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怎麽了,直接從旁邊穿過去就是了!”周源還像個白癡一樣,說些不過腦子的話。
“少爺,沒那麽簡單!”周洪嗓音沙啞,聲音略顯沉重。
他畢竟是武者,眼力不比周源,即便是在夜色下,相隔十數米遠,他也能看清那黑影的輪廓。
從體型上看,應該是位女子。
這個時間點,孤身一人,如此裝束,出現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
“來者不善!”
短短幾秒鍾,周洪就反應過來,並且迅速做出決定,“加速,直接衝撞過去!”
司機渾身一顫,他二話不說,一腳踩死油門。
座下的寶馬M6瞬間將馬力拉到最大,5.0的排量全開,就如同是一隻受傷的野獸,瘋狂地朝著前方衝撞過去。
其後的三輛奔馳車,也是開始提速,緊隨其後。
在這樣的時速之下,數十米的距離,眨眼便至。
眼看轎車的車頭,即將撞上那窈窕黑影。
黑影腳尖一點地麵,身形騰躍而起,一躍數米之高。她的身體前傾,重心順勢下壓,“咚”地一聲落在寶馬車的車頂上。
還不待車內的人采取行動,寶馬車的擋風玻璃前,便倒掛下來一張蒙著麵紗的容顏。
黑影抽出腰間的彎刀,狠狠地砸在擋風玻璃上。
“砰”地一聲。
車前窗直接被開出一個洞。
寒風呼嘯著湧進車內,吹得司機睜不開眼睛,看不清眼前的道路,他被迫踩了刹車,將車停了下來。
“草!你他媽找死!”
周源推門下車,怒火中燒,嘴上更是罵罵咧咧。
他今天真是丟盡了顏麵!
被蕭牧天趕出金城,被迫回帝京也就罷了;在回去的路上,還有人攔截自己,把自己的車給砸了?
自己好歹也是帝京周家的大少爺,真以為什麽人都能跑到自己頭上拉屎撒尿!?
“少爺,您小心點。”
周洪及時攔住暴怒的周源,將他護在身後。
此時,周家的數十位保鏢,也是迅速趕過來,將周源團團圍住。
“你是何人,為什麽要攔我們的路?”周洪冷著臉問道。
雖然對方的身手,讓周洪很忌憚,但他也沒有太過驚慌。從眼下的局勢看,還是自己這方更占優勢。
“因為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黑影開口道。
她聲音清冷,露在輕紗外麵的眸子仿佛含著水一樣,明媚動人。
“得罪了人?”周洪微微皺起眉頭,“可否道明是哪位?”
黑影倒是沒有隱瞞,直言不諱,“放你們回帝京的那位。”
聽聞此言,周源神色驟變,幾乎要壓抑不住怒火。
自己已經要離開金城了,他還想要自己如何,還不放過自己!?
周洪的神色也是不好看,冷聲道:“既然他已經放我們走了,你這又是什麽意思?”
“他放你們走,是他的意思。可是我家小姐,並沒有允許你們走。”黑影聲音縹緲,似煙塵一般,尋不到蹤跡。
“你家小姐又是誰?”周洪追問道。
這其中的關係,怎麽這麽複雜?
“那你就沒資格知道了。”
黑影緩緩舉起手中的彎刀,“你們隻需要知道,眼前的一切,就是你們最後一眼看到的人間!”
此言一出,周圍寂若寒潭。
即便是周源這種普通人,都能感覺到,四周的氣氛變得陰森可怖起來,夾雜著凜然的寒意。
道路兩側,時不時傳來風吹樹葉的“颯颯”聲。
周洪喉結滾動一下,某一刻,他大呼一聲:“攔住她!”
隨後,他猛地拎起周源的身子,瘋狂地向遠處逃去。
十數名周家的殺手,紛紛舉起手中的槍械,對準黑影開火。
他們手中的手槍,經過改造,威力巨大,一顆子彈可以打穿兩人合抱粗的參天古樹。
若是打在人的身上,可以直接打碎人的半邊身子!
槍口噴吐火舌的瞬間,那窈窕黑影的身形也是動了起來。
她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融入了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她在哪裏,唯有她手中的彎刀,時不時折射出皎月的光輝,刺傷人的眼睛。
“殺了她!”
數十名周家殺手,不停地朝著黑影開火,奈何黑影移動的速度太快,根本捕捉不到。
一個呼吸之間,黑影已經掠到周家殺手的身後,手中彎刀揮斬的瞬間,頓時有血花綻放開來。
槍火聲、慘叫聲、不絕於耳的腳步聲,成了這個黑夜的主旋律。
周洪頭也不回,拎著周源一路狂奔,速度之快,不亞於做百米衝刺的運動員。
他一生謹慎,不輕易弄險。
如果是全盛狀態,他還有可能會與那黑影交手試試,看看有幾成勝算。
奈何之前被蕭牧天**了一番,有傷在身,現在連運功都成了難事,根本不可能取勝。
所幸,此次從帝京調過來不少訓練有素的好手。
這些人都是死士,對周家忠心耿耿,就算明知必死,也會義無反顧地向前。
雖說解決不了對方,但是阻擋一下,為自己爭取一些逃脫的時間,還是可以的。
“等著吧,我們在這裏受的一切屈辱,都會讓你們加倍還回來的!”
在金城這個小地方接連吃癟,甚至被攆得如喪家之犬一樣,他嘴上不說,其實心裏怨毒至極。
就在他在心裏發狠之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地出現在他身前。
“怎……怎麽可能!?”
周洪一雙渾濁的眼睛,都在這一刻瞪圓起來。
不待他多說,一柄泛著寒芒的彎刀,便已悄然探了過來,彎刀刀刃的走向,剛好與他頸脖的輪廓完美地貼合。
“嗤”地一聲。
血線迸裂開來。
周洪頭顱下傾,最後與頸脖間斷開連接,滾落下來。
身首異處!
周源“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他看著血肉模糊的老奴,驚得麵色蒼白,用手在地上爬著倒退。
一臉驚恐地看著麵前的窈窕黑影,周源扯著嗓子吼道:“別殺我,我是帝京周家的人,你若殺了我……”
“哧啦”一聲。
刀光掠過,如刹那間的煙火。
周源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喉骨處,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粘稠的血跡,沾滿了他的雙手。
他最後一眼看到的景象,是那窈窕黑影歸刀入鞘,麵紗隨風飄落下來。
在月光的沐浴下,她眼角處的美人痣,顯得格外的魅惑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