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神殿悄無聲息,樓頂的銅鍾依舊發出緩慢深沉的呻吟,走在鑲嵌了漢白玉地磚的長長甬道上,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莊嚴肅穆的感覺的依舊沉厚,如果不是因為彌漫在空中那刺鼻的血腥氣息和台階上流暢的猩紅**,這裏仍將是虔誠信徒與神仆們與上帝交流,感受主的恩寵的神聖殿堂。
可是現在,滿地的鮮血讓這裏變成了一個地獄,一個充滿了血腥殺戮的屠宰場,甬道的牆壁上和大門背後盡是帶血的抓痕,密密麻麻的痕跡,告訴了人們這裏剛剛發生的一切和可怕。
“這裏布下過結界?”
殘留在門上和牆壁間的聖光氣息被易揮出的魔氣覆蓋,手指捏起一滴還未幹透的血液,易若有所思的問道,隻是臉上的神色很嚇人。
“易大人,這是軒轅大人叫我們逃跑時,壓抑不住煞氣而發泄的結果!我……我見當時的情況很危險,為了軒轅大人……怕他跑出去會被教皇追殺,所以我才讓人布下了這縛魔星陣!”看著這一片觸目驚心的場麵,梅布斯站站栗栗的抖動著嘴皮子,一對昏花老眼閃爍著迷茫不安的光芒。
“啪嗒!”
易的腳踩在台階上,血水四濺,印出一個清晰的腳印,腳抬起跨上,濃稠的**瞬間覆蓋了那個血色的印記。皺起眉頭的他鼻子輕哼一下,一股黑色的氣流忽然飆出,卷席而上,彌漫著整個大殿的鮮血頓時化為血色煙霧,待得煙霧散去,整個大殿為之一清,除了那滿地狼藉的屍體和散落的殘肢斷臂外。
東倒西斜的圓柱下,一個瘦小的身影軟癱在地,渾身是血,一對黑色地肉翅被削去了一半,而那張清秀的臉蛋上滿是傷痕,已經幹裂的傷口翻出一瓣瓣猙獰惡心的口子,而他的胸口上,一道幾乎將他身體斬為兩段的灼黑印記。更是讓人觸目驚心。
“燕子……!”
易隻覺得心中一慘。下意識的走上前想要拉起軒轅燕,可是一邊的梅布斯卻異常機敏地拉住他,勸道:“大人,軒轅大人神智不清。不分敵我地攻擊,我想。您最好還是先確認一下他已經緩過神了才是。”
“怎麽會這樣?我出去前,他不是還好好的嗎?教皇什麽時候到了這裏?為什麽不立刻通知我?”
易退後了幾步。因為他也發現軒轅燕的眼神不對勁,盡管似乎已經奄奄一息,可是身上那種邪煞之氣卻依舊濃厚,而且血族的能量波動很亂,他知道,這些是走火入魔後地症狀,可是他本以是魔,又何來走火入魔呢?自己不敢輕易上前了,他不想因此挑起軒轅燕的攻擊。
“我……都怪我,都怪我!”梅布斯老淚縱橫,悔不應該內疚無比地道:“我早就應該知道,聖天使大人出來已經不少時間,她的氣息一直都停留在我這裏,教皇地眼線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行蹤,肯定會親自過來探明天使的態度,可是我卻忘記了這個,一心就想這怎麽樣讓她提拔我,卻忽視了教廷那邊對我的仇恨。今天早上您跟著天使大人出門後不久,手下就來報道教皇出現在了法國,隨行的還有他的騎士衛隊和六名紅衣大主教,軒轅大人當時也在場聽到了這個消息,二話不說就奔了出去,我當時隻想到以大人的實力出去,或許就能解決問題,又見您和天使大人……有事忙著,所以也通知下人別打攪您……”
“少羅嗦這些,我問你為什麽他會這樣??”易怒吼著,狠狠的瞪著梅布斯。老頭打了個激靈,趕緊進入正題。
“軒轅大人回來的時候就渾身是血,他一進大殿,就將兩個苦修士守衛幹掉,然後又將趕來勸阻的一名聖騎士幹掉,當時嚇壞了我,似乎軒轅大人也在努力克製自己的煞氣,告訴讓我立刻驅趕所有的人走開,還告訴我他是被教皇所傷,然後他就徹底瘋狂了,因此我這才趕緊逃出來找到了您!”
“教皇?!”
易的眼睛紅得似血,怒氣衝天的一拳打在了牆壁上,轟然一省巨響,牆壁被打得非灰湮滅,巨大的衝擊波震一旁的梅布斯心膽俱裂,渾身冷汗狂流,天啊,我到底是不是跟這兩個瘋子在做傻事呢?他們一個比一個暴躁,一個比一個野蠻,為什麽不能有點紳士風度呢?嗯,這樣可不好,要知道修繕房屋也是一大筆開銷啊。
不過這樣的話,梅布斯自然不敢說出來,嗯,就算他們是瘋子,可是也是強悍的瘋子,我可不能自己找死啊。
“小子……!”
軒轅燕也被這飽含著憤怒的氣息震醒,緩過神來,他咧齒一笑,很蒼白,很無奈。
“你醒了?”見到兄弟醒過來,易那不安的心終於是穩住了一些,趕緊上前將他扶起,正要給他度氣運功,卻被軒轅燕阻止道:“用不著,這些小問題我還能解決,不過教皇的力量果然強大,以前他可沒這樣好的本事,難道真是因為米雪兒的出現,也讓他也得到了好處,該死的,兄弟,我們不能再拖了,按照現在這樣的勢頭,你頭上那第五次紫色天煞又不知道何時露頭,我們不能糾纏在這裏了,盡快離開,然後去東瀛拿到避劫法器。”
“可是仇就不報了嗎?”易咬牙切齒的怒聲道。
“誰他媽說不報了,可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是小人,不是君子,一拿到避劫法器我們還是要回來的!對了,我讓你辦的事怎麽樣?”
易搖搖頭,苦笑一下道:“***,遇到吐血的事了……!”
“什麽?自閉**?我靠,好毒啊!這些該死的洋鬼子!”軒轅燕磨牙恨聲怒罵幾句後,麵色忽然一慘,悶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象是縮水了一般,那還沒發育完全的身體萎縮了半截。更象一個孩子,麵色蒼白的他哇哇的吐出兩口血後,悵然無奈地道:“老子還以為自己夠狠,夠**,原來這些雜種更賤,媽的,我有預感,老子地倒黴還沒到頭!見***鬼。你不能讓米雪兒墮落。就不能徹底喚醒她的神識,我們就不能指使她幹掉教皇了,也不能依靠她來將這渾水攪得更渾。走,我們必須走!”
恨恨的站起身來。軒轅燕舔舔唇:“走,立刻走。這裏不能久留了。最好我們馬上就去東瀛,***。這年頭,還是要看實力,有了實力,我們什麽都可以不在乎!”
易點點頭,這裏沒有他可以留念的,隨時可以離開,而且想到自己的女人們還在等著自己,若不是當初為了承諾,他早就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得知自己的身世後,他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早日飛升,然後找到那些王八蛋報仇。
“兩位大人,我怎麽辦?”梅布斯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可是老奸巨猾地他從兩人的麵部表情也能知道,這倆瘋子要離開了,拋棄自己這個可憐蟲,想到自己已經徹底得罪教廷和黑暗議會,沒有了這倆高人,自己今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梅布斯,現在我們能夠幫助你的並不多了!”軒轅燕似乎在努力壓抑起自己地情緒,半晌這才道:“是的,是我們把你逼進這個陣營裏,我們一走,你地處境將很不妙,可是一切的成功不能都靠別人,我們在這裏,你水遠都無法走出我們地影子,你不是想當教皇嗎?其實我早已給你安排了一步棋,隻要你能利用好它,必將立於不敗之地!”
“一步棋?軒轅大人,這步棋應該怎麽走?”梅布斯滿懷希望的看著這個小模小樣的瘋子,期盼著。
“現在來看,經過我們的一番折騰,至少在歐洲,教廷、黑暗議會和第三方勢力,已經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模式,教廷和黑暗議會有人類政府和豪門撐腰才能堅持這樣長的時間,而依附他們的權貴也自然有好處,這樣一來,那些有野心的其他權貴肯定不服,也在暗中導找可以依附的對象,而你的出現,就是他們的希望所在,而我組織的邪惡團隊,則是製約其餘兩方的存在,我們一走,米雪兒肯定不會放過我們,一定會追我們而去,這樣以來,教皇找不到她的蹤影,肯定不敢再召喚天使下凡,這樣你的勢力至少還能落於不敗之地,我們還會回來的,如果行的話,我們將給你最為希望的禮物!”
軒轅燕說完,馬上就通知了手底下的邪惡魂靈組織,將控製權全部交給了感激的痛哭流涕的梅布斯,畢竟是魔門中人,做事雷霆風疾,雖然易感覺到他的不對,可是軒轅燕這樣急切的想走,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見到軒轅燕還在告訴梅布斯一些應該做的事,忽然腦中想起了什麽。
“燕子,我出去辦點事……!”易舔舔唇,帶著一絲無奈道。
“去吧,不用回來了,免得出意外,我們東瀛見!”軒轅燕點點頭,易轉身就離開了殿堂,在他走後不久,軒轅燕也交代完畢,在梅布斯手下的護送下先行離開,而易則來到了一個早已想來的地方。
遠遠望去,那一簇簇金豔豔的鶯尾花叢種,一個曼妙的身影隱約若見,微風吹拂,片片淩亂的花瓣隨風飄舞,幽香氣息彌漫開來,那個身影舞動著,金色的長發飄逸而起,伴隨著她那動聽悠揚的輕哼,似乎在訴說著對情人的思念,默默的,易的心陶醉在這悠揚的輕哼裏,沉浸在這美妙的幽香中,久久的,男人歎息一聲,不舍的站起,留戀的望著那身影,深邃的眼睛裏閃爍過一道堅毅,緩緩的轉過了身。
“為什麽不去見見她?”
一個聲音響起,幽靈一般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男人的身後,那雙靈動嫵媚的眼睛有著一絲不解。
“有時候,相見不如懷念。我不想讓她難受。”易淡淡的道。
“你要走?”聲音有些顫抖。
“還要回來的!”易答非所問,又似在交代什麽。
“你這樣走了,她會更加難過,你知道嗎?在她心裏,你已經是她唯一的親人了。難道你要讓她忍受孤獨嗎?”
“莉莉絲,有些東西不是解釋就能說明白的!我說過,我還會回來,當我回來的時候,我會信守諾言的!”
黑色的眼睛轉動一下,莉莉絲茫然的搖搖頭,遠遠的望這那個曼妙的背影:“自從知道你沒死,傑茜卡那緊鎖的眉頭才解開,她還小,不明白太多事,可是卻知道一點,沒有你,或許她活著就沒意義了,其實不光是她,我們這些人也一樣!”
“一切都會好的,幫我照顧好她!”易不敢再看那嬌美的身影,轉過身,麵對這莉莉絲,從懷中掏出一個藍色的瓶子,裏麵盛著一滴鮮紅的**。
“把這個給她,告訴她,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我一定會讓她成為女皇,這是我對她一生不變的承諾!”
莉莉絲接過瓶子,動容的道:“這是原血,天啊,我能感受它的強大!老板,您究竟要去做什麽?竟然把這樣強大的原血給她,為什麽你不自己帶上?”
“我不需要這個了。”易淡淡的回答著:“告訴她,多吃飯,多運動,不要貪睡,我不喜歡太胖的女人。告訴她,等我!我會回來的。是的,很快。”
當莉莉絲想要回答的時候,卻發現眼前的易早已消失,不由悵然的握緊了小瓶,望這空際的蒼穹,女人的眼角滑落一滴淚。
“莉莉絲!”嬉笑著跑來,傑茜卡一把搶走莉莉絲手裏的小瓶,嬌笑地道:“你怎麽在這裏?走啊,我們該去騷擾黑暗議會了,今天我要拔光那老家夥的胡子……咿?這怎麽是原血?
哇,能量好強大啊!莉莉絲,你怎麽有這個?”
“是他給你的……!”莉莉絲將原話轉告了傑茜卡,小女人的眼一紅,緊緊的握住小瓶子,不斷的流淚,可是很快卻燦爛一笑,用力的抹掉眼淚,拉住莉莉絲的手朝家裏走:“快,他們可都等這呢,太陽下山了,我們的時間到了!”
“你……你怎麽?”莉莉絲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了。
“嗯,你是想問我為什麽忽然又開心了嗎?因為我知道,他心裏有我,他說過的話,肯定會實踐的,那我當然要開心了!”
“是這樣嗎?”莉莉絲茫然的道,卻沒發現傑茜卡悄然落下的淚水。
“走吧,遲了老布那家夥又要嘀咕我們了!”
傑茜卡望了望東邊的方向,嫣然一笑,心裏默默地祈禱:
我知道你一定會實現諾言的,我會乖乖地等這你,易,我會讓你看到一個完美的傑茜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