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

江清婉手中的茶壺掉落下來,摔在地上。

茶水濺了一地。

自那次與暗網決戰之後,江淮景就在接受治療,不接受任何人的探訪。

江淮景修養的密室,也隻有江敖每日能進出一次。

他們對江淮景現況的了解,也都是從江敖嘴裏得知的。

昨天的時候,江敖還說老爺子恢複得不錯,這兩天就能出來了,江家人也因此放下心來,沒有過多擔心。

怎麽今天就突然說老爺子病危了?

江清婉真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我現在就去。”江清婉急忙跟夏葉往外跑。

跑出別院大門,她猛地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蕭牧天。

後者一怔,隨後連忙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三人急匆匆地來到江家主院,門口已經圍滿了人。見到蕭牧天三人到來,江家人立即讓開道路。

江疏白、江辰等傑出的三代小輩,焦急地站在大堂內,不能再向前。

隻有江敖等人才能靠近老爺子的床邊。

一位身穿布衣,背著藥箱的老中醫,正在給老爺子把脈。

“爸,爺爺他……”

江清婉湊過身來,剛欲開口詢問,就被江敖打斷,“不要說話,別影響老先生診脈,還有你爺爺休息。”

江清婉隻得閉上嘴巴,一臉擔憂地看著病**的江淮景。蕭牧天立在一旁,他眯起眼睛,細細打量了著江淮景。

此刻的江淮景,正處於昏迷狀態,沒有意識。

但是他麵色紅潤,經脈跳動也很正常,身體表征十分穩定,明明看上去很健康,偏偏就昏迷不醒。

這讓蕭牧天微微蹙眉起來。

有古怪。

“怎麽樣了?”

待老中醫診完脈,江敖陪著老中醫退出病房,開口詢問道。

老中醫名為張庚子,與江淮景是世交,醫術十分高明,其名氣,僅次於帝京極負名氣的洛神醫。

“情況不容樂觀。”張庚子搖搖頭道,“本來在我的調理下,江老爺子的身體已經漸漸恢複了,不知道為何又複發了起來。”

“難道是因為之前有隱疾我沒有發現?亦或者是因為並發了什麽症狀?”張庚子陷入沉思之中。

江敖等人皆是十分焦急,但是卻不敢催促和打擾張庚子思考。

此刻,他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張庚子的身上。

百思不得其解,看了一眼神色焦急的江敖等人,張庚子把心一橫,“我施展官針試試,以針法刺激,看能不能讓老爺子蘇醒過來。”

“隻要他人能蘇醒,就不會有大礙。”

眾人連連點頭,簇擁著張庚子回到大堂。

大堂內,蕭牧天正坐在床頭,屏息聆聽江淮景的心跳和脈搏。

張庚子進來之後,發現竟然有人未經允許,就靠近江淮景,頓時黑下臉來,“誰讓你離病人這麽近的,老爺子傷勢很重,受不了任何刺激!”

“你要是有任何舉動刺激到了老爺子,你擔當得起這個罪名嗎!?”

見到張庚子對蕭牧天低聲怒吼,江家人皆是嚇了一跳。

江敖連忙上前解釋道:“張先生,這位是……”

“你們江家這麽有這麽不懂規矩的小輩?第一天號脈時,我就強調過,老爺子需要靜養,不能有任何刺激和打擾,你們是沒有傳達給小一輩的成員嗎?”張庚子疾言厲色道。

“這位是……”

“還不快從江老爺子身邊站起來,你是醫生嗎?要不要讓你來號脈診斷?”

江敖幾度想要介紹蕭牧天的身份,都被張庚子強行打斷。

最後,張庚子甚至上前一步,一把按住蕭牧天的肩膀,就欲將他拽起來。

然而,在即將觸碰到蕭牧天肩膀的那一刻,張庚子陡然怔住了。

因為,他感覺到一股磅礴的生命力,以蕭牧天的身體為點,源源不斷地向四周圍噴湧而出。

“好……好濃鬱的生命力。”

作為名醫,張庚子同樣也是武者,而且還是境界不低的武者。

之所以習武,也是為了行醫服務,因為催動針法要消耗大量的內力。

正是因為是武者,張庚子才能在第一時間感覺到蕭牧天的不同凡響,他身上那種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雄渾氣息,太過攝人心魄了!

他就好像是一座雄偉的山巒,矗立於自己麵前。

與之相比,自己卑微渺小得就好像是地上的螻蟻!

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正在張庚子驚詫之際,蕭牧天已經緩緩站起身來,他扭過頭,目光看向張庚子,“你打算用什麽方法救治江老爺子?”

“我……我打算施展官針,刺激他的經脈,看能不能讓老爺子蘇醒過來。”

或許是被蕭牧天出眾的氣質震懾住,張庚子本能性地回答道。

“老爺子體內劇毒發作,因為他老人家內力雄渾,經脈抵禦住了劇毒的侵蝕,護住了心脈,暫時性命無虞。之所以會昏迷不醒,是他身體自主進入保護狀態,減緩血液流動速度。”

“你若是用官針刺激,會令老爺子的身體產生過激反應,確實可以刺激醒老爺子,但那也會要了老爺子的命。”

蕭牧天的話,聽得張庚子一愣一愣的,同時也怔住了江家其他人。

半晌的沉默之後,張庚子陡然發怒起來,“毛頭小子,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老爺子要是中毒,我難道還看不出來嗎?這裏有你說話的份,你師從哪派?學的什麽醫術?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在給老爺子號脈之後,張庚子第一個就將中毒排除掉了。

因為老爺子氣息沉穩,生命體征完全正常,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這哪裏跳出來的毛頭小子,說得一套一套的,還說自己施展官針可能會適得其反,會要了老爺子的命?

他恨不得上前去扇蕭牧天的巴掌。

“我不是醫生。”

對於張庚子連環炮般的質問,蕭牧天隻是淡淡地道。

“不是醫生,不是醫生你敢在這說這些,你憑什麽,你有什麽資格?”張庚子不依不饒,冷聲追問道。

蕭牧天沒有理會他,而是對江敖道:“請洛神醫來吧,老爺子現在的狀況,隻有他能救。”

“這……”江敖怔住了,他的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嗬嗬——”

張庚子冷笑兩聲,“真是無知者無畏,洛神醫是什麽人,豈是那麽容易請的?”

“無論是三公還是將相,想要請洛神醫出手醫人,都要提前三天預約,否則一概不見,你還想請洛神醫?”

“救人性命,豈是能等的事?”蕭牧天淡淡地道。

“關嶽,你去安排專機,今天下午三點,如果我看不到他人,我就宰了他!”

江家人:“……”

張庚子:“……”

……