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啦”一聲。
一記掌刀劃過,仿佛連空間都被切割開來。
兩人明明相距很近,但看上去卻仿佛隔山又隔海。
咫尺天涯!
“這是……這是帝劍的氣息!”
看著那道*的掌刀,葉臨天心頭大駭。
斬斷空間,這分明就是那號稱龍國最強神兵,帝劍才有的招式!
沒敢多想,葉臨天雙手揮舞大炎龍雀,一戟劈下,八道光柱淩空升起,阻斷掌刀前進的路線。
在八道通天的光柱之中,蕭牧天的掌刀顯得無比的渺小,甚至於不值一提!
但,葉臨天心裏就是有種隱隱約約的不祥感。
下一刻,他心中的不祥就被驗證了!
蕭牧天那看似毫不起眼,幾乎跟自己的大戟劈斬出的光柱不成正比的*掌刀,在接觸到自己的光柱之後,八道光柱頓時土崩瓦解。
緊接著,在葉臨天近乎驚駭的目光之下,*掌刀直逼著他的胸膛而去。
葉臨天神色大變,立即抽身後退,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大炎龍雀迅速匯聚力量,幻化出一麵火紅色的龍雀圖騰。
圖騰宛如活物一般,顯出身形時,對天長嘯一聲。
“唳!”
一道尖銳的唳嘯,振聾發聵。
宛如實質般的音波,包裹著螺旋形的氣浪,徑直朝著蕭牧天衝撞而來。
蕭牧天腳踩虛空,負手身後。
他左手握著右手手腕,右手還在隱隱顫抖。
在無數人驚駭的目光之下,蕭牧天的掌刀,與葉臨天近乎全力劈斬出的龍雀圖騰,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哧啦”一聲。
宛如是紙張撕碎的聲音,響徹雲霄。
葉臨天大戟凝實出的龍雀圖騰,在蕭牧天麵前根本不堪一擊,直接被撕扯的粉碎。
“這怎麽可能!?”
葉臨天驚呆了。
眼看著蕭牧天的掌刀,即將撞擊在他的身上,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他操起大戟,戟尖直直地刺向蕭牧天的掌刀,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又是“哧啦”一聲。
大炎龍雀的三叉戟尖,被白光覆蓋,發出如電流劃過的刺耳聲響。
再然後,蕭牧天的掌刀,攜裹著切割空間之威,穿透大炎龍雀,在葉臨天驚駭的目光下,印在了他的身上。
“嗤!”
鮮血噴湧。
一道巨大的傷痕,以他的腰部位置為*,筆直地向上延伸,覆蓋了他半個胸膛。
這一擊,直接讓他重創!
“哇!”
葉臨天張開嘴噴出一口淋漓的鮮血,整個人的氣息都迅速萎靡了下來。
他雙手撐著大炎龍雀,鮮血都將戟柄給染得血紅。
“葉前輩,勝負已分。”
蕭牧天抬腿上前,淡淡地開口道。
在他決定使出十成功力時,這場戰鬥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勝負已分?”
葉臨天呢喃自語,他挺直身子,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
“在開戰之前,我就曾說過,這場戰鬥,既分勝負,也定生死。”
“在你我二人,沒有人倒下之前,這場戰鬥就不算結束!”
蕭牧天輕輕挑眉,“葉前輩,我們無冤無仇,您又何苦如此?”
葉臨天笑了,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站直身子,周身一抖。
氣血在他指尖醞釀,一股股澎湃的力量,充盈著他的身體,仿佛是要爆炸開來一般。
見到這一幕,蕭牧天眸光一凝,他大聲喊道:“葉前輩,停下來!你這樣做,會折損壽命的!”
“朝聞道,夕死可矣。”
葉臨天閉上雙眸。
他的眼底,滿是決然之色。
“我輩武者,如果在強敵麵前,還在意生死,有愧於這數十年的修為與道行!”
此言落地,葉臨天仰頭大笑。
一滴一滴精血,自他身上滲透而出。
精血飄在虛空中,懸而不散。
隨後,在眾人如見鬼魅的目光下,精血中演變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身影。
身影皆與葉臨天齊高,容貌一致,但是裝束不同。
有人身穿黑袍,有人貌似蓑翁,有人頭戴草帽,有人麵戴麵具……
八道形態各異,但是氣息如出一轍的身影,屹立在葉臨天的身後。
這一刻,葉臨天這一方的氣息,陡然暴漲起來。
遠處的圍觀者,盡數瞪直了眼睛。
這是何等神通,竟然衍生出這麽多同樣的化身。
最為關鍵的是,這些化身看上去都無比的真實,就好像是真人一樣,看不出是幻化出來的分身!
“這究竟是什麽神通?”
無數人錯愕,無數人驚呼。
就連虛空中的蕭牧天,都為之變了神色。
隻是,他不是為葉臨天這近乎出神入化的神通手段而變臉,而是為他施展這一招所需要付出的慘重代價而變幻神色。
“葉前輩,您這又是何苦?”蕭牧天重重歎氣。
“隻要能贏,一切都值了!”
葉臨天仰頭大笑。
他能感覺到,因為施展出這一招,自己的生命力正在緩緩流逝,但是他絲毫不以為意。
抬腿上前一步,背後的八道身影,也是抬起腿來,齊齊向前。
刹那間,一股宏大的氣浪,席卷而開,向四麵八方衝散而去。
再然後,葉臨天高高舉起大炎龍雀,背後的八人,也同時舉起各自手裏的神兵利器。
“斬!”
“轟”地一聲。
九道攻擊,同時縱向劈下,那一瞬間的衝擊力,就好像是火山爆發一般,洶湧到了極致。
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這一刻,天地變幻,風起雲湧。
原本坐在椅子上觀戰的老一輩武者,盡數站起身來。
他們探出脖子,死死地看著虛空之中。
不愧是老軍神葉臨天,這等實力,著實可怕!
如果不出意外,這一擊應該能宣判蕭牧天的死刑?
眨眼之間,蕭牧天已經被九人齊下的刀氣所包裹,消失不見。
而葉臨天,身形同樣消失不見。
虛空中,唯有經久不散的刀氣,在四下奔騰肆虐,來回衝撞。
“這……”
江疏白目光四下掃視,就是找不到蕭牧天的身影。
“難道,他直接被葉臨天的刀氣絞殺成虛無了?”
此言一出,江疏白驟然背脊一涼,一隻纖纖玉手探到他的腰部位置,使勁一擰他腰間的肉。
“啊!疼疼疼!”
“讓你再胡說,蕭牧天絕對不可能輸,更不可能死!”江清婉嬌喝道。
“是是是!”江疏白連連告饒。
江清婉這才作罷。
雖然嘴上說著蕭牧天不會輸,但是江清婉的眸底,也滿是擔憂。
這虛空中,哪裏還有兩人的半點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