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家大院。

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江疏白持刀立在府邸門口,除他之外,還有數十名緊隨他而來的侍衛。

如雕塑佇立,一言不發。

岑子民一直跟在江疏白左右,一步不離,將他當成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

當第一朵櫻花花瓣飄落之時,無人察覺。

即便是一向機警的江疏白,都隻是略感有些怪異,隱隱有凜然的殺氣逼近過來。

下一秒。

萬裏長空,櫻花落地!

夜幕籠罩下的星空,忽地卷起漫天的花海,如同無邊無際的青煙,橫穿整個岑家府邸,無數櫻花花瓣,自天空中飄落下來。

櫻花飄舞,遮天蔽日!

令所有人都應接不暇!

眾人的視線,都被四散飄落的櫻花所遮蔽。

片刻後,花開雲散,豁然開朗。

四柄長刀,呈“口”字形,架在江疏白的頸脖上。

隻要他稍微動一下,就會被刀鋒切割大動脈,有喪命之危!

十二位身穿校官馬褂的人,站在岑家大院內。

隊列完整,井然有序,就像是憑空挪移過來的一般!

“江大人!”

見到江疏白身處危境,他所帶來的那些侍衛,頓時驚呼出聲,第一時間抽出長刀,目光警惕,一觸即發。

“誰敢向前一步,你們的大人,必死無疑!”為首的校官開口喝道。

一句話,震住了所有的侍衛。

“殺!”

待第二道命令落下來。

領隊之人身後十二位校官,紛紛舉起手裏的長刀,指向岑家之人。

一場殺戮,就此展開!

在血滴子的圍追堵截之下,無論岑家人藏身何處,如何抵抗,都是徒勞!

眨眼功夫,岑家三百餘口人,死傷殆盡。

除了婦孺之外,所有男丁皆被抄斬!

血流成河,鮮血如注!

江疏白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這樣目睹完一場殺戮的開始及結束!

待一切塵埃落定,領隊之人一抬手。

那四名挾持著江疏白的校官,紛紛收刀,後退三步,對江疏白一鞠躬。

“江大人,得罪了!”

江疏白摸了摸頸脖,完好無損,一點劍痕都沒有。盡管四柄刀貼著他的頸脖,但卻沒有傷他分毫。

江疏白笑了笑,“血滴子,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蕭王培養出來的頂級殺手組織。”

領隊之人沒有多言,隻是道了一句,“有緣再會,後會有期!”

隨後,一片櫻花起,血滴子的身影,隨著櫻花消失不見,就仿佛他們從未來過一樣。

看著櫻花飄散離去的方向,江疏白搖了搖頭,呢喃自語,似是在安慰自己,“就算我不放水,我也擋不住血滴子啊!”

十一點十分,岑家覆滅的消息傳出,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從下午四點到現在,已經有八個帝京家族覆滅,皆死於血滴子之手!

十二點,又有消息傳出,距離岑家有六百公裏有餘的管家被滅門!

一點,乘坐私人飛機,飛往東亞大陸的車家,於東南山脈被摧毀,一家兩百餘口人,屍骨無存!

兩點,化整為零,分批自帝京出城的尚家,被血滴子盡數抓到,無一遺漏。

殺戮,一直持續,從未停息。

每隔一個小時,就會有一個家族慘遭滅門!

恐懼的烏雲,縈繞在帝京上空,久久不散!

次日清晨,蕭牧天自酒店醒來,在房間裏舒活舒活筋骨。

關嶽準時送來早點,並向蕭牧天匯報血滴子的工作進展。

蕭牧天默默地聽著,並沒有做任何答複,等到關嶽匯報完之後,他才慢悠悠問了一句,“最高文院有反應沒有?”

“沒有。”關嶽搖頭,“自昨天寄過去名單之後,最高文院一直沒有反應和回複。”

“看來,這群老家夥是執意要裝瘋賣傻了。”

“這不是早已預料的事嗎?”蕭牧天笑道。

關嶽沉默,確實是早已預料。

“普通的世家豪門多如牛毛,一線家族足有上千之多,這二十四個家族的死亡,對最高文院而言,根本不痛不癢。”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蕭牧天淡淡地道。

無論是這些被抄家的豪門,亦或是被刻定了死刑日期的劉毅,於最高文院而言,都如地上的螻蟻一般。

生或死,無人關注,無人在乎。

按照法律,劉毅確實該死。

按照法律,那二十四家豪門也確實該死。

但如果一切都依照法律,按部就班進行,世間將毫無人性可言。

“隻有真正動一動中樞機構的蛋糕,才能讓他們改變想法。”蕭牧天接過關嶽遞過來的香煙,淡淡地道。

掏出銅質打火機,點燃香煙,蕭牧天長吐一口氣,“給你十二個小時的時間,調查出一條足以抄家超一線家族的罪狀來。”

“我倒要看看,最高文院是不是執意不肯退步!”

“是,我這就去辦。”關嶽點頭。

隨後,他又多問了一句,“先生,今晚十點的約戰,需要我去做什麽準備嗎?”

“讓陳楠過來就行了。”

蕭牧天回道。

“是!”關嶽退出房間。

等蕭牧天吃完早餐,他換上一身休閑西裝,坐上陳楠的商務車,開始向朱雀台駛去。

蕭牧天居住的酒店,距離朱雀台有一定的距離,途徑兩條帝京頗為繁華的街道。

“先生,今天去逛街?”

興許是太過難以置信,陳楠又多問了一遍。

蕭牧天笑了,“難得給你放個假,還不樂意了?”

“可是今晚,您要與軒轅老將軍決戰啊。”陳楠忍不住道。

“小試牛刀而已,無需掛念。”

蕭牧天彈了彈手指,“今天所有的消費,都由我買單,你盡管逛。”

聽聞此言,陳楠眼睛一亮,眼底劃過一抹狡黠之色,“先生,這可是您說的!”

女生都喜歡逛街,即便是一向清冷的陳楠,也不例外。

車在一條古道停下,人影綽綽,白天便燈紅酒綠。

人影川流不息,摩肩接踵。

陳楠雀躍地奔向前往,蕭牧天跟在身後。

起初逛了幾家店,陳楠還稍顯矜持,等到後來,她徹底放開。

就好像涉世未深的小丫頭一般,這裏看看,那裏摸摸,有什麽喜歡的,都會悉數買下。

蕭牧天跟在後麵,隻管刷卡拎東西即可。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蕭牧天手裏便拎滿了大包小包,這讓蕭牧天不得不感歎女人購物能力的強大。

穿過一條古腸小道,道路沒有之前那樣擁堵。

陳楠拿了兩串糖葫蘆過來,送到蕭牧天嘴邊,“先生,吃糖葫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