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季俊良本沒有將對方太當回事,以為三言兩語就打發走了,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報出了蕭牧天的名號。

一出手,便是王炸?!

簡直沒有一點點防備,沒有一點點征兆!

好歹也給人一點心理準備啊,這也太暴力太直接了……

那對陳楠不耐煩的女助理,當場石化,滿臉的尷尬與手足無措。

在龍國國度,誰敢冒充蕭牧天的名號,那可死罪,連誅九族!

既然對方說是蕭牧天,那十有八九就是本尊!

“帝神閣下現在在哪裏?”待勉強反應過來,季俊良沒敢怠慢,連忙開口問道。

“請隨我來。”

陳楠領著季俊良,靠向商務車。

其餘人沒被點到名,隻能原地等候,不敢貿然靠近。

眾人,就這樣看著季俊良,束手束腳地站在車窗旁,與車內的人交談。

交談時間並不長,短短幾句話而已。

很快,商務車遠去。

季俊良原地駐足,揮手目送蕭牧天離開,直至商務車自眼前消失,他的身體才逐漸放鬆下來。

“府……府丞,真的是那位?”待蕭牧天走後,季俊良手下的助理,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帝神出現在金城,而且與他們擦肩而過,這也未免太魔幻主義了!

“是他!”

季俊良篤定,他用一種敬畏到無法想象的語氣道:“除了帝神本人之外,沒有人有他那樣超凡脫俗的氣質!”

雖然隻有短短不到一分鍾的對視,但蕭牧天那張俊朗、蕭依的臉龐,以及睥睨天下的氣場,他此生都無法忘懷。

惶惶神威,猶如吾皇降臨!

長吐一口氣,季俊良神色不無激動地道:“沒想到,此生,我竟然有機會與帝神麵對麵說話,可以一睹這位不朽傳奇的真容!”

明明已經年過五十,在他人麵前一向秉節持重的季俊良,此刻卻激動、欣喜得像一個孩子一樣。

眾人一陣無言,心裏愈發地期待蕭牧天的絕世風采。

很快,季俊良壓下心中的激動,談起正事。

雖說是蕭牧天找自己談話,但其實談得並不多,甚至從頭至尾,對方隻說過一句話,就是希望地方部門,親自接手“葉城侯”基金會的運營。

季俊良畢竟是做到二把手的人物,思維迅捷,他從這句話中,能體會到很多東西。

“對接一下警署的人,徹查‘葉城侯’基金會的上層機構,還有運營負責人。另外,追查一下當時基金會的審批文件,是誰簽字的,責任到人!”季俊良義正言辭道。

“還好,帝神隻是提醒,並沒有怪罪的意思。敢以‘葉城侯’的名義撈錢牟利,真是活膩歪了,一定嚴懲不貸!”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心頭一緊。

這是要大清查嗎?

……

昨天傍晚的一場小雨,令今早的空氣異常的清新。

今天沒有安排。

蕭牧天晨練結束之後,便戴上了橡膠手套,在院前修剪花枝。

這些花卉都是柳蘭之前種下的,她很喜歡擺弄花花草草,但是在農村那個地方,又不適合種植,隻能種在蕭牧天的別墅門前。

蕭牧天希望自己離開金城之後,柳蘭再來之時,還能再看見它們。

半個小時之後,花草修剪完畢。

蕭牧天的額頭上,也浮現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四月下旬,天氣回暖,幾乎感覺不到涼意。

回到別墅,蕭牧天坐在沙發上,一邊喝水,一邊對陳楠吩咐道:“三天了,可以將那封信拿過來了。”

陳楠會意,為蕭牧天取來書信。

信封是古樸的褐色,邊角處,還有龍飛鳳舞的三個字:劉書桓。

這老家夥,都一把歲數了,筆法還這麽張揚,行事還這麽不羈。

蕭牧天忍不住搖頭失笑。

老家夥出身帝京,是自己在帝京少有的幾位知心朋友,忘年交情。

他有一個嚇人身份,前任最高文院眾長老之一,巔峰時曾坐到三長老的席位!

之後因為爭權失敗,卸去了在文院的重任,隱退朝堂。

現在在帝京外城賦閑,過著清淨的生活。

老家夥有給自己寫信的習慣,可能是因為太閑了,也可能是因為,他也沒有傾訴的對象。

雖然不理朝政,但還是喜歡關心國家大事,分析時事動向,以及預測最高文院近期可能做出的決策。

老家夥曾與蕭牧天過約定,如果他給自己寄信,要暫放三天再啟封。

至於原因,也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就是這老頑固給自己設的難題。他想看看自己在這三天時間內,能不能通過帝京的風雲變幻,猜到他信裏所寫的內容。

“先生,你猜信裏的內容是什麽嗎?”陳楠好奇地問道。

她是蕭牧天的貼身心腹,也知道後者與老家夥的交情。

“老頑固生性古怪,腦路清奇,我哪能猜到他的心思。”蕭牧天聳了聳肩,坦然回答道。

他壓根就沒去細想,沒去猜。

不過,他還是遵守當初的約定,將信件存放了三天,今日才啟封。

撕開信封口,白色的信紙自裏麵滑落下來。

蕭牧天抄起書信,一目十行,快速掠過。看完之後,蕭牧天目光微眯,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根香煙,吞吐雲霧。

陳楠心下好奇,最終還是沒忍住:“先生,信裏說了什麽?”

她知道,老家夥雖然脾氣古怪,做事看似不著邊際,但是他的眼光很毒辣,往往能未卜先知。

而且,若非舉國轟動性的大事,他也不會隨便寄信給蕭牧天。

對於陳楠的好奇,蕭牧天淡淡一笑,也沒隱瞞:“沒什麽,隻是推測再過不久,我可能會再進一步。”

“再進一步?”陳楠一怔。

這是什麽意思?

如今自家先生,肩扛四顆將星,封一字並肩王,更被譽為“帝國戰神”,已經是曆史第一人,走在這個時代的最前沿!

再進一步,那豈不是……

大將軍!

陳楠美目睜大,一顆心髒,都仿佛是被人揪住了一般!

“先生!”

因為太過激動,讓陳楠無端喊出這兩個字來。

蕭牧天手指夾煙,沉默良久,方才緩緩綻放出一抹微笑。

“這老家夥……”

言盡於此,不再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