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來接您了。”

僅憑一句話,便可知道,這駕駛百萬美金豪車、身材如山嶽般的男子,與蕭牧天是主仆關係!

林芊:“……”

李冰萍:“……”

眾人:“……”

滿堂死寂。

張武父子瞪直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義父,今天是兄長訂親之日,臨時準備,權當一點心意。”蕭牧天拍了拍林政的肩膀。

關嶽會意,將手中的手提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一遝遝紅彤彤的鈔票,映入眾人的眼簾。

厚厚的一摞,遠比銀行卡上虛擬的數字,更有視覺衝擊力!

滿院子,頓時發出一片驚呼。

“義父,回見。”

蕭牧天揚了揚手,轉身離開,片刻不留。

數十萬巨款,仿佛定海神針一樣,鎮得滿院子的人,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麽多錢,隨手丟下了!”蕭牧天離去許久,人群之中,方才有人發出一聲低喃。

“你沒看見人家開的什麽車嗎,價值上千萬!”

“這些錢,對人家而言隻是毛毛雨。咱們富港村,出了一個人物!”周圍的村民,議論紛紛,語氣裏滿是驚歎。

林芊瞪大眼睛,張著嘴巴看著大門外,怎麽會這樣?

原本趾高氣揚的女方一家,也是倒吸涼氣。不是說,富港村很落後嗎?

“哈哈哈——”

林政發出一聲暢快的大笑,“我就知道,牧之不是一般人,有出息!”

“張鬆,你兒子要牧之給他當司機,真是夠能耐啊!”

聽到林政的話,張鬆僵著腦袋,嘴角直抽,頓時坐蠟了。

張武麵色一陣青白變幻,他實在丟不起這人,拉起周妍,率先起身告退。

“親……親家?”李冰萍一改之前孔雀般高傲的姿態,笑吟吟地拉著柳蘭的手坐下來,目光時不時地瞥向桌上的手提包。

柳蘭到現在還未回過神來,直到這一聲“親家”,才讓她倏然驚醒。她揉了揉臉,深吸一口氣。

心境波動最大的,還是林芊。

伴隨著時間的推進,其餘人已經漸漸回歸平靜。但她的心裏,卻猶如掀起滔天駭浪一般,無論她多少次深呼吸,都無法平複自己的心情。

上一秒他還瞧不上的義兄,這一秒,就成了她最高攀不起的人物,即便是令她著迷的男友,也比不上蕭牧天成功。

“哼,之前不是挺高高在上嗎,愛答不理。你們這門親,我林家可不敢接!”林政冷哼一聲。

他這幾天憋了一肚子氣,如今才得以一吐為快。

之前還洋洋得意、盛氣淩人的李冰萍一家,自知理虧,強顏歡笑地接受著林政的批評。

還是李依然聰明,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林塵,她知道,隻需要自己擺出這幅楚楚可憐的神色,林塵就一定會心軟屈服。

畢竟,他連自己水性楊花都能接受。

果然,看到李依然那泛紅的眼眶,林塵按捺不住了,耷拉著腦袋,對林政哀求道:“爸,您別說了。”

“好了,老林,不說了。”柳蘭心善,不計前嫌地勸說道。

“這飯我也吃不下了。”林政站起身來,“你們吃吧,隨你們安排。”

他起身離開,回屋抽旱煙去了。

林政撒手不管,訂親的事還要繼續操辦。

最終,蕭牧天留下來的錢,還是落到了李冰萍一家人手中。

這是談好的彩禮。

“親家,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拿到了錢,李冰萍頓時眉飛色舞,飯也不吃了。

這樣的做派,連林芊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阿姨,我送送您。”

“不用了。”李冰萍輕蔑地看了林塵一眼,抱著手提包就走,好像手裏抱著親孫子一樣。

一頓飯,不歡而散。

看著匆忙離去的女方,柳蘭隻覺得心裏不是滋味。她雖然心善,卻也不傻,這家人哪裏有跟自家兒子好好過日子的意思?

若非今日蕭牧天及時趕到,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他們家掏空積蓄,也湊不齊五十萬。

罷了,這是兒子的選擇。

柳蘭下意識地將目光看向林芊,騏驥自己的女兒,能嫁一個好夫婿。

……

黑色的奔馳車,如同一頭凶猛的野獸在街道上咆哮,分外吸睛。

離開富港村之後,陳楠驅車直奔市中心而去。

“要嗎?”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關嶽,遞了一根煙給蕭牧天。

蕭牧天閉目養神,並未接。

關嶽收起香煙,“先生,關於您要調查的事情,已經有確切結果了。李依然腹中孩子的父親,名叫楊康,是令兄的大學同學。”

“二人不是情侶關係,但在校園裏已苟合多次。孕檢報告出來之後,李依然才主動找上令兄。”

“在此之前,令兄應該也知道,李依然與楊康的關係。”

聽完匯報,蕭牧天這才緩緩睜開眼眸。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雙手放在膝蓋上,義正言辭地說出一句話:“我留下錢,是為了保全林家的顏麵,並非是給她們的。”

“接下來,你知道怎麽做。”

“明白!”

……

話說李依然一家,帶著五十萬彩禮之後匆匆離去,直奔銀行。

一家三口,都很高興。

“大獲全勝,真是大獲全勝!”李依然高興得雙手揮舞。

“媽,咱們可說好的,這五十萬,有十萬是給我去維耶裏亞旅遊的錢,你可得給我。”

“給,肯定給。”李冰萍眉開眼笑,“你就和楊康,好好去玩吧。”

她知道自家女兒與楊康的事,作為母親,她非但不阻止,還雙手讚成。

楊康家,是富貴人家。她知道自家女兒高攀不起,隻能私下來往,騏驥以此來謀一些好處。

李依然的繼父名為嚴虎,是個混混,遊手好閑,自然不會幹預李冰萍賣女兒的決定。隻要這些錢,有他的一份即可。

五十萬彩禮,早已被三人計劃瓜分完畢。

前方的十字路口,有交警例行檢查,李依然一家的車被攔了下來。

“您好,請出示駕駛證和機動車行駛證。”交警對嚴虎敬了一個禮,道。

“啊?”

嚴虎手忙腳亂,這車並非是他的,隻是他借過來充大頭。

因此,尋找證件,花費了一些時間。前排沒有找到,他還將李冰萍母女趕下車來,到後排尋找。

萬幸,嚴虎最終找到了證件,一家三口,再次上路。

來到銀行,李冰萍在接待窗口坐下,將手提包往前一推,大大咧咧地道:“給我把這五十萬存起來!”

她的嗓門很大,引得周圍人紛紛移轉目光過來。

李冰萍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在她看來,五十萬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銀行人員沒敢怠慢,讓她把錢從窗口遞過來。

李冰萍洋洋得意地拉開手提包,本想自其中拿出紅豔豔的票子。

但是在手提包拉開了那一刹那,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都如同石化般僵在那裏。

手提包裏,哪有什麽錢,隻有一卷又一卷的衛生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