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價值三十億的商業大廈,袁策出三億收購。非但沒有半點心虛,還一副勢在必得的自信模樣。
“但凡不是傻子,都不會答應你的收購提議。”蕭牧天十指交叉,淡淡地道。
“你的意思,是說銀夏國際,永盛、百鼎這些公司的董事,都是傻子嗎?”袁策笑著反問道。
蕭牧天麵無表情,暫未答話,隻是平靜地注視著他。
“資本家都鬼精著呢,哪有傻子。他們之所以答應被收購,自然是有理由。”袁策雙手抱膝,笑道。
“所以?”蕭牧天追問。
袁策“哈哈”一笑,對蕭牧天擠眉弄眼,“話說到這個份上,你還不明白嗎?”
“商場如戰場,你以為講究兩情相悅,你情我願?”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要是不答應,我有的是辦法弄死你全家!”說到此處,袁策露出狠戾之色,那瞠目瞪眼的模樣,確實有幾分凶神惡煞。
蕭牧天不為所動,單手捧杯輕飲一口,隨後問道:“你不是金城本土的商人吧?”
“我不是。”
袁策一手搭在沙發上,坐姿隨意,“我來自帝京。”
很自豪的五個字。
袁策以自己身為帝京人,為榮。
“果然。”蕭牧天搖頭失笑。
這段時間,外資在金城本土大行其道,瘋狂吞並本土商人的基盤和企業,不給本土商人一點活路。
他本想觀望幾天,再決定要不要出麵敲打敲打這些外商。沒想到,這些外商反倒先一步找到自己頭上了。
也好,這樣省去了調查的麻煩,將他們的霸道與惡行都擺在台麵上,比調查結果更加直觀。
“你就是用這樣的手段,收購其他企業的?”蕭牧天開口問道。
“沒錯。”
袁策坦然承認,一點都不避諱。
“在我報出收購價格時,他們也曾像你一樣,極力的抗拒,不願意接受。但是經過我的敲打之後,他們都放棄了,乖乖將公司交了出來。”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敲打的?”蕭牧天問道。
“敲打的手段,那可多了去了,”袁策笑逐顏開,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姿態,“大體就是你不答應我,我就弄死你全家,從你的妻子兒女開始,再到你的父母,最後才是你本人。”
“之前也有嘴裏嚷嚷著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不相信我們真敢這樣做的人。於是我讓人綁架了他正在上中學的女兒,錄了一段三人運動的視頻發到網上。很快,那家夥就哭著求我收購走他的公司,求我放過他的女兒!”
“哈哈哈哈——”
回想起自己的“輝煌事跡”,袁策放聲大笑,他還對蕭牧天挑眉道:“視頻帶來了,你要不要看看們,未成年,很刺激哦!”
這番話,讓侍立於蕭牧天身旁的宛清深深皺起黛眉,目光裏布滿了厭惡。
陳楠更是眯起了眼睛,氣質冰冷,殺意橫生。
“不必了。”蕭牧天緩緩搖頭。
“大男人,有什麽害臊的,想看就看!”袁策擰眉道,似是在怪罪蕭牧天不老實。
蕭牧天沒接話,他將桌上的合同翻到第三頁,指著其中的一段話,對袁策道:“關於這句‘共同承擔運營成本’,我不太明白具體是什麽意思,可不可以給我解釋一下?”
袁策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蕭牧天所指的那段話,隨後發出一聲嗤笑聲:“這有什麽難理解的?”
“雖然我們收購走了青海大廈,但你在這裏還留有相應的職務,我們是合作關係。所以,公司的盈利與虧損,都與你直接掛鉤。”
“也就是說,我還要承擔公司虧損的風險?”蕭牧天補充問道。
“當然,既然是合作關係,就要共同承擔風險。”似乎覺得蕭牧天蠢笨,袁策的語氣也略顯不耐煩了起來。
“可是,我已經將公司出手了,為何還要賠錢?”蕭牧天故作驚訝道。
“合同裏就是這樣寫的,你有意見?”袁策瞪著眼睛,“問題不要那麽多,會惹人厭煩,懂不懂?”
這句話,也是絕了。
蕭牧天搖頭失笑。
又應了那句話,沒有最黑,隻有更黑!
巧取豪奪,收購走他人辛苦奮鬥出來的企業也就罷了,居然還要求他人承擔企業後續運營的虧損風險。
道一句喪心病狂、毫無下限,真是絲毫不過分!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要不要簽這份合同,希望到時候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不要誤入歧途。”
袁策用手指敲擊兩下桌麵,開口說道。
隨後,他又提醒道,“在這三天時間,我會調查清楚你所有的背景,特別是你的家庭成員,還有跟你交情匪淺的人。”
“如果你給我不滿意的答複,那我可能就要對不起他們了!”
說到最後,袁策嘴角勾勒出一個陰險的微笑,令人極不舒服。
蕭牧天麵無表情,字正腔圓道:“不用等三天,我現在就給你答案。”
下一秒,他抬手按住袁策的腦袋,狠狠地撞擊向麵前的辦公桌。
“砰”地一聲。
袁策的額頭與辦公桌的桌角,同時雪崩,他被撞得七葷八素,仰起頭時,眼前都是一片模糊。
“草!你敢打我,找死!”
穩住身形後,袁策一手捂著血流不止的額頭,揮舞起另一隻手臂,揮拳砸向蕭牧天。
拳風虎虎生威,力道十足。
這是個練家子。
袁策之所以敢不帶保鏢,孤身一人前來,就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拳腳功夫極度自信。
畢竟,他曾有一個人單挑十數名特種兵的光輝戰績,在金城這種彈丸之地,完全可以橫行無忌。
袁策有把握,自己這一拳下去,可以直接廢掉蕭牧天!
然而,他的拳頭還沒逼近蕭牧天麵前,手腕就已經被一隻欺霜賽雪的手抓住。就好像對方用鐵鉗,鉗住了他的手腕一般!
再然後,陳楠右手一用力。
“哢擦——”
一道淒厲的慘叫聲,振聾發聵。
袁策手臂直接斷了,他疼得扭轉身子,單膝跪在了陳楠麵前。
陳楠抬起腿,一腳踹在袁策的胸膛上,後者身形在地上接連翻轉,直到撞到沙發上,方才停了下來。
上一秒,還神采飛揚的袁策,這一刻已經渾身是傷,滿身狼狽,他神色驚駭地看著立於蕭牧天身後的陳楠。
這個自進門之後,就一直保持著安靜的女子,竟然這麽厲害,這麽輕易就將自己廢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