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毛毛躁躁做什麽?”

看著慌裏慌張的家仆,趙景鑠不悅地道。

他平生最討厭手下人慌裏慌張,像丟了魂一樣,更討厭品茶之時被人打擾。

而且,今天自己的茶社裏還有這麽多客人。

“什麽大新聞,能有趙小姐與帝京蘇家聯姻大?是龍國爆發了戰爭,還是外星人入侵了地球?”楚經綸調侃道。

眾人盡皆大笑。

家仆臉色漲紅,吞吞吐吐半天,“是,是帝神要迎娶正王妃。”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而且,帝神選定的大婚之日,也是五月二十;舉辦婚禮的地方,也是金城!”

趙景鑠:“……”

眾人:“……”

……

最近這段時間,金城可謂是風起雲湧,大事不斷。

先是一個月前,最高文院追諡葉汗青為忠義侯,吸引了舉國的目光。

再到北境上上任總督皇甫成,在金城被抄家,震驚帝都。

今日一早,趙家又爆出大新聞,趙家獨女趙丹雪,與帝京超一線蘇家聯姻,趙家的威望自此一飛衝天。

造訪之人紛至遝來,恨不得將趙家的門檻都給踏破。

然而,趙家的輝煌,隻持續了一小段時間,如曇花一現。

很快,一則震驚整個龍國的新聞,以金城媒體為媒介,傳播開來。

帝神將於五月二十,於金城舉辦婚禮!

寥寥十數字,沒有似趙家那樣的長篇大論,也沒有各種噱頭造勢。

但,字數越少,越說明事情重大!

這則消息一出,在短短半個小時之內,便迅速在龍國傳播開來。

甚至連外疆探子的目光,都注意到了金城這個小地方。

龍國各地都引起了不一樣的反響!

“消息屬實嗎?我怎麽感覺這麽夢幻呢!”

“能不屬實嗎,虎賁鐵騎都來了,就駐紮在金城老街區那邊!那可是帝神麾下的王牌之師,除了帝神之外,誰能調動?!”

“什麽!虎賁鐵騎都來,真的假的!?”

……

一時間,舉國嘩然,紛紛擾擾,甚囂塵上。

帝神即將大婚的消息,在龍國各地都瘋傳開來。

作為帝神婚禮地點的金城,更是轟動無比。

其聲勢,一下子就蓋過了趙家與帝京蘇家聯姻的消息。

之前熱火朝天,議論趙丹雪與蘇家蘇淩聯姻的那些言論,更是頃刻之間**然無存,無人問津!

整個金城,都在風雲湧動。

無數人,都在期待著五月二十這一日的到來。

是夜,銀月高懸。

房六鎮,富港村。

這幾天,蕭牧天都是在這裏度過的。

今天,蕭牧天與林政喝了不少酒,兩人都是麵色泛紅。

林政已經醉得一塌糊塗,摟著蕭牧天的肩膀,竟然跟後者稱兄道弟起來。

“義父,你喝多了。”林政一口一個兄弟,喊得蕭牧天滿臉尷尬。

“你,你胡說,你大哥我……我怎麽可能喝多!來,給大哥滿上!”

林政將空酒杯推到蕭牧天麵前,要求他給自己斟滿。

“義父,您真多了,咱別再喝了。”蕭牧天看了一眼桌上的瓶瓶罐罐,略感頭疼地勸說道。

“臭小子,我說沒喝多就沒喝多,你再勸我,信不信我抽你!”林政將桌子拍得“哐哐”作響,嗬斥道。

蕭牧天無奈一笑,隻得給林政倒滿酒。

廚房內,林芊頻頻探頭出來,麵色擔憂地看向大堂。

“別看了,讓他們喝吧。”柳蘭一邊做菜,一邊說道。

林芊一臉意外,忍不住問道:“媽,以前你看到爸爸碰到酒瓶就要翻臉,今天怎麽轉性了?”

柳蘭也沒隱瞞,“你哥在金城待不長時間了,他們也難得再坐在一起喝酒了,就讓他們喝盡興吧。”

林芊一怔,“我哥要離開金城了?”

這件事,林政夫婦早就知道,她還是今天才知道。

“對啊,你沒發現,這幾天牧之一直往咱家跑,就是想多陪陪咱們。”柳蘭忙著活,沒注意到林芊已經蘊紅的雙眸。

“芊芊?”半天沒等到女兒的回話,柳蘭這才扭頭看向林芊。

後者連忙抹幹眼淚,強顏歡笑道:“沒什麽。”

“還說沒什麽,都快哭成大花臉了,不就是舍不得你哥嗎,有什麽丟人的?”柳蘭捏了一下林芊的瓊鼻,嘲笑道,“等你哥回去的時候,你送送你哥。”

“義父,真不能喝了。”又是一杯白酒下肚,蕭牧天苦口婆心地勸道。

他拿林政是真沒辦法,這輩子,他還沒這樣辛苦地勸過別人。

“行,不喝就不喝,你小子認慫了。”林政醉醺醺地道。

“是是是,我認慫,是我不能再喝了。”蕭牧天滿頭黑線,嘴上卻連連告饒。

“行,放你一馬,天色也不早了,你小子可以回去了,餐桌過會我和你義母會收拾。”林政對蕭牧天下了驅逐令。

“好,那我先走了,義父。”蕭牧天說道。

他堪堪站起身,還未轉身離開,林政已經“哐”地一聲,伏在飯桌上睡著了。

“唉!”

蕭牧天無奈地笑笑,他將林政扶回房內,安置完畢後,方才出了大堂。

見到蕭牧天準備離開,林芊自廚房出來,“哥,今天我送你吧。”

蕭牧天略感意外,也沒拒絕,笑著點點頭。

兩人乘月出門,今晚的月亮很圓,月光灑在地上,比路燈還亮。

林芊調整半天情緒,方才啟唇問道:“哥,你是不是打算離開金城,去帝京了?”

“嗯,等操辦完婚禮。”蕭牧天輕輕頷首。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林芊追問道。

“不出意外的話,是明年三月份。”蕭牧天回答。

“那如果出了意外呢,什麽時候回來?”林芊著急道。

此言出口,她方才發覺自己似乎口誤了,“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

一著急,眼淚止不住落下來。

她雙手抹淚,越哭越大聲。

寂靜的村落裏,悠悠揚揚回**著她哭喊的聲音。

“大……大哥走了,到現在還……還沒回來,現在你也要走,隻……隻剩我了,我好怕,好怕你們不回來了。”林芊結結巴巴地道。

“我……我不想一個人,我……我想和你們在一起。”

看著淚眼婆娑的林芊,蕭牧天抿唇一笑,伸出手來,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繼而將她擁入懷中。

“傻丫頭,相信大哥和二哥,我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明年三月,我會和大哥一起回來。”

“我們,一言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