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錢成仁心頭猛地一跳,臉色更是瞬間煞白起來。

他之前扇葉素素有多麽果斷,此刻就有多麽後悔!

說到底,他之所以敢當著葉家所有人的麵,怒扇葉素素的耳光,就是仗著錢家有人撐腰,欺葉家無人。

確實,葉家沒多少能拿得出手的親戚,比不上錢家人多。

但,葉家背後,站著蕭牧天。

王炸!

現場的氣氛,幾乎凝重到能滴出水來。

錢成仁不敢吱聲,張容、張華,也如鵪鶉一樣,縮著脖子躲在人群之中。

萬般不得已之下,一家之主的錢淮硬著頭皮站出來,搓著雙手,擠出一抹笑意,“誤會,誤會!”

“這之間有一些誤會,請您聽我……”

話才說到一半,關嶽已經揮手打斷,並淡淡地提醒道:“王爺沒允許你開口。”

錢淮:“……”

那廂,蕭牧天重新戴上軍帽,豎起三指,調整帽簷。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轉過身來,麵朝錢家人:“我不喜歡無意義的重複,自己主動站出來。”

聲音很平靜、很淡然,甚至帶著一點慵懶的意味。

但是在錢家人聽來,卻宛如死神的喪鍾一般。

每一個字,都令人靈魂發顫!

隨著蕭牧天的話音落定,場上,一道又一道的目光,匯聚到錢成仁的身上。

雖然沒有言語催促,但那種灼灼的目光,已然讓後者備受煎熬。

不得已,錢成仁上前兩步,聲音囁嚅地道:“是我。”

蕭牧天無動於衷,沒有回應。

錢成仁不明所以,下意識地看向關嶽。

後者斜睨他一眼,提醒道:“聲音太小,我家王爺沒有聽清。”

錢成仁麵紅耳赤,忸怩不安,迫不得已抬高音量,“回王爺的話,是我。”

蕭牧天麵無表情,吩咐道:“過來。”

這句話,嚇得錢成仁倒退幾步。

他張目四望,看看張容,再看看錢淮,騏驥自己的父母能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然而,在蕭牧天麵前,哪有他們說話的份。

更何況,他們自己都自身難保,難逃其咎!

孤立無援,萬般無奈。

錢成仁隻得抬腿靠向蕭牧天,每近後者一點,他都能感覺到威壓更重一分。

走到蕭牧天麵前時,他已經喘不過氣起來。

“頭伸過來。”蕭牧天一邊開口,一邊戴上關嶽遞過來的白色手套。

錢成仁:“……”

一股源自心底的涼意,令錢成仁背後都濕淋淋的,頭皮更是一陣發麻。

“啪”地一聲。

一記耳光,響徹全場。

錢成仁捂著自己流血的嘴角,眸底噴火,敢怒不敢言。

“再伸過來。”

錢成仁:“……”

“啪!”

不出意外,又是一記耳光,重重甩在另半邊臉上。

錢成仁兩側臉頰,盡數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他雙臂發抖,眸子瞪得渾圓,死死地注視著蕭牧天。

後者勾唇淡笑,“不服?”

錢成仁抿唇不語,故作倔強。

下一秒。

蕭牧天抬起腿來,一腳遞出。

“轟!”

錢成仁的身軀宛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而出,沿途撞翻幾張桌椅,方才停了下來。

張容怪叫幾聲,連忙去扶起肋骨都斷了幾根的錢成仁,哭喊著,“沒人性啊,真是太沒人性了,怎麽能這樣打人啊!”

錢淮也心疼兒子,鼓起勇氣對蕭牧天質問道:“這就是帝神做的事嗎,仗勢欺人,胡作非為?”

“什麽狗屁胡作非為!”

他話音剛落下,葉長春便拍著桌子怒喝道:“你怎麽不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自己,你們家幹得是人事嗎,你們都把我們葉家踩扁了!”

“草!”

錢淮:“……”

“對,你們說汗青是短命鬼的時候,怎麽不自己仗勢欺人!你們扇素素耳光的時候,怎麽不說自己胡作非為了!”

“你們還搶走汗青留下來的唯一遺物,你們有人性嗎?你們不得好死!”

錢淮:“……”

葉家人群起而攻之,口誅筆伐。

錢淮被罵得狗血淋頭,被千夫所指,完全無力招架。

錢家人都乖乖站在一旁,無人敢出麵聲援。

蕭牧天抬起手來,朝著虛空微壓一下。

嘈雜聲,這才逐漸平息。

他扭頭看向葉素素。

剛剛,人群中說的某句話,讓他十分在意,故此要問一下當事人:“你哥哥的將刀呢?”

“我,我……”

葉素素幾番欲言又止,滿臉委屈,心裏愧疚。

那是哥哥唯一的遺物,她卻沒有守護好,她不知道該如何向蕭牧天交代。

張容心頭一跳,著急上前解釋。

“哐當”一聲!

青鋒出鞘。

陳楠單手握劍,劍鋒直頂張容的咽喉。

嚇得滿堂賓客,皆是連連倒吸涼氣。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頸脖間的涼意,迅速傳遍張容的四肢百骸,嚇得她渾身打顫,癱坐在地上,差點沒尿濕一褲子。

“不就是一柄刀嗎,你們至於揪著不放嗎,這就是大人物的做派嗎?”

關鍵時刻,呂冉冉跳出來,忿忿不平道,“我大姨已經拿出一千塊錢,補償你們的損失了,你們還不肯罷休?”

“不就是一柄刀?”關嶽挑了挑眉,用一種看待白癡般的神色看待後者,眼底有怒容。

無知者無畏!

“你聽過‘將刀’嗎?”關嶽上前一步,瞪著呂冉冉道。

後者緊皺黛眉,沉默不語。

“那是由國家管控的六種稀有金屬合成鍛造出的寶刀,不怕火,不畏水,甚至不懼歲月的腐蝕。專封北境的將軍,是無價之寶!”

“它就相當於將軍的榮耀!”

“你一個黃毛丫頭,膽敢出言不遜,諷刺‘將刀’!”

關嶽一聲厲喝,嚇得呂冉冉後退數步,俏臉蒼白地躲在張華身後。

她舉足無措,窘態畢現,就像是一隻幡然醒悟的醜小鴨一樣,羞愧難當。

蕭牧天轉頭看向錢家的一家之主,錢淮。

“滾過來。”

語氣依舊平淡,但是任誰,都能察覺到他言語之中的凜然殺意。

錢淮驚得頭皮發麻,二話不說,直接跪倒蕭牧天麵前,“王,王爺,我也是一時糊塗,請您饒過我吧!”

“將刀呢?”蕭牧天不顧他的求饒,開口問道。

“我,我我……”

錢淮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

蕭牧天抬起黑色軍靴,一腳落定。

“哢擦”一聲。

錢淮撐地的右手五指,盡數被蕭牧天踩斷!

他淒厲地大叫一聲,疼得撕心裂肺,滿地打滾。

蕭牧天毫不同情,眸光如冰錐一般,冰冷刺骨,寒芒四射。

“我問你,將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