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張昭還在變相炫耀自己的家境與成功,而現在,卻誠惶誠恐地要當司機。

任誰見到自己男友這沒骨氣的模樣,都開心不起來,特別,還是林芊這樣要強的女子。

“咳咳……”

被林芊看得渾身有些不自在,張昭輕咳了兩聲,緩解自己的尷尬。再然後,將車鑰匙還給蕭牧天道,“二哥,還是你來吧。”

蕭牧天聳了聳肩,麵色淡漠地接過車鑰匙來。

實際上,他並沒有想諷刺張昭的意思,到了他這種層次,不可能跟這樣的米粒之珠計較。

奔馳車核載七人,空間很大,非常舒服。

繼林芊、林塵上車後,張昭也不請自來,坐到後座。

“不愧是豪車,就是舒服,還有82年冰鎮的木桐羅斯柴爾德的葡萄酒,這可是好酒!”

張昭坐下之後,左搖右晃,從未享受過這樣奢侈的待遇。

事實上,除了林政麵無斜視之外,柳蘭、林芊、林塵心裏的波動都不小。隻是,他們不如張昭懂車,不知道這輛車真實的價值。

蕭牧天坐上主駕位,摸索了一番,這才打火啟動。

這一點,被眼尖的張昭見到,不由開口道:“二哥,這車你不經常開?”

他問得很謹慎,並沒有露出破綻,實則他在旁敲側擊,打聽這輛車是不是蕭牧天租來的。

蕭牧天專心開車,不動聲色,“我有司機,很少自己開車。”

一句話,再次讓張昭啞口無言。

“安靜一點,別打擾牧之開車。”

張昭三番兩次隱晦的針對,林政都看在眼裏,開口說了一句。

意識到自己惹林政不高興了,張昭立馬閉嘴,伸手扣住林芊的五指,請求幫助。

後者微微掙紮了一下,還是開口替他說話道:“爸,張昭也是好奇嘛,你別怪他。”

原本還想再嗆幾句的林政,聽到自家女兒勸說,也沒有繼續追責,權當沒有發生。

張昭內心得意。

果然,隻要拿捏住林芊,就能拿捏住她的父母。

至於大兒子林塵,一看就是窩囊廢的模樣,不足為患。

唯一不穩定的因素,就是蕭牧天。

想到這裏,張昭身體往窗邊挪了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開車的蕭牧天。

說起來,他也算是中產階級,家境不弱,而且從小就受過良好的培養,能說會道,善於攻略人心。在同輩人中,絕對算是優秀。

但是麵對蕭牧天,他卻一點把握都沒有。

起初,他以為後者是年輕自負,現在看來,自己錯了,他是深藏不漏!

蕭牧天並沒有按照林政給的地址,去他所指的餐館,而是將車駛入了市區的街上。

金師名廚。

雖然坐落於市區,但是這條街上顯得相當安靜,人影寥寥無幾。

今日,他好不容易抽出時間陪陪義父義母,自然不能隨便應付。故此,他讓關嶽推薦了地方,本人也是初次來這裏。

眾人依次下車。

飯店是複古色的基調,古色古香,雕欄畫棟,宛如書中所描述的瓊樓玉宇。

正門口上方的匾額,金師名廚。

四個大字,燁燁生輝!

飯店共有四層,極具典雅的氣息。

隻是,飯店顯得非常冷清,除了兩位侍立在大門兩側、穿著古裝的男女門童之外,並沒有其他人。

“歡迎光臨。”

見到蕭牧天等人前來,門童齊齊鞠躬,二人長得都很好看,眉清目秀,皮膚白皙,吹彈可破,仿佛是瓷娃娃一樣。

“先生,請出示您的會員卡。”

女門童看著打頭陣的蕭牧天,軟糯地說道。

蕭牧天依言照辦,掏出了關嶽上午辦好的會員卡。

門童全程引路,非常客氣。

雖然年齡不大,但是素質極佳。

六人在三樓坐下之後,環顧左右,不見一人。除了樓上偶爾傳來一點交談聲之外,顯得格外冷清。

很快,茶水上來了。

蕭牧天輕抿了一口,溫度剛好,茶香四溢,茶葉也是采用最上等的大紅袍。

“我感覺這裏太安靜了。”

片刻的沉默之後,林芊率先打破了寂靜。

這句話,倒不是針對此地,隻是有感而發。

她從事推銷員的工作,已經習慣了熙熙攘攘的環境,乍一冷清下來,還真有點不適應。

張昭自顧自地呢喃道,“客流量就是口碑,裝潢再好的飯店,口味不行,還是無人問津。”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在林政聽來,他這句話,就是變相地在說,蕭牧天所選的地方,空有其表。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林政毫不客氣地道。

先前對張昭升起的好感,一掃而空。

“爸,張昭所說的也是事實,你這麽凶做什麽?”林政數次不給張昭好臉色,林芊也不滿了起來。

“老林,你這臭脾氣啥時候能改改,孩子們隻是隨口說說。”柳蘭也在幫腔,數落林政。

林塵則全程不敢插話,毫無存在感。

蕭牧天淡然喝茶,默然不應。

母女兩人都在說自己,林政冷哼一聲,放棄追究。

張昭嘴角彎起一抹弧度,輕飄飄地瞥了一眼蕭牧天,心道:“我這招苦肉計,如何?”

適逢其時。

樓梯隱約傳來腳步聲,隨後走下來一位女子。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黑色的高跟鞋,油光水滑。

再然後,是黑色的短筒裙,配著肉色的長筒襪,襯托出職業的氣場。

女子身材極好,五官更是迷人,齊肩短發,優雅地露出耳朵,巨大的耳環,閃耀著迷人的光澤。

女子走到一半,便在樓梯上愣住了。

與此同時,林芊也是抬起頭來,與女子四目相對。

“芊芊!”

“玉若!”

林芊第一時間站起身來,上去與女子相擁在一起。

從柳蘭嘴裏,蕭牧天得知,女子名為蘇玉若,曾經也住在富港村,與林芊是最好的閨蜜。再然後,蘇玉若的父親發跡,一家三口移民去了大公國,自此就鮮有聯係。

“玉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說一聲。”林芊挽著蘇玉若的皓腕,坐下來敘舊。

“前不久剛回來,以後就不走了,在金城市定居了。”蘇玉若笑道,隨後,她又話鋒一轉,“話說,你們家真是財大氣粗,竟然來這裏吃飯。嘖嘖嘖,你們家得多有錢,簡直難以想象。”

林芊心有疑惑,忍不住問道:“這裏消費很高嗎?”

“這裏沒有會員卡不能進,而最低開卡費需要五十萬,你說消費多高。”蘇玉若搖頭,若非有人請客,她是絕對不會來這兒的。

林芊瞳孔放大,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開卡費多少?”

“五十萬!”

張昭:“……”

林芊:“……”

眾人:“……”

一時間,滿地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