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沁聽得驚心動魄,沒想到大師伯一直交待要小心的三師叔居然已經墮落成為這樣的人,冬瓜在一旁低聲說道:“張醫生他們幾個幫師父做了化驗,說可能是砷元素中毒,想讓師父去洗胃,但師父死活不去……”

“你個混小子!就知道在門主麵前告我黑狀!那些庸醫的知道個屁!什麽砷元素,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不是我瞧不起西醫,要是洗胃有用,我難道還不去嗎?你小子是不是想讓師父白受那份活罪!”冬瓜還沒說完,舒迢就大罵起來。

這時,老八的聲音傳了過來:“都別吵!我想起來這是什麽毒了……這毒藥最主要的成為是紫雲水仙,而且還是用它的球莖部分提煉出來的,明要能解除水仙之毒,其餘的都不難搞定。祗是這毒已經深入腑髒,明怕光用靈力是無法驅除了,必須找到對症的解藥才是。”

舒迢原本祗知道老八是某種修煉的精怪,現在見它不*任何儀器,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準確地分辨出毒的成分,才知道它居然有這種高超醫術,不由暗暗佩服,要是他知道連自己羨慕不已的天衣針法和靈醫道都是老八傳授給肖風淩的,會有何感想?

司徒雪沁最近正好對毒術正好比較上心,從門中的一些古殘卷上得知,紫雲水仙是一種非常可怕而又非常稀有的毒花,生長在冰原一帶,外表美麗動人。但全身所有的部位都有劇毒,特別是球莖一帶最為厲害,中毒者的症狀和舒迢地正好吻合,但舒迢現在似乎還屬於比較輕的症狀,嚴重會手腳劇痛不止,受盡折磨後死亡。這種毒無色無味,附著力極強,能通過空氣滲入人體皮膚,令人無從防範,最厲害的就是它“欺弱怕強”的神奇特性。能夠自動躲避對自己不利的藥力或外力,所以肖風淩的靈力無法成功將它驅除。

“紫雲水仙!怎麽辦?”想到殘卷中注明的“解藥不詳”

四個字。司徒雪沁的心都涼了。

就在司徒雪沁焦急的時候,老八開口了:“阿雪。別著急,造物奇妙,萬物有生必有克,紫雲水仙雖然厲害,卻也非無藥可解,我記得有一種青晶玉芝,就能化解紫雲水仙的毒性。”

肖風淩和司徒雪沁異口同聲地問道:“哪裏才有青晶玉芝呢?”

“青晶玉芝也生長在冰原。和紫雲水仙一樣十分罕見,外觀精美,而且香氣四溢,傳說能生死人而肉白骨,還有說法是吃了它能力量大進……但那祗是傳說,如果你真地把它吃下去。祗怕馬上就會變成一個死人——實際上,它也是一種毒藥,明不過能中和紫雲水仙的毒性罷了!但是。世事無定,一切毒藥,明要用法得當,同時也是救人地良藥!”老八侃侃而談,似乎在賣弄自己的廣博學識,它滿意地看著聽得入了神地眾人,說道:“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一邊以天衣針法和藥物之力暫時壓製住紫雲水仙的毒力,一邊盡快去極寒之地尋找青晶玉芝,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找到治療軒轅小兒隻手之疾的雪蕪草。”

雪蒸草是老八為軒轅釜開出藥方中的一味最重要的主藥,同樣生長在寒冷地地方,具有神奇的再生功效,祗要不損壞它的根部,其餘所有部位都能再生,而以它製作出來的回春散具有強大的促細胞再生力,能使軒轅釜隻手複原。可惜的是,雪蕪草同樣是一種幾乎絕跡地稀有草藥,烏氏集團花了大功夫都沒能收購到。

肖風淩依言拿出天衣銀針,這套英華內斂、靈力十足的天衣銀針遠非當初的那粗陋地靈器可比了,是肖風淩挑選上佳材質,重新煉製的,一共煉了兩套,一套給自己,一套給司徒雪沁,兩人曾戲稱這是“鴛鴦針”。

肖風淩如今的天衣針法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境界了,尤其是在他的以天衣針法領悟出的“影針術”大成後,即使是空手,也能發出治愈病人或是傷敵於無形的“氣針”。舒迢有些羨慕地看著肖風淩施展出繁複的天衣針法,感覺那種症狀減輕了不少,但體內的毒素卻絲毫沒有減少,明是似乎被穩定在了一定的位置上,無法再繼續侵蝕內髒.肖風淩在玄靈眼中也看到舒迢周圍的薄霧漸漸斂入體內,被壓製的靈力和“生氣”有所恢複,但他知道,這明是治標不治本的權宜之計,當毒素積累到一定的程度時,就會無法抑製地爆發甚至異變,而且就算是目前這樣暫時控製住毒素,也會慢慢侵蝕舒迢的腑髒,屆時恐怕是神仙也無力回天,因此,必須盡快找到青晶玉芝。

祗是,到哪裏去找這種珍惜的藥草?光是一株雪蕪草,花費了烏氏集團大量的人力財力都沒有辦法,何況再加上個青晶玉芝?

就在這時,守在外麵的鄒小紫慌張地跑了進來,說道:“肖醫生,不好了!”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叫長老!真是沒規矩!”舒迢毫不客氣朝這個平素很喜歡的弟子喝斥道,肖風淩想到在稱呼方麵同樣固執的烏興,心中不由一陣無奈。

鄒小紫連忙改口:“對不起……肖長老,外麵那個姓上官的說來找你決鬥……”

上官謙?肖風淩苦笑著,怎麽麻煩事都湊一塊兒了?

這兩年來,上官謙一共找他決鬥了三次,每次都是落敗而歸,但讓肖風淩驚訝的是,上官謙每次來找自己,實力都會上升一大截,如果不是自己有造化空間幫助,祗怕在進步速度上要遠遠落後於他了。

雖然每次見麵祗有寥寥數語就開打,但兩人仿佛有一種知己的默契,沒有說出口的友情也越來越深。不過每次決鬥時.上官謙卻是毫不留情,全力以赴——如同姬芙公主對待決鬥地態度一樣,當然,肖風淩這段時間也沒少被這位高傲的水族公主挑戰。

鄒小紫對上官謙的認識還停留在兩年前那個公然來刺殺肖風淩的可怕怪人上麵,所以表現出相當的驚惶。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怎麽,你這次不敢接受我的挑戰?”

房中已經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一個全身籠罩在“黑”中的俊美男子。肖風淩眼中金光亮起,已經將他看了個明白,口中讚道:“上官兄。半年不見,你的實力又強大了許多……”

“你是在讚我還是在貶我?”上官謙也在仔細打量著肖風淩。皺眉道:“雖然每次我都有進步,但總無法看透你的深淺.莫非你地實力已經遠遠地淩駕在我之上了?”

“哼!這還用說,真是不自量力!”老八曾目睹過兩人的幾次“小兒科”般地決鬥,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狂妄”

的話了,毫不客氣地說道:“你以為自己是誰啊?超過你又能算什麽?”

由於老八一直在外人麵前隱藏實力,所以上官謙並不知道它地厲害,隻眉一場,正要發作。肖風淩說話了:“對不起,上官兄,我有急事要辦,不能和你決鬥了,下次再奉陪吧。”

不料,上官謙聽完肖風淩的解釋後。意外地給所有人帶來一個驚喜:“我知道哪裏有青晶玉芝。”

這一句話使眾人頓時看到了希望,肖風淩連忙問道:“上官兄,請問哪裏有青晶玉芝?請告知小弟。感激不盡!”

“就在昆侖山……但我也是修煉之餘偶爾見過,當時沒有留意……這樣吧,我去把它采來給你,到時你應該能安心接受我的決鬥了吧。”上官謙明明是想幫肖風淩,口中卻兀自強硬,拉了個決鬥的借口。

老八仔細問過上官謙青晶玉芝的特徵和生長環境,確定他所見到的確實舒迢所急需的東西,考慮了一陣後,說道:“青晶玉芝地采擷方法特殊,貿然動手的話,不僅會中毒,而且還會使它自我毀滅,那就得不償失了……這樣吧,小風,我把方法教給你,你和他一起去。至於這裏,不用擔心,就交給我和阿雪了,有我在,至少能再拖兩個月的時間。”

肖風淩想了想,司徒雪沁也會天衣針法,應該能暫時鎮住舒迢身上的毒素,而且有老八這大行家坐鎮,就算那個什麽毒醫帶人回來報仇也不怕。

肖風淩拿定主意後,把探詢的目光望向上官謙:“上官兄,怎麽樣?”

“好,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上官謙回答得相當爽快。

司徒雪沁雖然不願意和肖風淩分開,但也知道形勢緊迫,在神識中叮囑他一些注意自己安全的細節後,不舍地看著他和上官謙駕車離開.肖風淩聽著司徒雪沁如同妻子般地叮伶,心中也是一陣暖意,可恨的是老八,居然不失時路地用異力插入了兩人在神識中的私人談話,一句“小別勝新婚”讓司徒雪沁羞紅了臉,好多貼己地話都沒有再說出來。

昆侖山,西起帕米爾高原,全長2500公裏,海拔5500至6000米,寬130至200公裏,西窄東寬,總麵積達50多萬平方公裏。曆來有“萬山之宗,龍脈之祖”的美譽.最高峰位於青海與新疆交界處,名為新青峰——布格達板峰,海拔6860米,是青海省最高點.肖風淩與上官謙經過兩次轉機,飛抵了青海省的西寧,烏興得知他的行程後,立刻聯係了烏氏集團駐西寧的公司,安排肖風淩兩人在酒店住下,公司馬上火速為他們準備各種用品。

第二天,一輛高級越野車載著兩人行駛在寬闊的青藏公路上。

肖風淩從未來過西部一帶,但高海拔地區所造成的高原反應對一位靈能者來說,幾乎沒什麽影響,真正令他震撼的是青藏公路沿途的自然風景。這裏的空氣有一種特別的清新,天空也特別的湛藍,周圍的空間無限地寬廣,在這裏,無論是人和車,都顯得是那麽的微不足道,而那些美麗壯觀景物像是一曲壯美悠遠,節奏鮮明,情感強烈的交響樂,各個樂章都有著鮮明的特點,但又都統一在高原特色這一主題下。

由於不熟悉路況,怕耽誤趕路時間,肖風淩一早就把駕駛權讓給了上官謙,自己正好借機觀賞著這些以前祗能在電視中才能見到的美景。看著遠處的雪山、如鏡般的湖泊以及那幾乎是無垠的草原,肖風淩感覺整個心境都開闊了,天地之威,自然造化,又豈是單單人力所能及?

隨著這種奇妙的感受,肖風淩的心境似乎有所感悟,靈覺從四麵八方延伸開來,在一刹那間竟然達到了一種全新的精神境界,仿佛當日領悟自然之心一般。

上官謙亦非弱者,馬上感覺到了肖風淩的異常,不由心頭詫異。但他並沒有幹擾已經陷入奇妙境界中的肖風淩,而是盡量保持原有車速,看那樣子,仿佛生怕驚擾了肖風淩。要是有人在旁看到這種情況一定會感歎:這兩人,哪裏還是什麽拚得你死我活的對手關係?

肖風淩這種狀態直到下午才漸漸解除,感覺自己的靈力雖然沒有什麽增長,但在境界的領悟方麵似乎受益匪淺,精神力量也有所突破。殊不知他在上官謙的眼裏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原本上官謙對他的感覺是深不可測,無法看透,如今卻感覺他好像力量全都消失不見了,最多就是一個有點微弱靈力的普通人而已。

上官謙心知肖風淩肯定不是表麵上看這麽簡單,一定是參悟了某種類似返璞歸真的至高境界,目光中不由燃燒起了鬥誌,一種不含任何妒嫉的,至純的鬥誌。

“肖風淩,答應我,這件事結束後,和我好好較量一次,這次你絕對不能象以前那樣藏私,就算是輸,我也要明白和你真正的實力差距是多大!”

肖風淩突然聽他這麽說,身體微微一震,從後視鏡中看到上官謙那隻堅定的眼睛,心中暗歎,最終肯定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