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劍,百劍穿心!
這才是這個殺陣最為厲害之處!
從他篤定蕭牧天必敗無疑,就可以看出他對自己最後的底牌,有多麽自信!
此刻軒轅天無路可退,再無後退的餘地。
而一直追殺他的蕭牧天,又何嚐不是?
在蕭牧天逼近的同時,軒轅天就將他的退路給斷了,劍痕封住了他的後退之路。
現在的蕭牧天,就好像是被困在正在收縮囚籠裏的鳥,再也逃不出去!
“蕭牧天,這就是我畢生所學,所鑽研出的最後一擊,百劍穿心!”
“也是老夫的孤注一擲!”
話音落定,軒轅天緩緩點下一指。
這一指,無比的沉重,也很緩慢,一滴又一滴的汗珠,自軒轅天的額頭上浮現,仿佛這一指,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一樣。
“蕭牧天,你自己小心了!”
在食指完全落下的那一刻,軒轅天大聲提醒道。
上百道劍痕,在這一刻同時暴刺而來。
就好像是一個正在收縮的鐵籠,鐵籠上有無數鋒利的鐵刺,等到鐵籠完全收攏的那一刻,置身於鐵籠裏的人,將會被刺成篩子!
這就是,軒轅天傾盡畢生絕學,花費數十載鑽研出的最強底牌!
麵對這等攻勢,置身於劍籠之中的蕭牧天,雙眸緊眯,麵沉如水。
他雙臂撐開,體內的真氣呼嘯而出,在他的身體周遭,形成一個真氣屏障。
劍痕刺在屏障之上,就仿佛是紮在了一團棉花糖上,勁道立即就被卸去了大半。
不過,這招治標不治本,隻是減緩了劍痕靠攏的速度,並沒有真正改變蕭牧天身處的危境!
“合!”
軒轅天舉著雙臂,掌心對在一起,緩緩靠攏。
終於,在眾目睽睽之下,劍籠完全收攏,從外部,已經完全看不到蕭牧天的身形。
一滴冷汗,自軒轅天的臉側處滑落下來。
他滾動了一下喉結,臉上也滿是擔憂。
這頂劍籠一成,後續的進攻就不是他能控製的,他真怕蕭牧天支撐不住,被劍籠重創,甚至是身死!
就在這時,一道黑白兩色的光柱,自劍籠裏迸射出來,透過劍籠的縫隙,四下飛射,照亮了半邊夜空,宛如是絢爛的極光!
與此同時,一聲*,自劍籠內部發出。
“日月輪!”
下一秒,“砰”地一聲。
劍籠炸裂,上百道劍痕倒飛而出,在虛空中連續翻滾數十米的距離,隨後消失不見。
蕭牧天單手負後,一步踏出,除了黑色旗袍右領口處,有兩道劍痕之外,其餘毫發無傷。
軒轅天滿臉鬼魅之色,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怎麽可能!?
自己的最強攻勢,就這樣輕易地被破解了?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軒轅天忍不住問道。
蕭牧天張開雙手,在他的手掌上,還殘留著真氣湧動的氣息。
那似乎,是一個陣法的圖案!
以掌為陣!
“原來如此。”軒轅天恍然大悟。
他像突然明白了什麽一樣,長歎道:“看來,我的實力,跟你相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是近乎天壤之別!”
一聲歎息,裏麵包含了多少無奈。
在未開戰之前,軒轅天從不認為自己弱於蕭牧天分毫,就算再不濟,也應該是旗鼓相當才對。
畢竟,自己習武的時間,比蕭牧天活的時間還要長!
無論是翻閱的武籍,還是積累的真氣底蘊,都不應該比蕭牧天差才對!
隻是,這終歸隻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現實卻很令人備受打擊。
他的實力境界,與蕭牧天相差太遠太遠。
即便動用兵器,即便回到當年的巔峰狀態,他也依然不是蕭牧天的對手!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釋然一笑,軒轅天抬手一招,插在地麵上的劍鞘,筆直地朝著上空飛來。
歸劍入鞘。
軒轅天側身對著蕭牧天,“蕭牧天,你能封神封王,真乃實至名歸,老夫計不如你,輸的心服口服。”
自己最強的一招,被蕭牧天輕易破開,軒轅天便知道,自己徹底輸了,再戰下去沒有任何勝算與意義。
自己還能站在這裏,已經是蕭牧天手下留情。
“隻求你在送犬子上路時,能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如此,老夫就心無憾了。”
蕭牧天凝望著軒轅天,沒有說話。
“告辭!”
軒轅天對蕭牧天一抱拳,隨後縱身躍下三十二層高台。
場上一片鴉雀無聲,在場眾人,雖然沒有聽到二者的對話,但是軒轅天主動下台,這就已經說明了很多事。
軒轅天輸了。
麵對數以百萬計的眼睛,軒轅天無動於衷。
他徑直朝著朱雀台外走去,踏出封鎖的禁地,路過王溫文與任是非的身邊時,他駐足停下。
側眸瞥了二者一眼,什麽都沒說,軒轅天默默走遠。
“看來,老將軍這次是受了不小的打擊啊。”看著軒轅天落寞的背影,任是非忍不住感歎道。
王溫文沉默不語。
軒轅天戰敗,他的這張牌便失效了。
“軒轅天都不是蕭王的對手,咱們龍國,還有誰能與之匹敵?就算是軒轅天之上的葉將軍,也未必有把握戰勝蕭王。”任是非看似在自言自語。
“好了,你不用再旁敲側擊提醒老夫了,老夫知道輕重。”王溫文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道。
正說話之間。
“轟”地一聲。
蕭牧天身形一躍,跳下高樓
百米高空,一躍而下。
“帝神!”
“帝神!”
場上立馬傳起了歡呼的聲音,有人高舉寫有蕭牧天名字的牌子,一陣搖晃。
場麵的火爆程度,不亞於超一線明星的演唱會!
穿過封鎖線,任是非與王溫文主動走過來,與蕭牧天問好。
“三長老,五長老。”蕭牧天禮貌地回應。
雙方,彼此都不算陌生。
隻是,對話的字裏行間,卻充滿了生疏感。
“恭喜蕭王獲勝,在光輝的戰績上,又增添了濃重的一筆。”王溫文恭賀道。
蕭牧天淡淡一笑,沒有就決戰的事多說,更沒有提及劉毅被判刑之事。
“有緣再會。”
短暫的寒暄過後,蕭牧天開口告辭。
王溫文二人也沒有多留,讓開道路。
陳楠挪移蓮步,來到蕭牧天身邊,她依然撐著油傘,與蕭牧天並肩而立,漸行漸遠。
亦如他們來時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