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子穿著電信的工裝,背著一隻大包,手裏還提著一圈電線,上衣兜裏插著一支水筆,口袋裏塞著一本維修單。兩胯張得大大的,一邊走一邊挖著鼻孔,聯華大廈的保安看到油子的動作,一股惡心之感湧了上來。

胡擁軍同樣穿著工裝,但是幾乎是本色表演,一臉正氣加上衰氣,跟在油子身後。

油子伸手就去推門,保安攔住了:“對不起先生,請問你有預約?”

油子停下腳步,歪看著保安:“預約?你媽要死了,你是不是要先預約了人來收屍啊?”

這話真他媽惡毒,保安忍住撲上去狂扁一頓這個家夥的強烈**,嚴肅地說:“沒有預約的話,是不能夠進入本大廈的,對不起請你離開。”

“我靠,皇鑫公司是不是在這?他們電話壞了報修,是不是還要先通知你們?你們懂什麽?會修嗎?你們隻懂晚上用公司電話偷打色情語聊吧?哇哈哈哈。”

保安氣得渾身發抖,一言不發轉過身撥打內線電話進行核實,二分鍾後麵無表情地走了回來,讓開半步。

“哼,小子學著點,牛比專門是牛給狗看的。”油子嘴上越罵越爽,昂著頭走了進去,胡擁軍肚裏好笑,卻裝成老實樣乖乖跟在油子身後。

“喂,是你們公司電話壞了?”油子塌著肩膀,挖著鼻孔,看著麵色鐵青的邱餘山。

邱餘山心裏雖然不爽,但是對於電信這麽快的反應速度倒真的很吃驚,不管怎麽說吧,接線員發彪是他個人的事,與維修員不一樣。

想到這裏,邱餘山換了副笑臉,滿心喜歡地伸出手:“嗯,沒錯,鄙人邱餘山,乃是皇鑫公司的業務主管。”

伸出手邱餘山就極度後悔了,這個維修員可是用右手挖鼻孔的,握手後一定要多洗幾遍!

誰知道油子瞧也沒瞧伸過來的手,屈指一彈,一枚鼻屎正好彈在邱餘山西裝領口上。

邱餘山臉上變色,油子身後的胡擁軍傻傻一笑:“是不是你們沒繳電話費啊?”

這哪來的人?邱餘山心髒一緊,又開始疼了。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我們公司沒停電,沒停水,操,和停水沒關係!我是說我們也不欠電話費,包括網絡使用費,而且我們整個公司隻有兩個部門的電話出現這個問題。”

解釋得口幹舌躁,邱餘山暗地思考,是不是以後家裏改裝鐵通的電話?這電信,太欺負人了…

“帶路,要檢查線路。”

邱餘山帶著兩人走到銷售部門口:“這裏的電話全部沒信號,還有那邊,策劃部。”

油子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一頭鑽進銷售部似模似樣地查了起來,胡擁軍跟在身後瞪著眼睛東張西望。

邱餘山順手從飲水機裏倒了兩杯水,放在桌上。

“嗯,師傅,請問怎麽稱呼?”

“我姓劉,我師傅姓朱!”胡擁軍甕聲甕氣地回答。

油子扭過頭來:“小劉,去查查線路。”

“唉!”胡擁軍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邱餘山心裏微覺意外,看著胡擁軍的背影。

胡擁軍溜出銷售部,左手拿著一個手機大小的儀器到處瞄,右手放在挎在肩上的帆布包裏。臉上帶著憨厚和拘謹的笑,對每個路過的人都點點頭。

“胡哥,繼續往前走!”臭球的聲音從語聊器裏傳了出來。

胡擁軍手裏的儀器是用來定位監視鏡頭的,隻有找到所有的監視鏡頭鏡頭並且讓它們失去作用,或者說在合適的時候失去作用,下麵的行動才可以展開。

胡擁軍偶爾停下來看看線,不過要是有人有心觀察,會發現這丫看的是電線。

油子兩邊跑了一圈,扯扯電線頭,查查電話,又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東西量線路。

“不通啊!”當然不通,通的話臭球就要被打成爛球了。

邱餘山癟癟嘴,拉著臉沒吭聲,真是廢話啊,通我找你來幹嘛?

油子“啪”的打開一台沒人的電腦,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趁著啟動的空當,抓過一杯水邊喝邊說:“你們這網布的,真*操蛋!”

邱餘山胸口起伏了幾下,又忍住了。這網是他找的一家公司布的,出問題總是很沒麵子。

“嗯?**狂花版連連看?”油子兩眼放光,雙擊鼠標,玩起了遊戲。

邱餘山簡直有要叫保安拖出去打死油子的念頭。

“朱師傅,您看我們這電話線是怎麽回事啊?”

“哦,沒事,一會小劉來再說…哎我操,掛了啊!”

油子品行極為無恥,未經主人許可在硬盤裏亂翻,東點點西點點,突然點開了一個AV。

頓時“哦耶”、“亞麻爹”的聲音很清晰地在整個銷售部響了起來,一個日本女人躺在**,很**蕩地張著雙腿,迎合著一小猥瑣男的手戲。銷售部裏麵坐的人齊唰唰地轉過頭看著油子。

邱餘山臉色一變,伸手要關音箱,油子漫不經心地關了AV,打了個哈欠:“媽比,**太小。”

小你媽比!邱餘山終於爆走:“朱先生,我們打電話是要維修電話線路的,請你稍微敬業點好麽?”

油子張著嘴,用一種看火星人的眼神看著邱餘山:“你怎麽啦?我這不是在檢查嗎?”

檢查女優?我靠啊,當我是傻二啊?

沒等邱餘山反駁,油子又說了一句:“你不是傻二吧,不知道電話線和網絡是相通的?”

“我這是寬帶好不好?”邱餘山的話沒什麽底氣。

“知道什麽叫超五類線,什麽叫HUB,什麽叫路由器,什麽叫弱電中心麽?”油子搖搖頭,很是鄙夷的樣子,一轉頭又點開一個文件,邱餘山一看,《跑跑卡丁車》。

邱餘山看著油子的一副流氓樣,心裏起了疑,悄悄地走出銷售部,站在走廊撥通了電信局的維修中心電話。

“喂,這裏是深圳市福田區電信局維修中心,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標準的普通話,是個年青人。

萬幸,終於不是猥瑣男臭球了!當然,邱餘山不知道臭球的名字,他也不可能知道這個接線員就坐在讓他發狂的臭球身邊。

“我是皇鑫公司,請問我們要求維修電話線路的申請,你們有沒有接到?”

“哦,請稍候…”

邱餘山的聽筒裏傳來一陣敲擊鍵盤的聲音,然後年青的接線員說話了。

“先生,您是9點27分報修的,我們的維修人員當時接到通知已經過去了。如果正常的現在早到了。”

“那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維修員姓名?”

“好的,請稍候。”翻動紙張的聲音。

“維修員有兩名,一名叫朱傅彪,一名叫劉萬雄。”

“謝謝!”

媽的,電信真他媽操蛋!邱餘山又憤怒了,接線員和維修員都變態,今天是倒黴還乍的?

胡擁軍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對油子說:“師傅,問題查清楚了,是他們的線路板局部受潮。我已經換了一排插孔,現在試一下吧。”最後一句話卻是對邱餘山說的。

葉皖和臭球在車裏把所有的話都聽清清楚楚,臭球**笑著按下一個鍵,登時所有的紅點都消失了。

邱餘山試了試幾部電話,全部正常了!

真他媽邪門了,師傅打打遊戲看看A片,徒弟跑去換個什麽板子,問題就解決了。

邱餘山將瘟神油子送走,摸摸額頭,竟然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