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聲。

蕭牧天走了之後,徐凱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滿頭淋漓大汗,不斷自臉頰上滑落下來。

對方,是真正震懾到了他!

不僅僅是因為那柄指在他額頭上的槍,更是因為蕭牧天那可怕的氣場。

路永新與郝洋一陣無言。

他們已經意識到,自家的基金會,被人盯上了。

而且,對方的來頭絕對不小!

“大麻煩!”路永新伸手拍著自己的額頭,大感頭疼。

他們基金會才成立了三天,吸金不過數億,與他們所預期的目標相差太遠,不可能放棄眼前的大好紅利,現在就卷錢跑路。

但如果不跑路,就必須要與蕭牧天正麵交鋒。

真是左右為難!

“你隨我去見大董事。”短暫的沉吟之後,路永新對郝洋說道。

後者微微一怔,隨後下意識地點點頭。

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可控範圍,他們有必要向上級反應情況,由他們來定奪。

兩人坐上價值不菲的房車之後,一路風馳電掣。

很快,房車在永誠信托機構辦公樓前停下。

這是金城市最大的信托機構,原本隸屬於趙家名下,如今已被外資接手。

“葉城侯”基金會,就是在永誠信托機構的牽頭下,籌建起來的。

諸如路永新、郝洋之類的基金會高層,如今看似風光無限,在金城打出了響亮的名號,實則隻是永誠信托機構擺在外麵的棋子而已。

大董事侯城,方才是整個永誠信托機構最高級別的話事人。

路永新與郝洋進入辦公樓後,一路風塵仆仆,乘坐電梯直達侯城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走廊盡頭,辦公室門前,守著一位助理。

“路董,郝董。”見到路永新二人,助理含笑打著招呼,“侯先生現在正在忙,二位稍等片刻。”

二人會意,立於門外,安靜等候。

辦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架不住裏麵的聲音實在太大。

特別是女人歇裏斯底的尖叫聲,不僅不知壓製,相反還愈演愈烈。

聽著聽著,路永新與郝洋的褲襠,皆是鼓了起來。

兩人相視一眼,尷尬一笑。

心裏念叨著,七十多歲的人了,還這麽好色,也是少見。

約莫三分鍾後,辦公室內的聲音安靜下來,又等了一會兒,方才聽到裏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二位可以進了。”

助理為路永新二人推開房門。

二人道了謝,走進辦公室。

複古式辦公桌前,一位頭發花白,滿臉褶皺的老人,正赤著上半身坐在辦公椅上,指間夾著一根褐色的古霸雪茄。

隔門內,一位身披銀色睡袍的女子,正坐在梳妝鏡前打點妝容。

她身段窈窕,赤著雙腿,頭發濕漉漉的,渾身散發著一種慵懶貴婦的氣質。

僅僅隻是一個背影,就讓人血脈噴張,忍不住有近觀褻玩的衝動。

“來了?”見到路永新二人,侯城開口笑道。

在路永新與郝洋的管理下,“葉城侯”基金會的收入相當不錯,短短三天時間,那張海外戶頭就打進去兩億有餘的資金,堪稱暴利!

這些錢,經過海外渠道流轉,洗幹淨之後,最終會盡數流進他們永誠信托機構。

可以說,整個“葉城侯”基金會,都是在幫永誠信托機構打工牟利的。

等金城的韭菜收割得差不多,他們再將永誠信托機構的空殼子轉手一賣,抽身離開金城,轉頭瞄向下一個城市。

再用同樣的手段,周而複始,賺得盆滿缽滿。

至於事後追責,侯城根本就沒考慮過!

還是那句話,基金會的財務不公開,誰知道他們的錢是捐了還是被自己吃了?

掛靠在葉汗青的名下,誰又敢來調查自己?

就算察覺到自己吃虧上當了,也隻能認了,根本追責不了,隻能不了了之!

“過段時間我打算收購漢城的信托機構,你們從基金會裏洗一筆錢出來,打到一張安全的銀行卡裏。”侯城開口道。

路永新剛要開口匯報情況,房間裏的女人立馬跑了出來,坐在侯城的大腿上,“侯董,您可別忘了,之前您說過要給我在塞上水鄉置辦一棟別墅,人家可是心心念念著呢。”

媚眼如絲,吐氣如蘭。

侯城骨頭都酥了,一手摟住女人的腹部,“放心吧,一棟一千多萬的別墅而已,那不是一句話的事?”

他抬頭對路永新道:“小路啊,你也聽到了,正好給楊小姐的戶頭撥兩千萬過去,別墅和車一並置辦齊了。反正基金會的錢多,不差這點。”

“侯董,您真太厲害了,太有男人味了~”本名楊思思的女子,雙手勾住侯城的頸脖,動作充滿風情。

侯城哈哈大笑,“不得不說,金城有錢人還是多。”

“僅僅是掛靠了葉汗青的名頭而已,就有這麽多人慷慨解囊,大方捐款。這才三天時間,就吸收了兩億多的資金。”

“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半年,就能達成我們最初定下的百億目標。”

楊思思連連點頭,刻薄地道,“人傻錢多,最好騙。”

“一群活在最底層的傻子而已,自己都舍不得吃穿,還拿錢去做慈善,真以為這個世界上好人有好報?”

“你還別說,若是沒有這些愚蠢的賤民,咱們的日子也沒這麽好過。”侯城開口反駁道。

是底層的貧困百姓,用勤勞的雙手,編織出了富饒的江山。然而,他們付出的汗水與辛苦,卻優先喂飽了富人的腰包。

“路董,郝董,怎麽看上去一臉苦澀,你們兩可是咱們永誠信托機構的大功臣。”

幫侯城接水回來,楊思思見到兩人愁眉苦臉地站在那兒,不由好奇地問道。

路永新神色複雜地看了侯城一眼,最終還是開誠布公道:“侯先生,不瞞您說,咱們基金會遇到了大麻煩。基金會的錢,暫時不能用。”

此言一出,侯城與楊思思的麵色皆是一變。

前者將雪茄煙架在煙灰缸上,輕輕蹙眉起來,“不能用,是什麽意思?”

“咱們自家的錢,不能用,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他明明已經年過七旬,卻還保留著年輕人的血氣方剛。

聽到侯城的話,路永新真想破口大罵。

自家的錢?什麽自家的錢?

明明都是做慈善的錢,還說的那麽理直氣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