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個壞人,一上來就說自己是壞人。

通常,人最缺什麽,就越想表明自己有什麽。

蘇玉若並沒有因為齊洪的這句話,有絲毫的放鬆。

“蘇小姐不用緊張,”齊洪用手捋了捋自己油光蹭亮的頭發,慢條斯理地表明來意:“具體情況是這樣的,你被我家少爺看上了。這是我們少爺的名片,如果你有意願,可以call我們少爺。”

“到時候,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等著你。”

一番話,莫名其妙,令蘇玉若眉頭大皺,“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沒關係,現在認識了。”

齊洪笑意盎然,他一步上前,將名片塞進蘇玉若的指縫之間。

後者本想直接扔掉,但是考慮到對方來曆不明,貿然拒絕的話,可能會激怒對方,故此先接下了名片。

“蘇小姐,我等你的電話。”

齊洪對蘇玉若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繼而揚長而去。

蘇玉若緊盯著齊洪坐上路邊的林肯加長,驅車離開,這才低頭看了一眼名片。

名片鍍金,中間一行加粗字體,最為顯眼。

曹淩,金城曹家!

“唰!”

蘇玉若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原本,她以為自己隻是被普通的小混混盯上了,卻沒想到,盯上自己的竟是金城四豪門!

家勢恐怖,門威浩**!

他們怎麽會找到自己?

蘇玉若神色蒼白,玉手不自覺地握緊。

適逢,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於高旗城門口停下。

蘇玉若連忙收起手中的名片,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蕭牧天拉開車門,請蘇玉若上車。

他還像以前那樣,溫文爾雅,文質彬彬,令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蘇玉若依言上車,對之前發生的事,隻字不提。

曹家勢大,不是他們這種市井小民可以抗衡的。

將此事告訴蕭牧天,除了徒增煩惱之外,沒有任何益處。

“你有心事?”

蕭牧天忽然開口,讓蘇玉若有些措手不及。

自己自上車之後,就心神不寧,一路無話,會被蕭牧天看出來異樣來,也並不奇怪。

“是公司的一些事務,沒有關係。”蘇玉若眸光閃爍,找理由回避。

蕭牧天沒有追問。

很快,蘇玉若租的公寓到了,蕭牧天將她送到小區門口,並沒有進去的打算。

“那,再見?”

蘇玉若抬起右臂,五指僵硬地對蕭牧天揮手。

後者抿唇一笑,“晚安。”

說完,他從容轉身,準備離開。

蘇玉若站在小區門內,他在小區門外。

明明隻有數米的距離,卻仿佛是隔了一個世界。

看著蕭牧天,逐漸遠去,一種莫名的心慌,充斥蘇玉若的心頭。

他,就仿佛是自己世界的一束光,他若離開,自己的世界就要被黑暗淹沒。

“牧之!”

眼瞧著,蕭牧天拉開車門,即將驅車離開。

蘇玉若最終還是沒忍住,自小區內衝了出來,撲進蕭牧天懷裏,淚流滿麵。

數分鍾後,蘇玉若情緒穩定下來,一五一十地將之前的事,告知了蕭牧天。

後者把玩著手中的鍍金名片,嘴角噙著笑意,“金城曹家?”

蘇玉若眸光瀅瀅,令人心疼。

“我也不明白,我怎麽會被曹家盯上的,他們直接找上了我,而且還知道我的名字。”

蕭牧天沒有答話。

於他而言,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到時候當麵詢問曹淩便知道了。

“你先回去休息,這件事我來解決。”蕭牧天開口道。

蘇玉若麵色擔憂,她不知道蕭牧天要如何解決此事,“牧之,你別亂來啊。”

“放心,”蕭牧天溫和一笑,“我有我的手段,明天一早,就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他笑起來很好看,散發著說不盡的魔力,令蘇玉若莫名的心安。

“好,我等你,你一定不要有事。”

蘇玉若一步三回頭,進了小區。

目送她離開之後,蕭牧天掏出手機,照著名片上的電話撥了過去。

堪堪驅車抵達夜總會,尚未下車的齊洪,聽到手邊的電話響了,不由喜滋滋一笑,扭頭對後座的曹淩曖昧地道:“少爺,看來今晚不用睡夜總會了。”

“這妞兒挺上道,這麽快就想通了。”

一邊說著,齊洪接通了電話,“蘇小姐?”

“讓曹淩接電話。”

一道淡漠的聲音,冰冷得像九幽地獄裏的黃泉水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齊洪沒有防備,被這聲音驚得渾身一顫,愣了數秒,方才怒道:“你是誰啊,敢直呼我們少爺的名諱?”

良久無聲,沒有回應。

後座的曹淩微微皺起眉頭,拿下叼在嘴裏的雪茄,“怎麽回事?”

齊洪皺眉答複道:“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混蛋,上來就點名道姓要少爺您接電話。”

“電話給我。”

曹淩伸手接過手機,“我就是曹淩,找我有何貴幹?”

他的聲音充滿了倨傲,盛氣淩人。

“留下的名片,不解釋一下?”

果然,是為蘇玉若那女人來的。

曹淩斜勾唇角,笑容玩味:“你是誰,蘇玉若的男人?”

“本少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我看上了那女人,所以我想玩她,就是這麽簡單。”

“我不管你是蘇玉若的什麽人,男朋友也好,丈夫也罷,今晚我就是要玩她,而且玩定了。”

“你也不用想著連夜帶她出城,亦或者請求警署的庇護。在金城這塊區域,但凡是本少爺看上的女人,沒有玩不上的道理!”

一連三句,句句優越感十足,霸道感爆棚。

不可一世。

視普通民眾如草芥,肆意淩辱玩弄。

電話那頭,蕭牧天笑而不語,頗感有趣。

吸了一口雪茄,曹淩繼續老氣橫秋地道:“如果識相的話,就把你女人乖乖送過來,讓本少玩幾天。若是本少玩開心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樣淺顯易懂的道理,應該不用我教?”

這番話,比此前的話還要過分。

而且威脅意味十足。

他要對方,親手將自己的女人送上門來!

為了一個女人,跟他曹家作對?

那是找死!

無能者即便憤怒,也還是無能,不值一提。

電話那一頭,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回應了。

曹淩也不著急,相信自己的話,讓對方冷靜了不少,已經在權衡利弊了。

直至,對方冷漠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給了你解釋的機會,但你卻用來說廢話。”

“選一個你喜歡的地點,我在那裏送你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