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當周泰解開大氅,展露出那一身引以為傲的軍裝時。

就仿佛是有一顆原子彈,落在會場之上,震得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特別是那兩顆象征著無上榮耀、綻放著神性光澤的五角金星,幾乎刺痛了所有人的雙眼!

任何言語,任何措辭,都沒有這一身軍裝更具說服力!

文遠大腦一陣空白,仿佛是被鈍物擊中了大腦一樣,整個人都渾渾噩噩,臉上一片慘白,毫無血色。

這,這他媽怎麽炸出了一尊勳將出來了?

這是在跟自己開國際玩笑呢!?

哪怕文遠再如何多疑,也不敢去質疑周泰這一身軍裝的真假。

誰敢偽造軍裝?

而且還是將軍的軍裝!?

繼周泰之後,囊括關嶽在內的三人,也是相繼解開身上的大氅。

一件件軍綠色的大氅脫落下來,展露出裏麵束身製式軍裝。

在大廳暖色光的照耀下,他們肩章上的將星,愈發的熠熠生輝,近乎讓眾人睜不開眼睛。

佐將,勳將,勳將。

囊括周泰在內,總共一尊佐將,三尊勳將!

在場眾人的震驚,已經無以複加!

“這,這……”

王磊渾身都在顫抖,滿臉的難以置信。

“啪嗒”一聲。

賈厚手中的折扇掉落在地上,活像見了鬼魅一般,滿臉煞白如雪,哪還有半點之前的老氣橫秋。

之前那些對蕭牧天冷嘲熱諷的人,嘴角都在抽|搐,恨不得把一顆腦袋埋進沙坑裏。

文遠就宛如是被扼住頸脖的鴨子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整個人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他的驕傲,他的自信,他的從容,在這一刻直接崩成了碎末,連帶著一顆心都是摔成了齏粉!

他滿臉驚懼,仿佛心髒都被人用手握住了一般。

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差,而是眼前這一幕的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強了!

宛如泰山崩於前一般!

蘇玉若也是滿臉驚詫之色,先前,她很擔心蕭牧天的安危,騏驥他有辦法翻盤。

隻是,他掀開的底牌也太過嚇人了,令她始料未及,想都不敢想!

蘇玉若身旁,沈燦禮猛地吞咽一口口水,她用胳膊肘拱了拱蘇玉若,“玉若,你這男朋友,到底是什麽來曆?怎麽感覺,來頭有點嚇人啊?”

“都說了不是男朋友!”蘇玉若咬牙道。

相比於之前開玩笑的語氣,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因為,她隱隱感覺,自己似乎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了解過蕭牧天。

自己對他的認知,還停留在童年時。

自己想當然地,把自己與他放在了同一個層次,甚至,自己還有膽量去喜歡他。

或許,在他參軍從伍的這些年來,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成長到了令她,令所有人都不得不仰望的地步!

自己對他的了解,太少太少……

見到蘇玉若神態不對,沈燦禮立馬識趣地閉上嘴。

她也意識到,似乎真的是自己會錯意了,蕭牧天可能真不是蘇玉若的男朋友。

而且,蘇玉若似乎對他也並不是知根知底。

接下會發生什麽,誰也不知道。

在一片寂靜之中。

蕭牧天抬腿上前一步,走到一位麵部曲線較其他三位都相對年輕一些的將領麵前。之前圍著他的那些警衛,早就不知道逃竄到哪裏去了。

“將軍!”

時隔半年,再次見到蕭牧天,孫桓雙肩聳動,雙拳為之握緊起來,眼中滿是敬仰之色。

他是蕭牧天六位貼身扈從中,最小的,也是最晚入伍的,比陳楠還要小一歲。

孫桓出身於書香門第,有一個令許多人都羨慕的童年,父母皆是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隻是,在他行弱冠禮那一年,外疆的鐵騎衝進了他的小鎮,燒殺搶掠。

他的父母,都死在了外敵的刀下,是家裏的老奴帶他逃了出來,從此便加入了難民的隊伍。

逃離了家鄉之後,他毅然決然選擇北上從軍,要為雙親報仇。

經過漫長的長途跋涉,連續數天滴米未進,等他抵達北境時,終是因體力不支倒下了。

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看到的人,便是身穿戎裝的蕭牧天。

自那以後,他便跟隨著蕭牧天,一直喊他“大哥”。

“長大了,肩膀也比之前寬碩了不少,今年終於摘得第一顆將星,吃了不少苦吧?”蕭牧天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孫桓,最後欣慰地笑道。

一句話,令孫桓熱淚盈眶,忍不住落下淚來。

他知道,因為自己身世淒苦的原因,蕭牧天一直對自己有頗有照顧。

自己也對蕭牧天有很深的感情,不僅僅將他當成自己上司、恩師,也早已把他看做是自己的親人。

“將……”

“叫大哥就好。”蕭牧天拍拍孫桓腦袋,笑道。

“大哥!”孫桓高聲喊道。

關嶽三人相視一笑。

他們三人,也皆是蕭牧天最為信任的扈從。

蕭牧天的六大心腹,有出身於軍伍世家,被蕭牧天一手提拔坐到北境總督之位的江子卿。

有在村裏聞名遐邇,力大無窮,可以倒拔垂楊柳的周泰。

有曾經隸屬西境霍鉞手下,被蕭牧天所救,從此生死相隨的關嶽。

有剛剛加入虎賁鐵騎,就被蕭牧天發現骨骼均勻、是練武好苗子的元讓。

還有出身於帝京豪門,為逃避娃娃親而前往北境的陳楠。

最後,就是立誌為父為母報仇,立誌報效祖國的孫桓。

這六人,有的出身高貴,有的出身卑微。

有些是跟隨蕭牧天之前便頗負盛名,實力非凡;有些是被蕭牧天一手培養起來,從此一飛衝天。

他們有不同的境遇,有不一樣的性格,有不一般的身世。

但他們有兩個相同的共性,能征善戰、本領超凡,以及,絕對忠誠!

今日,除了戍守北境邊關的江子卿之外,其餘五人齊聚金城,皆為蕭牧天而來。

“大哥,半年不見,今天我們定要不醉不歸,喝個痛快!”元讓上前一步,提前與蕭牧天約法三章。

軍人,不善抒發感情,一切皆在酒裏。

蕭牧天大笑。

這小子一直嗜酒如命,直到現在還死性不改。

如果還在北境,元讓說這樣的話,蕭牧天已經一腳過去了。

不過今天,他一定奉陪到底!

“各位,咱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一道聲音,穿插進來。

周泰挑眉看著元讓,“喝酒可以,不過在喝酒之前,是不是得替咱大哥,把某些不開眼的家夥解決一下?”

此言一出,全場色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