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巴掌下去,王城並沒有收手的意思,目光冷徹,言辭犀利地問道:
“誤會?”
易勇夏托著自己紅腫的半邊臉,不斷賠笑,不敢說話。
王城揚起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另外半邊臉上。
“說話!”
得罪了這等通了天的大人物,一句“誤會”,就想揭過?
白日做夢!
“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易勇夏帶著哭腔,他真的是連腸子都要悔青了,一個勁地賠禮道歉。
王城仍不停手,第三個巴掌下來,易勇夏人仰馬翻,癱坐在地上。
很難想象,三分鍾前,還人五人六在蕭牧天麵前大放厥詞的他,此刻這般狼狽不堪。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一直以來,自持高人一等的易勇夏。
連續吃了三記耳光之後,他終於按捺不住了。
“我不服!你們憑什麽這樣對我,這小子有何過人之處,大不了老子辭職不幹了!”
他著實不明白,王卓父子,為何要為了蕭牧天,做到這一步。
簡直就是把自己當成狗,踩在地上肆意踐踏!
王城彎下腰來,伸手揪住易勇夏的衣領,四目對視,王城語氣森冷道:
“我鄭重警告你一句,若是不想死的話,就給我乖乖閉嘴!不然,不僅僅是你,你全家都得跟你一起陪葬!”
這句話,不可謂不重!
在這個和平年代,敢動輒滅人滿門的,都是何等勢力,何等人物?
相信不用王城細說,易勇夏也知道。
故此,哪怕他心裏有一萬個不服氣,也不得不咽這口氣!
捂著自己紅腫的雙頰,易勇夏悄悄瞥了蕭牧天一眼。
卻見,後者的目光,根本不在自己這裏,而是欣賞著這周圍的美景。
對於自己,他是徹底地無視。
甚至,不單單是自己,連王卓這樣的大人物,都不值得他隨意一瞥!
很奇怪。
明明跟自己年齡相仿,但他身上的那種神韻,卻比遠勝自己百倍!
此人,究竟是誰,又有何驚世駭俗的背景?
以至於斯!
這一刻,易勇夏的心情,無比的複雜。
他於名校畢業,之後順利進入大集團工作,一路順風順水,事業有成,愛情美滿。
故此,他自恃有高人一等的資格,不將同齡人放在眼裏。
在王卓二人未出來之時,他三番兩次貶低蕭牧天,自欺欺人地以為後者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不及自己圓滑懂世故。
現在,他方才明白自己的愚昧,以及不自量力!
“我可以知道他是誰嗎?”易勇夏鼓起勇氣,抬頭問道。
“你不知道最好,滾吧!”
王城大手一揮,懶得再與他浪費時間。
後者握緊雙拳,雖然滿臉不甘,但還是一身狼狽地起身,灰溜溜地驅車離開。
回去的路上,易勇夏給林佳琪撥了一個電話。
“喂,佳琪?”
電話彼端,林佳琪剛吃完午飯,回到辦公室,“怎麽了,親愛的?”
“我今天遇到你初中同窗了,期間發生了一些不愉快。”距離錦繡山莊有一段距離之後,易勇夏將車停到路邊,抽出一張濕巾,擦拭嘴角的血跡。
“不愉快?怎麽了,你怎麽會招惹到他?”林佳琪騰地自椅子上坐起來,緊張地道:“你別衝動啊,勇夏,他可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嗬嗬——”
易勇夏輕笑了一聲。
並非諷刺,也並非陰陽怪氣。
而是一種自嘲。
“看來,你早就知道他的背景不俗,隻是怕我多想,沒有告訴我。”易勇夏輕歎一口氣。
他並不怪林佳琪,她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好勝心,才不告訴自己。
隻是,今天這個虧吃得太大了。
他現在隻想知道,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然,他一輩子都不會甘心!
“勇夏,你沒事吧?”林佳琪擔心地道。
“你放心,我現在沒事,你快告訴我,他究竟有何背景。”易勇夏催促道。
林佳琪掙紮了片刻,自知隱瞞不住,最終決定坦誠布公:“他是王,一字並肩王。”
“我草!”
已經做過心理建設的易勇夏,聽聞此話,還是忍不住爆出粗口來!
帝京天子堂。
一字並肩王!
舉國五位,列土封疆,坐觀朝堂,垂簾聽政!
那個,雄姿英發,風華正茂的男人,居然是半步直達天聽的王!
嘶嘶嘶!
一陣涼意,自易勇夏的雙腳,直達他的四肢百骸,令他連連倒吸涼氣。
“啪!啪!啪!”
他雙手拍打著方向盤,借以宣泄心頭的震驚。
“沒想到,真沒想到……”
他不僅是沒有想到,蕭牧天有如此顯赫的身份,
更是意想不到,權傾一方的一字王,竟然會以這種平凡的姿態,出現在金城這種地方!
不大張旗鼓,也不招搖過市!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易勇夏苦笑不迭,他透過後視鏡,看著臉龐浮腫的自己。
“易勇夏,你是真欠扇!”
連這等位極人臣的人雄,都從不低眼看人,甚至還能與昔日同窗平易相處。
自己哪來的優越感,又憑什麽自恃身價百倍,高人一等?
嘴上雖在謾罵,但易勇夏的心裏反而釋然了。
對王不敬,理應處死!
自己能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幸,挨頓打又算什麽?
深吸一口氣,平複心境,易勇夏再度開口道:“我能知道他的名諱嗎?”
雖說,林佳琪是自己的女朋友。
但為尊者諱。
即便是詢問林佳琪,易勇夏都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林佳琪沒有隱瞞,開誠布公道:“他叫蕭牧之。”
聽聞這個名字,易勇夏渾身一怔:“這是他與你做同窗時的名字?”
“是啊,怎麽了?”林佳琪不明所以,疑惑地追道。
那邊,易勇夏頭上的冷汗,已經下來了。
“你,你有沒有聽說過,龍國五代官勳,皇族嫡傳,絕代將星,可以敕名‘天’字?”
“聽過啊,這跟他有什麽關係嗎?”林佳琪還未回過味來,或者說,從未敢往那方麵想。
“那如若,你那同窗是從軍之後,成了絕代將星,方才改名的呢?”
蕭牧之,改名一個“天”字。
那便是,龍國帝神,蕭牧天!
“轟!”
電話兩端,彼此沉默。
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