又說了了幾個名字,結果都不對。蕭薔薇著急起來,提醒到:“再提示你們一下,我妹妹的名字不是花,但卻和花有關係。”這時方宜晴插話到:“是蓓蕾嗎?”曾祥宇聽了覺得這個名字怪怪的,應該可能性不大。沒想到蕭薔薇竟然笑著對方宜晴豎起了大拇指,原來她的妹妹真的叫蕭蓓蕾。
曾祥宇暗歎蕭薔薇爸媽的思維真是和常人不同,怎麽會給女兒起這麽奇怪的名字。就算他們特別喜歡花草,在起名字上也該認真一點才對。
不過他立刻又認識到自己的思維似乎太過依循常規,考慮問題時思路太窄,為什麽就不能叫這種有點怪怪又有個性的名字呢?看來以後還是要多多注意拓寬思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