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亭峰有三四天沒來,這一天剛剛吃過午飯,就出現在葉皖的病房裏,張劍見是謝亭峰,站起身來:“謝老,您來啦?”
謝亭峰嚴肅地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掏出煙鬥正要添煙絲,張劍板著臉說:“謝老,這裏是病房。”
“哦,哦,習慣了。”謝亭峰將煙鬥放入口袋,拍了拍手,看著張劍微笑。
張劍心裏一陣陣發虛,她也不知道謝亭峰來這幹什麽,難道是專門看葉皖的?
“謝老,要不要我喊候大哥和王大哥過來?”
“不用啦,小張,你也坐下。”
張劍兩手交替攥著手指,斜斜坐在沙發上。
謝亭峰沉吟了一分鍾,突然坐直了身子,鄭重地說:“張劍,你應該知道我是國安局的。”
張劍點了點頭,當初沒有謝亭峰他們越境後的唯一結果就是被邊防戰士打成篩子。
謝亭峰斟酌著語言,慢慢地說:“以下的話,涉及機密。你需要向我保證絕對不能透露出去。”
張劍不知道謝亭峰要弄什麽名堂,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那您別說了,我不聽,謝老。”
“坐下,不用怕,沒你想像的可怕。”謝亭峰溫和地笑著,樣子頗有長者風度,不禁讓張劍心下稍寬,又重新坐下。
“外麵有我的手下,沒人能進來。所以這次談話是安全的。”
張劍點點頭,怪不得武揚眉那丫頭今天一直沒來。
“我和揚眉,這次去緬甸,是執行一個任務。主要目的是想偵破一樁越境販毒大案,王通是我們的監視對象。”
看著張劍吃驚地張大嘴巴,謝亭峰又說:“不過至今為止,我們沒有發現他有任何販毒跡象。但是他一直在幫人走私玉料。”
張劍的心狂跳,走私玉料?候文東和葉皖這次不就是在走私麽,難道謝亭峰還要抓葉皖?
“你們要抓葉皖?”張劍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手指緊緊捏著沙發的靠手。
“誰說要抓葉皖?”謝亭峰翻了翻白眼:“這樣的走私,隻要規模不大,同時緬甸政府沒有證據,我們一般是不管的,原因很簡單――走私沒有損害我國利益。”
張劍一顆心慢慢落回腔子,頭腦也冷靜下來,她想了想,說道:“謝老,您就直說吧,您找我究竟有什麽事?”
“我們調查過你們幾個人的身份。我想問你,你和葉皖是什麽關係?”
什麽關係?張劍低下了頭,默默不語。
謝亭峰看在眼裏,心裏暗自歎息:“你喜歡他?”
點頭還是搖頭?張劍掙紮了一分鍾,終於微不可見的點了點榛首。
“你了解葉皖麽?”
張劍搖了搖頭,葉皖家裏有什麽人,來深圳前在哪裏,籍貫、學曆,她一概不知。
謝亭峰會意地點了點頭:“葉皖是孤兒,他的養父母在深圳市福田區的一家菜市場做生意。他的養父母有個獨生女兒叫田蓉,另外還有一位叔伯爺爺叫田萬行,目前他們住在一起。”
“葉皖原籍湖北省丹江口市,住在武當山鎮隱士峰田家村村民組。他的妹妹,也就是田蓉,去年十月被人拐賣至四川省巴中市,葉皖為尋找田蓉而下山。”
“在此期間,葉皖認識了一個孩子,也是一位孤兒,名叫滿心。目前兩人住在一起,居住地是深圳市羅湖區新秀花園B區21棟1182號公寓。”
“葉皖從未上過學,他的知識可能全部來自自學,他在田家村居住的時候,學習了武術和中醫,並且在武當山鎮小學旁聽過兩年。”
張劍聽著謝亭峰如同解剖般的介紹,心裏亂糟糟的,突然一陣煩悶。
“謝老,您調查葉皖,是為什麽?又和我有什麽關係,為什麽要和我說?”
“我們原本以為葉皖和滿心在同居,但是經過偵查,發現兩人僅僅是住在一起而已。所以我們認為你和她可能是初步建立了戀愛關係。”
“沒有,我和葉皖,僅僅是…朋友關係。”
張劍說的無比哀怨,她和葉皖麵前,不僅有著深不可越的家庭鴻溝,還有著她最為擔心的年齡問題。喜歡他,是真的,但是怎麽才能夠和他在一起,張劍毫無信心。
還是這樣,作朋友吧!張劍扭頭看著葉皖,麵部曲線柔和,鼻梁堅挺,一雙劍眉,微微蹙著。
“作為葉皖的朋友,我們經過細致的分析和調查,認為你最適合幫助他…”
張劍驚訝地抬起頭來:“幫助他什麽?”
“加入國安局,為國效力!”
“不,我沒這個本事,也不能替葉皖做決定。”
謝亭峰笑了笑,掏出一本證件和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放在案上。
“這是國家局正式工作人員的工作證,加入後立即享受國家安全人員的一切福利,並且可以獲得晉升,另外,”
謝亭峰壓低聲音,卻抵製不住內心極度的驕傲:“這就是民間所說的:殺人執照。”
張劍心裏又是莫名的一跳,國家局要招葉皖幹什麽?難道是看上了他,要他成為一名間諜?
心頭思緒紛亂,一會兒是傑姆斯邦德提著槍摟著性感美女的臭屁樣,一會兒是葉皖渾身是血的笑容,一會兒想到肚子被劃開的那名歹徒,一會兒又想到葉皖身上駭人的彈孔。
張劍的眼睛裏迅速的噙滿了眼淚:“謝老,你怎麽就想著要葉皖進國安局?中國難道沒有其他人了麽?”她慌亂地搖著頭:“不行不行不行。葉皖已經死過兩次,你還要叫他送死麽?”
謝亭峰歎了口氣:“張小姐啊,傻閨女,我能害葉皖麽?”呶了呶嘴:“這本小冊子,你先看一看再說,裏麵有國家安全人員守則和權利。不允許帶出病房,不允許外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