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其中所蘊含的深意,不言而喻。
軒轅武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與凝重。
很顯然,蕭牧天並沒有與他虛與委蛇的意思,一上來就是直奔主題!
“帝神閣下這句話,我屬實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不知您的意思是?”軒轅武開口問道。
蕭牧天放下手中的杯盞,淡淡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尊重對手與自己,說話做事,不要太掉身份。”
聽聞此言,軒轅武瞳孔微縮,連雙眸都眯了起來,他笑道:“沒想到,有朝一日,能被帝神閣下指導做人,這還真是本人的榮幸。”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裝瘋賣傻,很有意思?”蕭牧天身後的關嶽,忍不住道。
軒轅武故作疑惑,“閣下此言,是在說我裝瘋賣傻?”
“你是鐵了心不想承認,要一裝到底?”關嶽挑眉問道。
“子虛烏有的事,你讓在下要如何承認?”軒轅武還在偽裝。
他那無辜的表情,令關嶽十分火大,恨不得當場發作。
所幸,蕭牧天及時揮手製止,訓斥道:“你這暴脾氣,什麽時候能收一收?”
“先生,是我魯莽了。”關嶽連忙道歉道。
這一出,看得軒轅武微微皺眉,雖然心裏疑惑,但是警惕心絲毫不減。
蕭牧天抬眸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你覺得,我在跟你上演苦肉計?”
心中的想法直接被蕭牧天點破,軒轅武微微一怔,
他尚未來得及否認,蕭牧天便已搖頭道:“權謀那種東西,都是我玩剩下的,我根本不屑去用。”
“我之所以這樣敲打他,是因為我對他抱有很大的期望,期望他能早日獨當一麵,成為將帥之才。”
“我明白的,先生!”關嶽重重點頭。
蕭牧天將他帶在身邊,對他著重培養,他又豈會不明白蕭牧天的良苦用心。
“這一年以來,你和陳楠一直跟在我身邊,形影不離。雖然不如北境那般艱苦與磨礪心性,但是相比較於北境,你們卻看到了更為真實的人心。”蕭牧天侃侃而談道。
關嶽連連點頭,像是聽從老師教誨的學生一般。
軒轅武一陣茫然,不懂蕭牧天的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等一下,他口中的陳楠又是誰?
這裏,隻看見了蕭牧天他們兩人啊?
難道說,另一個人並沒有與蕭牧天一道,而是自己悄悄混進了自家府邸?
這個念頭自腦海裏萌生出來,軒轅武便坐不住了。
沉吟數秒,他忍不住站起身來道:“帝神閣下,您先稍坐片刻,我突然想起有急事要處理,去去就回。”
蕭牧天微微頷首,笑而不語。
讓王管家代替自己招待蕭牧天,軒轅武快步走進府邸偏院,啟動機關,來到地下大牢。
大牢建在地下室,終年不見天日,故此極為潮濕,石階上滿是積水。
道路兩側的燈光,也都罩上了防水玻璃。
軒轅武快步走到劉毅關押的牢房,兩名壯漢見到他,立馬低頭喊道:“大人!”
“有什麽異常嗎,這裏有什麽人來過嗎?”
“沒有!”兩名壯漢搖頭答道。
“沒有?”軒轅武蹙眉不展。
難道是自己多慮了?
可是自己的眼睛怎麽跳的如此厲害,總感覺要有什麽事情發生一樣?
就在這時,背後的通道,陡然傳來了腳步聲。
軒轅武立馬回頭,他就看到了兩道身影,聯袂而來。
見到二人,軒轅武的瞳孔都是一陣收縮。
除了是蕭牧天和關嶽之外,還有何人?
一瞬間,軒轅武就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了,“你們剛剛那番對話,是故意引起我的不安,然後跟蹤我?”
“不是跟蹤,隻是關心軒轅大人是有什麽急事要處理,這麽匆匆忙忙,想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關嶽笑吟吟地道。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要是心裏沒有鬼,又怎會這樣草木皆兵?”
“好心機,真是深沉的心機!”軒轅武撫掌道,笑容裏滿是嘲諷的意味。
蕭牧天沒有理會軒轅武的嘲諷,他扭過頭看向牢房,當看到那綁在木樁上、五指盡斷,隻剩下半口氣的劉毅時,他的麵色頓時陰冷下來。
連帶著整個地下大牢的溫度,都是驟然下降,宛如凜冬將至!
“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解釋。”扭過頭來,蕭牧天對軒轅武道。
“事情正如您看到的那樣,一目了然,這還有什麽不清楚的?”軒轅武裂開嘴,麵目猙獰地道。
事到如今,再隱瞞、再尋找說辭,那就是在侮辱彼此的智商了。
“鐺”地一聲!
那是地下大牢警鍾奏響的聲音。
聲音通過特殊的傳播媒介,直達地麵。
數秒後,地下大牢湧進大批大批的身影,這些身影的裝束皆是相同,每一個手中都拿著盾牌和長劍。
這是軒轅家族的親兵!
關嶽橫眉倒豎,冷眼瞪著軒轅武,“小子,你這是打算對帝神動手?對王不敬,知道是什麽後果嗎?”
“自然是知道的,”軒轅武淡淡地道:“不過,隻要不讓外界人知道,帝神死在我的手上不就好了?”
“這要怪就怪你們自己,作死來到我們軒轅家族的地下大牢,不請自來,主動作死!”
“死在這裏,哪怕是攬月樓介入調查,也查不出任何門道!”
軒轅武越說越暢快,到最後竟是哈哈大笑起來。
蕭牧天輕斜了他一眼,下一秒,他身形一個瞬移,直接撞到軒轅武的麵前。
五指如同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軒轅武的頸脖,手腕一掄。
“咚”地一聲。
軒轅武被甩飛到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所撞擊到的牆麵,都裂開了一麵如蜘蛛網般的裂縫。
蕭牧天出手速度太快,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周圍人尚未反應過來,軒轅武便已跪倒在了蕭牧天的麵前。
軒轅武被打得七葷八素,以蕭牧天剛剛出手的力道,一般人早就廢了,但是他畢竟是習武之人,雖有損傷,但還至於喪失行動能力。
“草!”
一拳砸在地麵上,軒轅武整個人如鯉魚打挺般直立起來。
“給我宰了他!”軒轅武下令道。
廊道裏的上百名親兵,紛紛舉起盾牌和長劍,朝著蕭牧天這邊衝殺而來。
關嶽轉過身,捏動十指。
蕭牧天提醒一句:“軒轅家的親兵,不好對付,自己小心一點。”
“是!”
關嶽重重點頭,隨後,一步踏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