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嗾——嗾嗾嗾——!”

讓人牙根發酸的刺耳尖嘯聲,隨著雨點般飛出的光球撲向了密密麻麻的修真者,刺眼的寒光伴隨著呼嘯而來的巨大氣流,威力無比的光球猶如鐮刀一般收割著稻草一樣脆弱的生命。

漫天飛舞的修真者被這一記記狂嘯而來的光球炸為齏粉,發出臨死哀號的年輕修真者們發現,自己原以為可以呼風喚雨的本事,在這些光球麵前是那樣的無力,他們拚命的湧出真元催動法寶試圖抵抗這毫無軌跡可言,卻能收割他們生命的光球,可是卻眼見著光球穿透自己的法器光芒,撕開一個大口,然後將自己的胸膛擊碎,丹田破裂的他們還沒來得及發出那聲慘叫,更多的光球襲來,穿透了他們的頭,他們的胸,然後炸為齏粉。

“罡氣!!!是仙器自身的罡氣!!大家快跑!”白元教的元鏡真人,也就是學校裏的孫教授,歇斯底裏的怒吼著,他的法器是陰陽鏡,恰好能克製這些以光能量為殺傷力的罡氣,須發怒豎的他成了全場最為繁忙的人,猶如救火隊員一般四處救人,企圖將傷害減少到最小,可是光球實在是來得太過猛烈,這些年輕弟子也太過分散,元鏡真人拚命的催動真元,將鏡麵反射而出,化解著鋪天蓋地的光球,卻猶如杯水車薪。

掃開一枚光球,卻被另外一記折射而來的光球掃過頭頂,將他係好的發鬢打亂,嚇得冷汗一背的清離子披頭散發,雙眼血紅,卻無暇顧及自己,同樣拚命的催動真元。蟬翼劍劃出一道道紅色光帶,斬斷那些漫天飛舞的光球。

眼見著同門道友一個個被炸為齏粉,恐慌無比地修真者在絕望的時候,寶塔石門卻忽然一閉,滿天光球頓時化為烏有,已經竭盡全力的其餘眾人一個個失力的摔到地麵,麵色蒼白,心有餘悸的望著這座寶塔。眼睛掃過滿地跌落的寶劍、法器。

無力的發出聲聲悲號。

“含羞……含羞!”

蕭翌此刻也是麵如血色的抱著含羞,望著滿目蒼荑地樓道和瑟瑟發抖地教師學生,心裏怎是一個淒慘了得。

“天……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含羞醒了過來,淚花滾滾的望著樓道。再看著那猶如颶風肆虐過的校園,怎麽都不敢相信。短短的瞬間,這所美不勝收地山水學校。已經變成了一座廢墟,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躲過光球的死亡襲擊,卻又被射中了身體地傷者在痛苦掙紮。

蕭翌抱住含羞,兩人扶著陽台站起,望著學院中間那座肅立不動的寶塔,心裏都在發毛,如果自己先前就在那群修真者之中,現在是不是也一樣灰飛湮滅了。

“好可怕地罡氣……蕭大哥!”含羞卻忽然一把抓住蕭翌,小手都繃出了青筋,異常膽怯異常害怕的拉住他,很用力。身體也禁不住主動靠進了他懷裏,兩隻手卻這樣死死的拽著蕭翌的衣服。男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她怕自己去冒險。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含羞隻是一個勁的抽泣,忽然一愣,驚呼道:“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快,快來啊,蕭大哥!”

見到含羞嬌柔的身體飛快的衝下樓,蕭翌皺皺眉,看了一眼那正在收拾殘骸的修真者,又望了望七彩扶鸞塔,喃喃自語道:“難怪他們找不到,竟然是在湖裏,可是為什麽會有七層呢?不是隻有六層嗎?不能強行破塔,威力太凶,隻能看玉如意能不能有用了,可是現在目標已經暴露,眾目瞪睽之下,我怎麽進去拿寶……!”

“蕭大哥,快來啊!”含羞的聲音焦急的響起,蕭翌又望了—眼寶塔,轉身跟了過去。

整個校園已經被尚存的修真者封閉起來,隨處可見麵色陰沉、神色嚴肅的修真者徘徊在校園四周尋找著同伴的殘骸,沒有理會那些本應該是這所學校主人的老師與學生。

已經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們不想給這些可憐的普通人任何解釋,也不需要向他們解釋,每一個人走路的步伐走是那樣沉重,每一處廢墟之間,都隱約傳出痛苦的呻吟與抽泣,可是這些神情冷漠的修真者,走過他們身邊,冷冷的望去一眼,卻沒有表示出任何同情,即使有同情的,也因為過度悲傷,沒有心情再來理會這些普通人。

“蕭老師,快來幫把手!”

李軍從廢墟裏走出來,灰頭土臉,異常狼狽,可是他與另外一名男教師卻拖著一個血跡斑斑的女人走了出來,蕭翌趕緊過去,幫他們將這個受傷的女教師抱到了臨時搭建的帳篷裏。

進到帳篷裏的瞬間,一股子血腥味與刺鼻的消毒水味就直鑽鼻腔,隻見小小的帳篷裏擠滿了人,地上五六個渾身血跡的學生和老師,含羞與另外兩個女老師正在為其他學生包紮傷口。

“好在學生們學過緊急自救與避險課程,將傷害減小到了最小,沒有死亡,隻有六名受傷的學生和兩個女老師,加上這個,一共有九人受傷,但是沒有生命危險!隻是……!”

李軍走到蕭翌身邊,他有受了一點輕傷,額頭被擦破了一大塊皮,相對與自己的傷來說,他對沒有人死亡,顯然是在意了許多。

“外麵那些人竟然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這樣可怕的事,為什麽他們會出現在我們學校裏,為什麽湖裏會出現一座塔!”一個女老師哀號著抽泣著,眾人麵麵相噓,這些隻有神話故事裏才有的事,竟然就發生在了自己身邊,而自己也是受害者。最為可怕的是,自己平日的同事,學生,竟然全都變成了這些可怕的道士,就連洗廁所的大媽,都能飛天入地。

“估計全校不是修真者的人,都在這裏了!”含羞苦笑一下,蕭翌順著她的眼光望向了帳篷裏和守在帳篷外的人,細細一數,隻剩下40多人,這樣大一個學校,竟然早已被修真者蛀空。

帳篷外忽然響起一真**,門簾一拉,清離子那張英俊瀟灑的臉出現在眾人麵前,沒有愧疚沒有自責,隻有淡淡的冷漠和一絲不苟的嚴肅。

清離子左右看了看,輕輕的抬起手,掌心湧出一道璀璨金光,他身邊另外兩個三清教弟子也都同時默念法訣,一道道柔和的光芒漣漪射在了所有人身上,讓人身體一暖,那些傷員的傷口瞬間凝固,眾人在被這奇跡般的光芒驚詫羨慕的同時,也都眼露恐懼與仇恨,望著這些忽如其來的人,卻都噤若寒蟬。

“我們是修真者!或許你們不明白什麽是修真者,可是你們也不需要明白,今天發生的事也不是我們所想發生的,牽連了你們,實在是過意不去!不過我們就算不來這裏,今天的事還是一樣會發生,所以我能做的就是讓傷者複員,所以你們不需要用仇恨的眼光看待我們,更不要愚蠢的想要報複我們,你們做不到這些!雖然我們不會主動傷害你們,但是誰要是想做點什麽,希望他能考慮清楚!”

清離子說話很慢,很明顯是針對幾個蠢蠢欲動想要站出來駁斥的老師,被他這氣勢一壓,所有人都覺得身體一緊,手指頭都無法動彈一下,更別說上去給他們一耳光了。

“這幾天就麻煩各位待在這裏,不要試圖出去,而且你們也出不去,老實的待在房間裏,該做什麽就做什麽,這裏發生的一切損失,我們都會補償給你們,隻要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我保證一切都能回到原樣,甚至更好,不過這幾天裏,就委屈大家了!”

清離子說完直接就走了出去,含羞望著他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蕭翌卻握著她的小手輕輕安撫。

“蕭大哥,這些人好無恥,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如果不是他們出手攻擊寶塔,怎麽會發生這些事。”含羞氣憤的說道。

“他是沒說錯啊,即使他們不來,寶塔也會出現,遲早這些好奇的人類也都會試圖解開它,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而作為一名分神期的高手,外麵又發生了那麽多的事,他能親自來和你們解釋一下,已經足以看到三清山這些修真者良好的修為和道德品質了,你以為這些普通人在他們眼裏算什麽,在他們眼裏,實力代表一切,我們隻不過是一些苟且偷生的螻蟻,他能這樣,已經很給麵子了,不要以為我說的他很好,其實含羞,就好比人吃豬肉一樣,你會對一隻隨時可能被宰掉的豬說IMSONNY??不,除非這頭豬也能站起來象你一樣走路,沒有對等的實力,就別想得到對等的待遇,這是很實際的事。”

“可是怎麽說,他們也都是從人開始修煉的啊!”含羞火了,甩開蕭翌的手,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話。

“人也是猴子變的,你見過人對猴子有尊重的嗎?其實他已經很好了,至少還知道來看一眼,說明他還有人性!”蕭翌舔舔唇:“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了,真是期待啊!修真者都已經出現了,那妖魔代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