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的這場風波,無風而起,又隨風而逝。

虎頭蛇尾。

時至傍晚,金城的封禁解除,秩序又重新恢複,一切回歸正常與平靜。

之前在媒體麵前,三番五次叫囂的楚家人,瞬間失聲,偃旗息鼓,不在公眾麵前露麵。

另外三家,也集體選擇沉默,權當什麽都未發生過一樣。

這番操作,處處透著詭異。

很多人都察覺到了風向不對,但,無人敢深入解讀。

言多必失,禍從口出。

在金城這塊地域,可能有趙楚魏曹對付不了的人,但絕對不是普通的權貴和市井百姓!

盡管封禁已被解除,但金城氣氛依然積鬱不散。

新聞媒體,也心照不宣地對此事隻字不提,三緘其口。

各大新聞熱搜榜,一片空白,處於停滯狀態。

金城現階段,急需一記新聞猛料,從而轉移大眾的注意力。

不負眾望。

第二天清晨,這則猛料,如期而至。

“青海大廈新上任的副總,為了業績毫無底線,私通客戶,劣跡斑斑!”

“昨夜午時一刻,青海大廈副總在酒店與客戶苟合,被原配抓了現行。雙方大打出手,青海副總身體多處軟組織損傷,現已入住醫院。”

大批帶有誘導性的留言,被頂上熱搜,無數網友在下方留言。

小三,出軌,被原配毆打。

這樣的字眼,往往最能引起關注,也最能引起公憤。

各大媒體,就好像是嗅到腥味的貓一樣,爭先恐後地介入調查、報道。

短短幾分鍾的時間。

青海大廈副總的個人資料,盡數公布與眾,甚至連她所住的醫院,都被扒了出來。

一時間,金城各方人士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青海大廈這位新走馬上任的副總身上。

“二十四歲就當上了集團副總?”

“姓林名芊,一聽名字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幹出這種事也不例外。”

“咋不打死這個小三,還有臉去醫院治療?我要是醫生,都不收治這種破壞他人家庭的小三!”

事情尚未有任何證據,也沒有被實錘,流言蜚語便已先到一步。

無數網友,跟風起哄,站在道德的製高點開始指責青海大廈的新任副總。

一位名為魏然的娛樂新聞女記者,連發三則報道,在文章裏大肆抨擊青海副總的行徑,不守婦道。

她甚至通過媒體公然叫囂,聲稱自己手上握有青海副總權色交易的視頻,如有需要,她隨時都可以公開。

末了,她還慷慨激昂地用自己項上人頭保證,自己所說句句屬實,會為自己的言論負起責任!

因為這番激進的說辭,她很快就登上了各大新聞媒體,處於此次事件的第一線。

當蕭牧天關注到這則新聞時,這位娛樂新聞女記者,正在接受頭條記者會的采訪,全網直播。

由於手裏握著獨一無二的“資料”,她就如眾星捧月般,坐在采訪席的居中席位。

二十出頭,粉色長發,化了濃妝之後,勉強有七分姿色。

“先生。”

適逢其時,關嶽推門而入。

蕭牧天抬起手來,示意他噤聲。

那邊,采訪開始了。

麵對各大媒體記者,數十萬觀眾,魏然再次以自己項上人頭擔保,自己之前所言,句句屬實,絕沒有半句謊言。

她還一再強調,自己手裏握有視頻,隻是因為考慮到職業道德,涉及林芊的個人隱私,拒絕公布。

她隻希望,青海副總可以站出來,為自己的行為,所對社會造成的不良影響道歉,爭取大眾的原諒。

一番話,冠冕堂皇。

既樹立了自己道義的形象,又提高了自己的知名度。

名利雙收。

“這是魏然的個人資料。”

采訪結束,關嶽將一份文案,放到蕭牧天的桌前。

後者沒有翻閱,隻是平淡地道:“你去抓人。”

關嶽點了點頭,先行退下。

蕭牧天抽出一根香煙,堪堪點上。

手機響了。

電話,是林芊打來的。

蕭牧天沒有猶豫,接通電話,“芊芊?”

電話那頭沒有立即回應,先傳來幾聲刻意壓低音量的抽泣,再然後,是林芊調整呼吸的鼻息聲。

“哥,你在哪兒?”

“我在帝家苑。”

“我想見你……”

“好。”

一番對話,言簡意賅。

通話結束後,蕭牧天坐上商務車,直奔醫院而去。

待他抵達時,市人民醫院門口,已經停了不少新聞媒體專用的汽車。

林芊病房的廊道內,更是擠滿了新聞媒體的采訪記者。

所幸,有一隊身穿黑色製服的人員,攔住了這些記者,不讓他們入內。

“你安排的人?”蕭牧天開口問道。

“是的。”陳楠輕輕點頭。

林芊住院後,她便從大理寺調了人手過來,以防有人打擾前者康複休息。

“做的不錯。”蕭牧天表示滿意。

陳楠雖然不喜說話,但是做事心細,考慮周到,從未出過紕漏。

“憑什麽不讓我們進!”

廊道內,滿是新聞記者不滿的聲音。

醫院的工作人員幾番嗬斥,都製止不了。

一位名為劉民的新聞娛樂記者,帶著他的團隊,衝在最前麵,對大理寺的人頻頻抗議。

他們已經圍在這裏近半個小時了,一點收獲都沒有。

再不套出一點實際性的東西,他們就要錯過新聞娛樂的最佳時機。

“你們不讓我們進,是怕我們看到什麽嗎,做賊心虛?”耐心逐漸被耗盡,劉民開始撒潑打諢,胡攪蠻纏。

在新聞娛樂圈裏混跡這麽多年,他的良知早已被蠶食得幹幹淨淨。

但凡是有扒到八卦的可能和機會,手段無不用其極。

隨口胡謅又如何?

往他人身上潑髒水又算如何?

資本社會,利益當先!

“你們要是清清白白,為什麽不敢讓我們采訪?”

“因為還是心裏有鬼,你們才不敢讓我們進去!大家打開攝像機,讓公眾看看這些人醜陋的嘴臉!”劉民振臂高呼,帶起節奏起來。

看那架勢,今日若不能如願采訪到林芊,誓不罷休,要將這裏鬧得雞犬不留!

此刻的劉民,就好像是昔日的紅兵小將,滿麵紅光,充滿幹勁。

正在他慷慨陳詞之際,一隻手探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誰啊?”

劉民一邊問著,一邊扭過頭來。

一隻蒲扇般大的巴掌,毫無征兆印在他的臉上,一巴掌將他從廊道中間直接扇到了牆角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