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畫。
一場小雨,不期而至。
金碧輝煌的維也納酒店門口,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下。
蕭牧天推門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酒店,垂下眸子之時,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青海大廈前任董事長,曾伊健。
在他看到曾伊健的同時,後者也注意到了他。
“蕭,蕭先生?”
曾伊健熄滅指間的香煙,快步迎了上來了。
“您怎麽來了?”對於蕭牧天的出現,曾伊健倍感意外。
“我妹妹呢?”蕭牧天開門見山問道。
“林芊小姐正在樓上與江南名妝的米蘭總裁交涉合作相關事宜,您無需擔心。”曾伊健笑道。
蕭牧天沒有答話,徑直上樓。
曾伊健緊跟在身後,他一邊走一邊對蕭牧天匯報道:“江南名妝是國際大品牌,資本雄厚。若是我們集團能與這樣的公司合作,未來的發展道路會拓寬許多,對我們集團而言,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蕭牧天淡淡地回了一個“嗯”,坐上電梯,直奔八樓而去。
與此同時,802包廂內。
米蘭十幾個巴掌落下來,林芊臉上已是紅腫一片。
“你若是對我跪下叩頭,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米蘭揉搓著自己粉嫩的雙手,對林芊說道。
她已經不止一次說這話了。
林芊執拗地昂著頭,哪怕嘴角流著血,也不肯服軟,“你休想!”
“這麽有骨氣?”米蘭臉上的笑意,愈發地恣意,帶著蝕骨的寒意。
“我警告你,我哥哥背景很大,他若是知道你敢這樣對我,你絕對沒有好下場!”林芊吐詞不清地道。
“是嗎,”米蘭不屑一笑,“你要是嘴巴軟一點,我可能會大發慈悲地放過你。可是,你這嘴巴很讓人討厭。”
“把她就地正法了,然後拍下視頻,發給她哥哥,我倒要看看她哥哥有什麽本事,能奈我何!”
米蘭左腿疊在右腿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芊。
聽到她的話,幾位膀大腰圓的保鏢,立即上前去撕扯林芊的衣服。
“你們不得好死!”林芊無力地大叫,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落。
千鈞一發之際。
“轟!”
包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關嶽一個箭步上前,如洪荒猛獸一般,橫衝直撞,直接將那幾位拉扯林芊的保鏢錘翻在地,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林芊扭過頭來,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頓時喜極而泣,豆大的淚水,滾滾墜落。
“哥!”
蕭牧天快步靠向林芊,將後者摟進懷來,“怎麽樣,疼嗎?”
“不疼,我不疼!”
林芊雙手抱著蕭牧天的雙肩,將頭埋進他的懷裏。
“怎麽會這樣,不是談生意的嗎,怎麽會演變成這樣?”門口的曾伊健,丟魂落魄地看著包廂裏狼藉的一幕。
刹那間,他眼前一黑,差點沒摔在地上。
他本想著借這個機會,帶領青海大廈一飛衝天,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一切,他始料未及!
“你先帶她出去,我來處理後續的事情。”蕭牧天將林芊交給關嶽道。
後者一言不發,連忙扶著林芊出門。
他知道,自家先生很少親自善後,除非是真正動怒了。
包廂內,除了那些生死未卜的保鏢之外,隻剩下蕭牧天、米蘭二人,對了,還有癱坐在門口的曾伊健。
雖然自己的保鏢被人放倒不在計劃之中,但是米蘭並沒有過多的驚訝,她縱橫商場這麽多年,心理素質遠超常人。
此刻,她還能饒有興致地打量蕭牧天一番,笑問道:“你就是林總所說的哥哥?”
“你想怎麽死?”
蕭牧天麵色平靜,語氣淡漠到不夾雜任何情感。
沒有憤怒、憎恨,亦沒有一絲的同情。
跟米蘭之前所遇到的任何對手,都大不相同。
她很淡然,很篤定,對方遠比她更淡然,更篤定!
忽地,米蘭有點笑不出來了,她看著蕭牧天,一言不發。
“啪!”
蕭牧天打開銅製打火機的機蓋,點起一根煙來。
“給你一根煙的時間,聯係你能想到的所有人脈,報警也行。一根煙之後,送你上路。”
米蘭:“……”
多麽狂妄的一句話!
仿佛一切,都不被他放在眼裏。你盡管出招,我照單全收!
這是有多大的背景?
一種前所未有的慌張,自米蘭的心底緩緩浮現,並且愈演愈烈!
氣氛逐漸沉默下來。
蕭牧天說完那兩句話後,便沒有再次開腔的跡象。
包廂裏,一片安靜,唯有微微嗆人的煙草味,逐漸彌漫開來。
猩紅滾燙的煙頭,不斷蠶食著剩餘的煙草,就仿佛是有無邊的恐懼,要將米蘭吞沒一樣。
這是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米蘭下意識地深深吸氣,借此緩解心頭巨大的壓力。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對方敢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對方的底氣很足,背景非凡。
與其如無頭蒼蠅一般,向人求助,不如先弄清對方的身份、背景,對症下藥。
“您看上去,似乎比我還要小幾歲,”輕挽了一下耳畔的發絲,米蘭笑靨如花道,“我很好奇,您是什麽出身,竟然會有這樣不俗的氣度。”
“不瞞您說,我真的被你那句話給嚇到了呢,現在心還在撲通撲通亂跳,您這樣嚇人家,是不是要對人家負責呀?”語氣嗔怪,帶著撒嬌意味。
隻可惜,蕭牧天對此無動於衷。
他雙指夾煙,不為所動。
米蘭輕挑黛眉,如畫般的眉眼裏,夾雜著煩躁,不過語氣依舊平靜,不顯山露水。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您若是真對我做了什麽,恐怕您也難逃法律的追責吧?”
“人命這種東西,最好還是不要碰為好。”
之前目無王法的人是她,現在強調法律的人,也是她。
蕭牧天依舊沉默,連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見到蕭牧天如此,米蘭心中的不安更加濃鬱,經久不散。
對方,油鹽不進,對於她說的話,愛答不理。
許以重利也好,威脅蠱惑也罷,對方就是不給任何回應。
這讓她無計可施,頗為頭疼。
時間,一分一秒地度過。
終於,蕭牧天指間的香煙,燃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